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的天台上，剛剛在很多警員的關注中離開警署的肖章，如約而至的出現在了黃sir的身前。
黃sir放下了手上的兩個金屬箱子，出聲說道︰「查到了，托尼已經回南越了。」
肖章皺起了眉頭。
他原本想著托尼能夠給他帶來不少資金的，可如果對方跑到南越的話，他就沒法直接追過去了。
在知道這個世界有鬼神的存在之後，肖章覺得還是待在風叔身邊安全。
從那個暹羅薩滿想要把他帶回去這一點來看，有靈智的僵尸對于超凡存在們有很強的吸引力。
「你們會派人去抓他嗎？」
肖章一邊問一邊打開了兩個金屬箱子，檢查確認無誤。
黃sir對于肖章的這種不信任沒有任何表示，語氣平靜的回答道︰「我們沒有跨國的執法權，但國際刑警有，相關的申請報告已經遞交上去了，他們違法犯罪的證據確鑿，已經被定性為恐怖分子了。如果國際刑警那邊抓到他的話，會交給我們來審理，前提是他沒有在其它國家犯下大案。」
那等的花都謝了啊。
肖章又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剛才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香江警方跑過去把托尼抓回來的話，他就可以想辦法撬開托尼的嘴，把南越幫這幾年存下來的家當全都弄到手里來。
可時間上來不及了。
「行吧。」肖章又問道︰「我報警說車被偷了這件事情，有沒有什麼說法？」
黃sir明白肖章想要問什麼，搖頭說道︰「暫時沒有，我們都沒有確鑿的證據，你的話本身也不存在極度不合理的漏洞。最重要的是，張警司認識風叔，他說那些尸體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所以雜務科那邊應該也不會查你了。」
總警司是一個區域的總負責人，位高權重。
這讓肖章再一次見識到了風叔的人脈關系有多硬，不過，要是他當時听到了隔壁房間的對話，估計就不會這麼想了。
「雜務科到底是什麼部門？」
肖章有些不解。
「我也不太清楚。」黃sir回答道︰「不過呢，我之前遇到過一個案子，也是非常怪異，甚至可以說不科學。就在我們沒什麼頭緒的時候，雜務科的人就過來接手了，他們有上面的直接授權，具體的查案過程我們都沒權利過問。」
「這麼說，雜務科的權限很高？」
「不高，平時他們真的是在處理各種警隊的雜務啊。」
「會不會是……」肖章突然笑了起來，在黑暗的天台上讓黃sir心里面有些發毛的說道︰「雜務科只處理鬼怪？」
「喂，別亂說啊，這世上哪里有鬼。」黃sir眼神開始左顧右盼，語氣也有些虛的說道︰「還有啊，雜務科的那個黃sir我見過的，當時我也好奇所以問過，他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鬼。」
你被騙了啊，阿黃。
肖章也沒有過多的解釋，不知道鬼的存在，或者說堅信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鬼，在很多時候也是一種幸福。
現在已經對鬼怪有了不少了解的肖章，很清楚有些很弱的鬼怪之所以能夠害人，就是利用了人類害怕他們的情緒。
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
相比于人怕鬼，大多數時候鬼其實更怕人。
「雜務科的負責人也叫黃sir？」
「是的，叫黃耀祖，四十歲左右，長的還挺帥。」
「好，我知道了。」肖章略微沉吟之後說道︰「我最近準備抓笑面虎，你那邊有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
「東星的那個笑面虎？」
黃sir愣了一下。
因為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他這個上司下達任務，然後由肖章來想辦法完成，現在怎麼完全反過來了？
「是的，他之前和連浩龍搞在了一起，這件事情總是要有一個交代的。」
肖章說的理直氣壯，讓黃sir都不知道該怎麼來引導了。
不過黃sir現在確實是徹底放棄了，無論是當肖章的上級，還是給肖章下命令等等，全都放棄了。
「笑面虎的罪證並不多，沒有什麼嚴重的，就算是把他抓起來了，最多也就關個三兩年就會被放出來。」黃sir提醒道︰「你應該很清楚，當時那件事情是出自駱駝的授意，原因是你……是烏鴉那件事情。」
肖章左顧右盼的看了看，沒有看到鬼，也沒有發現有人靠近天台，然後才問道︰「如果像野狼一樣呢？」
黃sir又愣了一下。
野狼之前被抓是自首的，身上帶了十公斤的白面，這種證據確鑿的嚴重罪名，不管原因是什麼，野狼都是一個無期徒刑跑不了。
即便是事後能夠減刑，也至少需要坐二十年的時間。
而他收到的消息里，野狼之所以帶著白面自首，就是因為肖章的要求。
「你這是誣陷。」黃sir無奈的說道︰「肖章，雖然我也很想抓笑面虎，但千萬不要放棄你的底線。人如果沒有了底線，那和動物又有什麼區別呢？」
「人本來就是動物。」肖章語氣平靜的說道︰「而且，笑面虎本身就在做那種生意，如果我恰逢其會的遇到了，並給你打了舉報電話，你正好帶人在附近搜捕一名嫌疑犯，接到舉報電話趕到現場之後，發現笑面虎和他的人都暈了過去，于是人贓並獲……請問，這是你所說的放棄底線嗎？」
「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算。」
「行了，等我電話吧。」
肖章提起了兩個金屬箱子就準備離開。
黃sir生怕肖章突然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上前一步追問道︰「那駱駝怎麼辦？東星怎麼辦？」
「東星啊。」
肖章腳步不停的緩緩走到了天台的邊緣，背對著黃sir搖了搖頭。
「我覺得，香江不應該有什麼四大社團，三足鼎立才正常嘛。」
「可是……」
黃sir壓抑的喊聲還沒有說出來，就看到肖章從天台上一躍而下，趕忙跑過去趴在了天台的邊緣位置，卻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樓下只有稀疏往來的警員。
「靠，又突然消失，你以為你是超級英雄啊。」
「不過這七層樓有二十多米高，他到底是怎麼不見的？」
「下一次我選個高一點的天台，我看你怎麼玩突然消失，但……他要是強行耍帥的話，會不會直接摔死？」
黃sir在天台上糾結的時候，肖章已經帶著兩個箱子躍過了另一面的警署圍牆，在夜色中如同一個鬼影一般快速離開。
「笑面虎應該挺窮的，畢竟烏鴉也在千八百萬的身家，一千萬現金都拿不出來。「
「不過，我抓了笑面虎之後，駱駝應該會願意給我保護費吧。」
肖章想到了駱駝的時候，駱駝也想到了他。
一棟別墅內，東星的老大駱駝，糾集了他手下所有的堂主級人物，除了剩下的東星四虎之外，還有白頭翁等人。
「你們說，現在怎麼辦？」
駱駝問出聲的時候，一直在用余光打量緊緊關閉的房門，仿佛下一秒肖章就會從門外沖過來一樣。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非常擔心，甚至是有緊張的情緒，比如得罪過肖章的笑面虎。
「怕什麼啊，老大，你不會真的以為他被火箭筒給轟中了，還能夠毫發無傷吧。」金毛虎沙蜢是全場最無所謂的人了，表情輕佻的說道︰「我看啊，就是他運氣好，正好在南越幫那群瘋狗要殺他的時候車被偷了。」
下午發生的事情，到了晚上，已經可以用人盡皆知來形容了。
香江的娛樂行業發達，也催生了全世界聞名的媒體行業。
而相比于普羅大眾們，駱駝得到的消息要更為精準。
「他當時就在那輛車上。」駱駝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從李家得到的消息，肖章開車離開的時間，和他被襲擊的時間沒有任何誤差。」
「不可能。」沙蜢還是不相信︰「別說他最多是個丹勁了，就算是罡勁的高手也扛不住。」
「可他會不滅金身。」
「這……」
沙蜢也不自信了，他們只是听說過不滅金身的威名，根本不了解這門絕世橫練武功，怎麼可能知道練成之後到底有多強。
笑面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肖章這個人睚眥必報，連浩龍和忠信義的下場，就是我們和東星的下場，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
駱駝也正有此意。
「但我們要怎麼下手？別忘了，RPG都轟不死他。」
笑面虎回答道︰「所以我們先要搞清楚，RPG為什麼轟不死他，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