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軍隊怎麼打仗啊。」 蘇曉雖然不是巨石要塞群的指揮官,但看著這軍隊,仍然腦殼痛。 縱然對于聖賢級強者來說,這些低階超凡者和普通士兵難以承擔面對強敵的任務,但他們也是很好的輔助角色,在有大型武器的幫助下,他們仍然能對抗妖鬼級敵人,減輕頂級強者的壓力。 如果有現代武器,有時候聖賢反而要給普通軍隊打輔助,成為一些導彈,火炮的「附魔者」,將自己的氣勢和心力灌注上去。 但即使沒有現代武器,憑借那些魔導炮,魔法弩炮等高端靈器,低階士兵仍然能威脅到妖鬼級邪物。 而對于大部分聖賢,成群結隊妖鬼級邪物也不是能輕易忽略的。 蘇曉越發感覺這巨石要塞不對勁。 如果巨石要塞一直都是這種狀態,他們憑什麼守得住深淵秘境入口?深淵秘境里的那些魔鬼,最擅長利用這種腐敗和墮落,散布他們的力量。 掐了掐抱著自己脖子的林蓨蓨的腰,蘇曉說道︰「起來啦,下午咱們去干點正事。」 蘇曉決定,先去找那位艾瑟爾副團長詢問一下之後撤退的計劃,同時問問她關于這邊城防的問題。 …… 巨石要塞防務委員會的委員長自然是太陽劍聖閣下,但在太陽劍聖突然不履塵世後,接替其職務的,是原防務委員會副委員長,伊莎•迪克森。 也是她提議並通過了,禁止遙遠要塞和巨石要塞之間通道,只有拿到手令的人和運輸補給的車隊可以出入遙遠要塞甬道。 她此時正在城外的森林里,撫模著一個成年海德拉龍龜的脖頸。 她的超凡職階之一具備馴養邪物的能力,這個可怕的妖鬼級邪物,在她白皙粉女敕的手掌觸模鱗片時,瑟瑟發抖著,不敢有絲毫不敬。 伊莎•迪克森看起來是一個人類少女,她有著淡金色如蜥蜴般的瞳孔,黑色發卷的頭發,身穿非常體面的淺色禮服,上面繡著金線和蕾絲花邊,每一顆扣子都綴著寶石,胸前和袖口露出的白色蕾絲花邊非常干淨,沒有塵埃,皮靴上的寬金扣也出自大師之手。 她的皮膚白皙而粉女敕,是那種從不做家務的,貴族女孩的手,如果不了解她的人,恐怕真會把她當成一個出來游歷的貴族女孩,而真正知道他的人,才會知曉,這位伊莎•迪克森今年已經超過兩百歲了。 能保持少女的容貌,完全是因為她掌握的權柄之一,是能奪取生命力歸于自身的衰敗權柄。 伊莎•迪克森耐心地撫模著海德拉龍龜的十二個龍頭,用腳邊水桶里,沾染清水的手絹擦拭上面的灰塵,擦拭的手絹上還繡著花朵,十分講究。 完成擦洗後,她輕輕移步,來到了森林谷地的一棵樹下,那棵樹附近堆滿了人類的骸骨,有不少骸骨十分新,看起來是最近才死去的。 那棵樹和周圍的樹不同,十分扭曲蒼白,而且有枯萎腐敗的痕跡,仿佛行將老死。 樹旁邊的鐵樁上,還用鎖鏈束縛著好些個人類,這些人類的脖子被鐵鏈束縛,雙手和雙腳也失去自由,嘴巴也被堵上,看到伊莎來了後,他們拼命掙扎,試圖吸引這位聖賢的注意力。 伊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她低聲用海族語呼喚著什麼,如果蘇曉在這里,就能听懂她在說什麼。 「女敕芽兒,起來吃早餐啦。」 蒼白扭曲,枯萎腐敗的樹突然動了,連帶著整個山谷都在地動山搖。 一只樹蛟從地里抽出,親昵地伸出頭,蹭了蹭伊莎那白皙的臉龐。 伊莎則回以輕輕的撫模。 接著,這只樹蛟將頭轉向鐵鏈捆住的那些人類,那些人類有的直接嚇暈了,沒嚇暈的也露出了極端恐懼的表情,直面王侯級邪物的理智沖擊讓他們失去反應,連垂死掙扎都做不到。 咀嚼骨頭的聲音在山谷中回響。 樹蛟吃的很小心,祂直接把人一口吞了進去,慢慢咀嚼,因為祂知道,自己的主人很討厭血飛濺到她身上,那會讓她不喜,因為她需要維持風度和儀態。 等樹蛟把所有食物都吃完後,伊莎又與樹蛟行了個貼面禮,這才離開此地。 她離開山谷的時候,陰影中有一道無比瘦削的人影走出,那人影對著伊莎恭敬行禮︰ 「殿下,午安。」 伊莎從包里拿出白色蕾絲手套,輕輕戴在了自己手上,她沒有看向人影,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 「不是說了,不要在這里聯絡我嗎?」 「殿下,有急事。」人影說道︰「昨日來的兩個聖賢,其中叫維克的那個,先是擊殺了保羅,後面在金白之主教廷派來的隊伍圍攻下殺死了手持北風聖劍的迪昂戈,實力頗為不俗,目前他已經成了艾瑟爾的座上賓,我們從帶他來的士兵那里了解到,他似乎是來擺放一個在遙遠要塞里的故人,如果讓他進了遙遠要塞,他可能發現我們的行動,而我們留在遙遠要塞里的人手,攔不下他。」 「我知道了。」伊莎說道︰「不讓他進去,理由很簡單,一位陌生聖賢闖入遙遠要塞,可能會讓里面隕落過後,正在重修的聖賢產生危險。」 「艾瑟爾和支持她的那幾位可能簽手令,告知他們一聲便是,也告知沃克爾,讓他離開遙遠要塞,到甬道外面坐鎮,如果維克要進去,先和他交涉,如果交涉不通,他要硬闖,那就拖延時間,等我們組織起來圍殺他。」 「明白。」人影恭敬點頭,轉頭消失在了影子里。 伊莎自言自語道︰「維克啊……不認識的聖賢,卻能擊殺手持北風聖劍的迪昂戈,有趣,意料之外的變數……」 「最好還是等深淵秘境大撤退開始時,再解決這一變數,那時有魔鬼中的王侯參戰,才是十拿九穩,如果我們對他動手,可能出現失誤,讓部分還未被侵蝕的聖賢察覺異常,甚至可能引動太陽劍聖出關。」 她在森林里漫步著,看起來優雅閑散,實則速度很快,偶爾有一只鳥從她頭頂飛過,一瞬間,那只鳥變得干癟,如同被曬干了好幾日一般,而它的鮮血凝成了一杯血色紅酒,拿在了伊莎手上。 她輕輕將血液飲下,嘴唇鮮紅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