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章一直喝茅台等好酒的原因,不止是為了彌補曾經的遺憾,也不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口月復之欲等等。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阿星的身上。
好酒的酒瓶,向來很貴。
至于為什麼都是瓶子,卻有完全不同的價值?
這就要問烏蠅了。
「為什麼要給一個收破爛的啊,我也認識做假酒的啊,直接賣給他們的話,這上萬個瓶子不得賣十幾萬啊。」
烏蠅當然不敢跟肖章這樣說話,而是對阿華說的。
「可能是老大的親戚、朋友什麼的吧,落魄了所以老大想要照顧一下。」阿華提醒道︰「你別看不起收破爛的啊,能夠被老大記在心里,肯定不是一般人。」
「這我知道,我就在你面前抱怨抱怨。」
烏蠅看著碼頭上肖章租的一間倉庫里,整整齊齊碼放的酒瓶,有些無奈的說道︰「要不,咱們先把這些酒瓶都給弄出來?不然的話,一會送酒的過來了,這一小間倉庫也放不下啊。」
阿華被氣笑了。
「你是不是傻了啊,酒瓶子可以放在這里,真酒還能放在這里?就這輛奔馳車放在這里,不用一整夜都會被人偷走。」
「是哦,我傻了,哈哈哈……」
烏蠅被懟了之後卻笑的很開心,因為他今天拿到了大額的紅包。
阿華也有。
身為老大的肖章贏了錢,肯定要犒賞一下自己的小弟。
「拿了老大的錢,就要給老大辦事,酒廠的事情這幾天咱們就談好,然後讓老大排版。說起來,老大這麼喜歡喝酒又這麼能喝,簡直是千杯不醉,不早點把酒廠給搞定的話……我怕老板喝酒都能喝破產。」
「有這麼夸張?老板掙錢很夸張的好不好。」
「那你知道這些酒得花多少錢買嗎?你知道老大用了多長時間,就喝了這麼多酒嗎?」
「這個……」
阿華相比于烏蠅,要懂事且有能力的多,說道︰「去紅方的事情也得早點準備好,酒廠搞定了咱們就要出發,我先提醒你,去了那邊就把性子給我收起來,他們可不會像香江警方一樣慣著我們。」
「我知道的,」
叮鈴鈴。
說話間,一陣車鈴聲響起。
烏蠅和阿華同時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紅背心、牛仔褲的長發男人,騎著一個三輪車晃悠悠的過來了。
「你們好,我是阿星,是你們叫我來的嗎?」
阿星一只腳踩在了地上把三輪車剎停,然後就看到了倉庫里面滿滿當當的酒瓶子。
作為一個專業人士,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酒瓶的價值,雙眼瞬間放光。
幸虧這個時候天還沒黑,不然的話,阿華和烏蠅兩個絕對會大呼妖怪吧。
因為阿星的雙眼,是真的在放光。
「是我們老大讓你來的。」
「恩,你應該認識我們老大吧?」
阿星愣了一下,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認識什麼老大,因為一般被稱之為‘老大’的人,也都是他需要清理的垃圾。
只是清理的方法有些不同,一般情況下也不會主動清理。
「不知道兩位大哥的老大是?」
烏蠅略微思索才回答道︰「我們老大是肖先生。」
阿華糾正道︰「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我們的老板肖先生,我們不是社團,是公司,正規的公司。」
肖先生?
記憶力很好的阿星,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肖章的身影,表情變的奇怪了起來。
不過正事當緊。
「這個……很抱歉啊兩位,我的錢不夠收你們的這些酒瓶,所以,能不能等我先把這些瓶子給賣了,然後再給你們,不,是給你們老板錢呢?」
「啊?」
「這……」
阿華和烏蠅兩人面面相覷。
「我們老板說不要錢的啊,都給你。」
「是的,我們老板沒說賣給你,說的是讓你收走。不過,你這車也太小了吧,這里面的瓶子有上萬個,你也拉不完啊。」
阿星微微皺眉,語氣卻有些謙卑的問道︰「不知道肖先生現在在哪呢?我能不能去見一見他。」
「在游艇那邊,我帶你去。」
阿華讓烏蠅留在這等送酒的人過來,自己帶著阿星去了碼頭登上了肖章的游艇。
看到游艇的時候,阿星的眉頭皺的就更厲害了,只是阿華沒怎麼在意。
「老板,阿星先生過來了。」
「恩,你去找烏蠅吧。」
「好的老板。」
在甲板上拿著一瓶酒正在喝的肖章,對阿華擺了擺手之後,就示意阿星坐下。
阿星卻沒有坐下,而是等阿華走遠之後,盯著肖章說道︰「不要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收買我,我這個人是非常有原則滴。」
肖章笑了笑,又開了一瓶茅台,把一個準備好的空杯子倒滿酒之後,就把這瓶酒放在了杯子旁邊。
自己繼續獨酌。
「茅台啊,你應該很久沒喝過了吧?」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而且就算是我喝酒,我也不會喝這種酒,我比較喜歡二鍋頭。」
「牛欄山的?」
「你知道的還挺多啊。」
「那你到底是喝酒還是不喝酒呢?」
阿星沉吟了一會之後,還是選擇了坐下,端起酒杯也不怕肖章下毒就一飲而盡。
「嘖……嘶……爽!」
阿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肖章笑的更開心了。
「阿星啊,你的武功應該很高吧?」
「是啊,怎麼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收破爛呢?」
「我這麼年輕就已經達到人生最高的境界,接下來,除了收破爛之外,我是無路可走了。」
「最高境界……」肖章表情突然認真了起來,問道︰「我听說武功的最高境界叫做先天境界,你達到了嗎?」
阿星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低調,我就是不說。」
肖章懂了。
雖然阿星說話有些奇奇怪怪的,可能是因為酒量不好現在已經有些醉了吧,但他還是听懂了。
阿星已經達到了先天境界。
「我自學了少林羅漢拳,達到了暗勁的境界。」
「哦,恭喜。」
阿星放下酒杯模了模褲兜,掏出了兩枚硬幣之後看著肖章問道︰「有沒有紅紙啊?」
「干什麼?」
「我給你包個紅包啊,不然我這一聲恭喜豈不是很沒有誠意?」
「禮輕情意重,謝了。」
肖章直接對著阿星伸手。
阿星也沒什麼猶豫的,把兩枚硬幣放在了肖章的手掌。
兩個人的雙手觸踫之間,阿星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變化,像是證明了什麼而松了一口氣一樣。
肖章也是瞬間了然。
這是在測自己的體溫。
可惜的是,自己是一個變異了的僵尸,體溫雖然很涼但並不是冰涼,別說是從體溫上來看了,就算是用糯米都不好使。
這一點在東平洲的時候,肖章已經自己試過了。
不過黑狗血還沒有試,桃木劍同樣沒有。
前者是因為東平洲的黑狗肖章不敢殺,風叔的桃木劍他也不敢踫。
想著這幾天就找機會試一試的時候,肖章再次出聲。
「你能不能教教我?」
「收破爛嗎?這個確實得教,你是不知道啊,在香江收破爛很有講究的,我這樣的專業人士……」
「我說武功。」
阿星沉默了。
半晌之後才說道︰「很抱歉,我不能教你武功。」
「為什麼?你還覺得我有問題嗎?」
「我雖然找不出來你的問題,但我還是覺得你有問題,不過這跟我不願意教你武功沒有關系。」阿星認真的說道︰「我答應過我師父,不會輕易的傳授少林武功。」
「少林寺啊……」肖章問道︰「那如果我去一趟少林寺剃度出家,然後再回來找你的話,你可以教我武功嗎?」
阿星搖頭。
「現在的少林寺,已經不是以前的少林寺了,你別想了,我是不可能教你武功滴,我是發過誓滴。」
肖章笑了起來。
「那……教我踢足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