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風叔。
馬軍、劉杰輝、石青雲、苗志舜、劉建明、陳永仁、李忠志、陳桂彬、李彥明、呂明哲、陸志廉、龍虎門……
少林寺的大力金剛腿！
就像是一道雷霆突然在肖章的腦海中炸裂一樣，恍惚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明白。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世界不僅僅有九叔，也不僅僅是九叔變成了風叔這一點變化。
視線中這個撿破爛的男人，和記憶中的那個男人逐漸重合，雖然長相上似是而非，但氣質卻幾乎一模一樣。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我听說……少林寺被滅了？」
肖章的膽子很大，不是因為他毛僵的身份，也不是因為阿雪的身上有一把槍，而是因為這個男人真的在撿破爛。
捫心自問，換成是自己擁有這麼強的武功，絕對不可能靠撿破爛來維持生活。
正如同他的身體因為變成了僵尸，所以比正常人強了非常多，身體防御力的增強，也讓他的敏感程度下降了很多。
所以他在缺錢花的時候，直接選擇殺到了蘭桂坊。
運氣不錯，遇到了趙小姐，什麼都還沒做呢，就吃了三百萬拿了兩百萬。
即便是運氣不好，那也有李小姐、劉小姐，或者是王太太、陳太太這樣的，同樣能夠用最省力氣的辦法，拿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甚至會更省事，風險也會更低。
不過風險和機遇向來是並存的，也不能說孰優孰劣。
這或許就是風叔一直認為肖章心術不正的原因，如果肖章像是他身前的這個男人一樣，擁有強大的實力卻選擇遵守規則，那風叔說不定早就把茅山派的煉尸之法交給他了。
「少林寺沒有被滅，也是不會被滅滴，因為少林寺永遠都會活在我的心里滴。」
紅背心的男人，說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要加一個滴作為尾音，但這一點也讓肖章更加確定他的身份。
「為什麼呢？」
肖章非常的好奇。
紅背心男人知道肖章問的是什麼，略微沉默之後說道︰「因為……俠以武犯禁。」
肖章也在瞬間明白了。
「所以，現在的少林寺，已經沒有真功夫了？」
「是滴，但少林功夫的傳承，卻是永遠都不會滅絕滴。」
「你一個人來的香江？」
「怎麼，你想以多欺少嗎？」
紅背心男人收回了高舉過頭頂的腿，後撤半步之後，雙手擺出了一個拳架子。
「告訴你，我是不會怕你滴，就算是你還有同伙，我也有師兄弟。」
真的知道我是僵尸？
這不應該啊，風叔的符難道是假的？
肖章心中不解，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你知道我是什麼？」
紅背心保持著拳架子，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但我知道你肯定有問題。不過呢，如果你把你背包里的瓶子都給我的話，我就暫時當你沒有問題。」
天賦直覺？
暫時當做沒問題？
肖章心里面松了一口氣，他確實不敢和這個男人打，畢竟這個男人一腳能夠踢毀半個足球場，真正的非人哉。
「我可以把這些瓶子都給你，如果你缺錢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很多錢。」肖章試探性的問道︰「但你覺得，你能為我做些什麼呢？」
「我什麼都不會為你做，我只想要你背包里的瓶子。」紅背心的男人收回了拳架子，站的筆直說道︰「以後如果你有瓶子的話，我也會來收，但你千萬別想著用金錢來收買我，因為我這個人視金錢如糞土。」
是這樣的嗎？
肖章盯著紅背心男人看了一會，紅背心男人也目不斜視。
隱約間，兩個人的視線交接處，像是有電光花火閃過一樣。
旁邊一直覺得莫名其妙的阿雪，這會更莫名其妙了，她並沒有感覺到紅背心男人的強大，剛才也沒有看到紅背心男人腳尖的空氣波紋。
至于少林功夫……本身就在香江不怎麼吃香，沒有多少名氣。
而且以阿雪的人生觀來看，一個真正的功夫大師，就算是再落魄，也不可能在街上撿破爛，穿著更是破破爛爛。
「你……想不想把少林功夫發揚光大？」
肖章決定換一個角度來和這個紅背心男人拉近關系。
「你想找死的話，我建議你去北邊轉一圈，或者，你在這里等個七年左右的時間，不要跑路。」
七八年？
肖章突然想到了風叔說過的危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有關系。
不過眼前這個男人油鹽不進，讓肖章屬實有些為難。
「你叫什麼總能告訴我吧？」
「你可以叫我阿星。」
「我叫肖章。」
「你看起來好像並不囂張啊。」
那是因為你站在我面前啊。
「你住哪里？」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肖章把背包里的瓶子，一個個的拿出來遞給了阿星。
阿星也順手接過，一個個的放進了他的麻蛇袋里。
「不要這樣問，我有名片的好不好。」
阿星接完酒瓶，就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張紙條，看起來像是報紙的邊角，上面寫著一個電話和一個地址。
星輝大廈59樓。
肖章接過來看了一眼之後，就交給了阿雪。
「收好。」
阿雪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听話。
肖章很喜歡听話的人，不听話的他其實也喜歡，但必須要像風叔、阿星一樣有真本事，或者說，有他想要的真本事。
「那……我們就此別過？」
「有緣再見。」阿星看著肖章說道︰「不過呢，我希望你只是制造垃圾的正常人，不會成為需要我處理的垃圾。」
阿雪皺眉想要說些什麼話回懟，卻被肖章伸手攔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肖章攔住阿雪的手臂，正好攔在了阿雪最凸出的優點上，讓本就听話的阿雪變的更听話了。
「好，我盡力。」
說完這句話之後，肖章轉身就走。
阿星並沒有攔，而是看著肖章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肖章走遠了之後，他就繼續去撿垃圾了。
而此時的肖章，也已經回到了車里。
「你去再幫我買一箱高度白酒。」
肖章支開了阿雪之後，卻沒有上車打電話，而是找了個沒人的巷子撥通了東平洲警局的電話。
「風叔，是我。」
接電話的人正是風叔，他听出來肖章的聲音之後就皺眉問道︰「有什麼事？你不是在做臥底嗎，臥底能夠隨便給警察打電話的嗎？」
「臥底不能給警察打電話，但卻可以給自己的叔叔打電話，再說了，你一個小小的軍裝警，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肖章嘲諷了風叔一句之後，不等風叔發飆就直接問道︰「有人能夠看出來我有問題，風叔，你讓我出來做臥底，不會是想要借別人的手降妖除魔吧？」
「有我的符在你身上，就沒有人能夠看出來你真正的身份，我說的。除非你自己自報身份，或者是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變身吃人。」
風叔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非常自信。
「至于覺得你有問題……那也很正常，我也一直覺得你有問題。」
變身就是變成僵尸形態，就是強行突破風叔的符封印，全身長出濃密的黑色毛發，口中獠牙刺出。
肖章听了風叔的話，心里面又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我還怕風叔你年紀大了，符不管用了呢。」
風叔沒有搭理肖章的嘲諷，好奇的問道︰「是什麼人看出你有問題的？」
「一個撿破爛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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