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板這酒廠里面,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人辦公嗎?」
肖章表情沒有絲毫慌張的問了出來。
「是啊,員工都走完了,你們知道傳言我也就不瞞著了,我現在連人都招不到了,不然的話,我也不至于賣掉這個酒廠啊。」
宋財一臉愁苦說出來的話,更加確定了肖章的判斷。
「那你為什麼敢在這里?」
「因為沒有鬼啊,都是傳言啊。」宋老板解釋道︰「之前確實出了事,但那是有員工突發精神病傷人,真的不是鬧鬼,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警察局問一問嘛。」
烏蠅在旁邊叫囂道︰「問警察?我要是信警察的話會混社團?宋老板,我怕你是沒听過我烏蠅哥在道上的名聲吧?」
這個還真的沒有听說過,宋財也只是經人介紹的時候,知道烏蠅和阿華都是古惑仔。
但這話不好說出來,道上的人最注重名聲了,明明沒有事情,你說你沒听說過,那說不定對方就會讓你知道他的厲害。
阿華的語氣相對溫和一些,說道︰「宋老板,我們都知道你請了道士來做法,那個道士還死了,如果只是精神病的話,警察和青山精神病醫院來不就搞定了嗎?為什麼你要請道士。」
「這……」宋財辯解道︰「我當時是封建迷信了啊,後來就知道真的只是精神病,犯病的是一家人,他們家有遺傳性精神病啊。道士來做法的時候,他們家有人突然發病,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謊話。
肖章就算是沒有看到那個老頭鬼,也能夠確定這宋財說的是謊話。
不過將心比心,換成是他的話,肯定也會說謊話。
不,換成是他的話,早就把風叔喊過來降妖除魔了。
「行吧,我們再看看,還有幾個酒廠等著賣呢。宋老板你呢,回去之後也多考慮考慮,要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肖章選擇告辭。
宋老板想要挽留,但又舍不得再降價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肖章一行三人驅車離開。
「唉……」
嘆氣出聲時,宋老板的視線回轉,看向了他的這間酒廠,完全沒有注意到門房位置有個老頭,正在盯著他看。
沒看多長時間,宋老板就猛然驚醒。
「我丟,天要黑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發現門還沒關,但宋財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選擇了無視,直接跑到院子里的停車場驅車離開。
天黑之後,沒人敢待在這間酒廠里。
也就是在宋財的車剛剛離開酒廠,開上了門口的公路時,老式的鐵柵大門,就自動關閉了。
從後視鏡里看到這一幕的宋財,一腳就把油門給踩到了底。
跑了幾公里遠到了繁華地段之後,滿臉冷汗的宋財終于松了一口氣,把車停在了路邊上之後,坐在車里拿出手機撥通了烏蠅的電話。
他很想直接打給看起來更像是正經人的肖章,但他並沒有肖章的電話。
「烏總,我是宋財啊,就是城門水塘酒廠的老板啊,是這樣的,我考慮了一下……」
另一邊,停在城門郊野公園附近的一輛奔馳車里。
掛掉了電話的烏蠅,興奮的轉過頭對坐在後排的肖章說道︰「老板,他說1900萬,從語氣上來看,好像還可以談啊,這筆生意我們賺大了。」
以這間酒廠的土地面積、廠房設備等等來算,這個價錢說是跳樓價還談不上,但也算得上是揮淚大甩賣了。
確實是個大便宜。
但肖章卻沒有接受。
「我知道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回去?」
「是啊,天都要黑了,你們還不下班?想掙加班費啊。」
烏蠅和阿華面面相覷,古惑仔有下班時間?
他們兩個的觀念還是沒有轉變過來,不過卻很听肖章的話。
「那我們自己打車回去,老板你自己一個人開車沒問題吧?」
「呵呵……」肖章笑了起來,問道︰「咱們三個在一塊,如果真的有事,那是你們保護我呢,還是我來保護你們呢?」
「當然是……」
烏蠅和阿華都說不出來話了。
「行了,趕緊走吧,酒廠的事情我之後跟你們安排,明天你們兩個起來之後,先去看車。」
「看車?」
「恩,我給你們兩個各自配一輛車,而且是奔馳,感動不感動?」
「感動,我們太感動了啊。」
烏蠅激動的都快哭了。
阿華相對理智的說道︰「老板,沒必要買奔馳的啊,我們有車開就行了,二手的都行,我之前看過一輛馬自達,只要幾萬塊就行了。」
烏蠅瞬間充滿怨念的看向了阿華,但還是委屈出聲的附和道︰「是啊老板,公司發展需要錢的,我們兩個什麼都沒做呢,怎麼能開奔馳呢?」
「別人都開勞斯萊斯、奔馳,你們兩個要開馬自達?怪不得你們兩個這麼多年還是撲街仔。」肖章罵了一句之後說道︰「行了,別廢話了,我說奔馳就奔馳。」
「謝謝老板。」
「老板,我的命是你的了。」
被罵撲街仔,烏蠅和阿華兩人卻激動無比的感恩,然後在肖章的催促下才打車離開。
肖章確實有些急,因為天快要黑了啊。
自己驅車重新回到了酒廠外,肖章看著空無一人的酒廠,還有關閉的鐵柵大門,深呼吸了幾次來平復情緒。
不過他的深呼吸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的器官並不能真正工作,接近化勁的時候,他才能夠勉強讓自己的心髒跳動一下,更不要說其它器官了。
但他有自信,用不了太長時間,他的五髒六腑就可以在他的意志之下開始工作,冒充人類起來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呸,什麼冒充,老子就是人類。
肖章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僵尸,但在平復情緒之後,還是覺得變成僵尸的好處頗大。
比如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換成正常人類來,別說只是接近化勁了,就算是丹勁高手都不一定敢做。
相信風叔!相信風叔!相信風叔!
三遍心聲之後,肖章驅車來到了酒廠門口,車頭近乎于貼著緊閉的大門。
「嘀嘀!」
肖章按了兩聲車喇叭,但大門卻並沒有打開。
「嘀嘀!」
肖章又按了兩聲,視線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里面的辦公樓方向,那里有個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
但他的余光卻在看著門房位置。
那個沒有呼吸的老頭,站在小窗內的陰影中,盯著肖章面無表情。
「嘀嘀!」
第三次按喇叭之後,大門依然沒有打開,那個老頭也沒有任何動作。
肖章像是氣不過一樣,都沒有熄火直接打開車門下車,一腳踹在了鐵柵門上面。
這一腳哪怕只用了正常人水平的力氣,也讓沒上鎖的鐵柵門 當一聲敞開門戶。
沒有回到車上去,留著沒熄火的車作為備用,肖章臉上怒氣沖沖的走向了酒廠的辦公樓,然後直接走向了二樓。
宋財的辦公室就在二樓,他走的時候沒敢回來關門。
「宋老板,裝聾作啞?」
肖章直接闖進了辦公室里。
「恩?人呢?」
裝作一副不知道宋財已經離開的肖章,站在了二樓的走廊上看向了院落,視線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人。
吱呀……
一聲刺耳的金屬聲響起。
鐵柵大門,在無風、無人,也沒有任何自動化設施操縱的情況下,再次自動關閉。
同時,停在門口的那輛車,也突然熄火。
一直被肖章用余光捕捉的那個老頭,身影也已經完全消失。
沒有听到任何腳步聲,沒有捕捉到任何風聲,肖章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傳來了一陣涼意。
就像是有一大坨冰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