「哈哈,說笑、說笑,老板娘不要介意。說起來,你們梅香塢過去應該有一個老主顧,叫萬朔夜對吧?」,口中說著說笑,風逍遙也注意到了魔兵在關注這邊,便壓低了聲音繼續試探戀紅梅。
剛剛還能保持平靜,驟然听聞萬朔夜三個字,戀紅梅遞給風逍遙酒葫蘆的動作不由一頓,聲音也帶了幾分急切和激動,「客官認識他?」
「素未謀面。只是听聞他在對抗魔世的戰役中,力戰身亡。不過這樣也好,否則他看到梅香塢現在這樣一幅場景,怕是有不少感慨啊。」,風逍遙搖晃著酒葫蘆,看似隨意的點向梅香塢內人魔混雜的景象。
情緒一放即收,戀紅梅已經可以確定眼前之人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消息,打算試探自己,「梅香塢是開門做生意的地方,當然要隨著時事的變化而變化。」
「老板娘果然會做生意啊。」
「初次見面,客人又對戀紅梅了解多少呢?」
「也是,我叫風逍遙,老板娘,請了。」,將戀紅梅遞過來的酒一口干掉,風逍遙抹了把嘴,腰間別上酒葫蘆。此地已經引起了魔兵的注意,風逍遙打算離開梅香塢,前往還珠樓踫踫運氣。
梅香塢後院,戀紅梅日常休憩之所。
忙碌了一天之後,月過中天,戀紅梅才能休息,但仍不敢放松警惕,也無法卸下偽裝。
因為除了白日里各色人等迎來送往,梅香塢內還有一位不輕易露面,卻地位特殊的存在。
「日復一日,你就是這樣度日的?」
甫一踏入後院,戀紅梅就看到梅樹之下錦煙霞在等著自己。渡過了錦煙霞突然出現時的驚疑不定,戀紅梅已經能在錦煙霞面前談笑自如,「這麼晚了,白蛟尊還未休息。」
「我只是好奇,你們人,都是這樣一般的虛偽嗎?」,明月高懸,如水月光灑下,本就白皙的錦煙霞,在月下越發的光彩奪目。
「白蛟尊說笑了。」,靠在椅背上,戀紅梅吐出一口氣,出神的望著綻放的梅花。
「吊著蕩神滅的胃口,你是不是特別得意?」,錦煙霞已經來梅香塢半個月左右,剛開始還有人不長眼的問戀紅梅,梅香塢是不是新來的了姑娘。
但問出這話的人,連酒都沒喝完,就被人拖了出去,後來再也沒人見過他。
眾人也就知道這是連說都不能說的硬角色
听錦煙霞提起蕩神滅,戀紅梅放空的思緒開始回憶起梅香塢重新開張的那些時日。
也是在梅花樹下,只是蕩神滅屬于闖入者
一開始,戀紅梅還以為梅香塢能繼續開下去,是因為葉青念舊情的緣故,才對梅香塢網開一面。但很快,戀紅梅就從前來飲酒作樂的魔將口中,得知是蕩神滅首先將梅香塢當做自己庇護的恩典,之後葉青才予以默認。
每次,蕩神滅到梅香塢,就開始喝酒,也不要其他姑娘陪伴,小心翼翼的追逐著戀紅梅的身影,還不敢讓戀紅梅發現。只是,這也只是蕩神滅一個人的錯覺。
戀紅梅很快就發現了蕩神滅的注視。畢竟,這是一個青銅想要在王者面前秀操作。但凡是有過感情經歷又心思細膩的人,看到蕩神滅的表現,就知道這是在暗戀。可礙于蕩神滅三尊之一的身份,無人敢當面提出。
幾次試探之後,戀紅梅雖未能完全確認蕩神滅的心思。但之後,每次蕩神滅來的時候,戀紅梅都會親自招待。
回過神來,戀紅梅否認道,「白蛟尊說的哪里話,我對三尊感激還來不及,有哪里敢有別樣的心思。」
「呵呵,只希望你說的,和你自己想的一樣。你等的那個人還會回來嗎?」,對于蕩神滅和戀紅梅的關系,錦煙霞雖然好奇,卻並不是錦煙霞選擇留在梅香塢的原因
和葉青有關的事情,才是錦煙霞關心的。畢竟這種跨種族的愛戀,例子實在太少。
「不知道。」,等了快一年,還是沒有萬雪夜的任何消息,戀紅梅心內已經將期望放的很低,只求奇跡能夠出現。
伴隨著戀紅梅的呢喃,錦煙霞也無意在問,梅香塢內再次歸于寂靜
佛國,天門
例行的敲響暮鼓,白天的功課宣告結束。
用過晚膳,天門眾僧各自回到所屬的禪院,準備開始晚課。
突然,有巡邏的僧眾發現,自禁地的方向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什麼人?!」
「快,快去通知天門主持!地門有異!」,勉強說完這句話,來人就昏了過去。
「怎麼辦?」,巡邏的天門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拿不定主意。畢竟這人是從禁地方向而來,哪怕是四大皆空的僧人,此時也有些畏懼。
「阿彌陀佛,將此事稟報首座,請首座定奪吧。」
接到消息,菩提尊一步禪空和金剛尊法濤無赦,雙雙前來觀視。
「禪空,可看出什麼了?」,法濤無赦以佛力試探半晌,詢問向來心細的一步禪空。
「這位施主魔氣入骨,卻又有別樣的佛力在不斷的壓制魔氣。看裝扮,卻不似佛國之人。應該是從佛國之外進入。」,收回按在胸口上的手,一步禪空說道。
「魔氣?身具魔氣是怎樣進入的佛國?又怎麼出現在地門的方向?」,法濤無赦不解的問道。
「法濤,你問我又怎麼得到答案。還是先將這位施主救醒,之後再詢問吧。」,一步禪空說著,將床上之人扶起盤坐,以手抵在其後心,將異種佛氣化解。
體內真氣不再沖突,昏迷之人略微顫抖了兩下,便清醒了過來,「這里是?」
「施主,這里是佛國天門。」,一步禪空答道。
「天門?是了,我就是要來天門!天門主持呢,我要見主持。」,掙扎著起身,地門來人一把抓住一步禪空的衣袖,焦急的說道。
「阿彌陀佛,施主切勿焦慮。貧僧正是天門菩提尊,有什麼事情和貧僧說就好。還不知施主如何稱呼,又來自何處?」,一步禪空口綻佛音,安撫對方心神。
「我是誰?」,突然一愣,接著抱著頭痛哭的掙扎起來,「啊!我的頭!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