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量山其實也有同感,因為徐鴻烈的靈識修為更強,所以他要等這位徐師兄來下結論。
「至于這犢崮七狼,既然他們被人叫出了這個名頭,他們的巢穴、根基,錯不了,應該就在這犢崮山。」祝量山說道︰「師兄一試便知。」
「好,我來動手。」
徐鴻烈是個干脆的人,話音一落,已是長劍在手。他一出手,一道似乎要斬天裂地的劍光,直劈犢崮山而來。
洞府大廳之內,陳德第一次,親眼看到虹丹境的劍修出手,即使這是一次試探性的攻擊,其氣勢的恢弘,也足以讓他印象深刻。
這氣勢恢弘的劍光,瞬間落在犢崮山上。
但是,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預料中的驚天巨響,緊接著的山崩石裂,並未出現!或者是抵抗劍光的護山大陣的堅韌護罩,也並未出現!
恢弘、銳利、足以將整座犢崮山,一劈兩半的劍光,竟像是被整座犢崮山給吸收了一般,只發出了比預料中小得多的聲響,就消失了。
山峰上的四人,面面相覷,驚呆了。
而此時,洞府中的陳德,就感到,手里的那塊陣牌上,一股熱力從上到下掃過,然後,這陣牌看起來,似乎更加晶瑩、溫潤了。
莫非,這洞府的大陣,竟能吸收攻擊的能量,對洞府進行某種改進?!
陳德心里,忽地閃過這樣的念頭。如果真是這樣,這個洞府真是逆天啊!
故而此時,陳德心底里可是欣喜無比︰這洞府,簡直太棒了,不愧是前輩大能的洞府啊!也難怪啊,洞府里竟然還有寶潤園這樣的空間寶物。
徐鴻烈作為一個虹丹境修士,也算是見多識廣,可是,眼下的情形,他是聞所未聞,他有點不信邪,故而,他又接連揮出兩劍,一劍比一劍更加恢弘威猛。
這威力無比的劍光,落在犢崮山上,與第一次攻擊所產生的結果,完全一樣,讓山峰上的四人,臉上全都一副見鬼的表情。
而犢崮山洞府內,陳德手里的那塊陣牌,接連兩次,一股熱力從上到下掃過,然後,這陣牌看起來,越發順眼了,握在手里,感覺似乎更舒服了。
陳德因而仔細地查看了陣牌內的紋路,發覺這些紋路也有小小的變化,更有玄奧的意味,因為,他對符紋、陣紋的感覺是非常敏銳的。
莫非,吸收了對方的攻擊,在陣牌上也有回饋的反應?
明白此關節,陳德心里,竟暗叫道︰拜托,拜托,凌霄劍宗的修士們,盡力攻打洞府吧!攻擊得更猛烈些吧!
第一次在人族修士的洞府內,體會護山大陣被人攻擊,對于余唯瑛,也是極新奇的體驗,大美女也是屏住了呼吸,眼都不帶眨一下地透過「空間窗戶」向外觀瞧。
而陳德則在暗自禱告。故而,這大廳內安靜無比,由「空間窗戶」傳來的外間聲音,大廳內听得更加清晰。
徐鴻烈作為一個虹丹境修士,並不傻,也不莽撞,看到對方的護山大陣,在外間攻擊下有如此神奇的反應,就立即罷手了。
徐鴻烈對祝量山說道︰「祝師弟,這樣的護山大陣,我是第一次遇到,對付它你可有良策?」
祝量山應道︰「師兄客氣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護山大陣,我們還需另想辦法。」
而他們身後的兩位後輩,雖不吱聲,卻也是滿面的震驚之色︰難怪了,犢崮七狼這樣的下三濫,竟能橫行這麼久,都沒被剿滅,他們也是有足夠的依恃的,你看這護山大陣!
年輕人總是聯想比較多,隨即他倆的神色,又換成了一臉的艷羨︰要是擁有這樣的洞府,那可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啊。
徐鴻烈停手後,他與祝量山兩人,因這護山大陣,心里的忌憚更深了。
修真界中,總有些修為高絕的散修,他們也有自己的傳承,而這護山大陣所保護的空間範圍,並不大,應該就是此處洞府的護山大陣。
而擁有如此洞府的修士,其傳承定不簡單啊!因為,他們都沒有忘記,那座新墳前剛立起的無字碑。
「洞府里的道友,凌霄劍宗徐鴻烈、祝量山,攜兩位後輩前來拜見,這廂有禮了,可否請道友現身一見!」
祝量山一邊說著,一邊與其余三人一道,朝犢崮山方向拱手行禮。
「這些道士還是挺客氣的嘛,這位前輩,你快些現身與他們相見吧。」
余唯瑛清聲脆語地,半開玩笑地說道。
「切!你當我傻嗎!出去一對四,送死無疑。」
陳德沒好氣地應答道。
「切!你經常前輩、老道地自稱,沒想到,遇事竟做起了縮頭烏龜。」女修學著他的口氣,調侃道。
「哈哈!」陳德也不著惱,哈哈笑起來。
「誒!你臉皮還真厚。」女修瞪著他道。
「厚?有夠你的皮厚嗎?」
男修反擊她,有些不懷好意。因為,要說皮厚,定然是對方了,對方可是有「手蹼」、「腳蹼」、「飛翼」、「背翼」的,陳德看得出來,這些好像都是皮膚演化來的,至少也是與她身上的皮膚緊緊相連的。
聞言,女修臉上出現了狐疑的表情,藍眼楮瞪得更大了,說道︰「莫非在我未蘇醒之時,你佔過我便宜?!」
陳德一看她瞪眼,早已飄飛到三丈開外,嘴里說道︰「是邊筱彤將你從池塘里撈起來的,她用身子將你遮得嚴嚴實實的,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這麼說,有點大言不慚,他可是偷瞄了好幾眼的。要不這麼說的話,說不定會點爆了她,這妞就立馬大打出手。
果然,陳德就看到她手里,又閃著那凝幽分水刺的寒光。
好嘛,這妞怎地如此火爆,動不動就要跟老子動手?!陳德心里不禁嘀咕道。
「喂,我說啊,你這人是不是脾氣不好啊,怎麼老要向老人家動手呢?」
陳德一邊說著,一邊不忘自己此時所扮演的身份,自稱老人家。
「誒,我說啊,听句老人言吧,女孩子家的,脾氣不好,可是不好找如意郎君的,難嫁到好人家的。」
陳德這麼說著,一邊調侃對方,還一邊擺出了一副倚老賣老的姿態來。
洞府內的兩人,此時完全不理會外面修士的動靜,相互斗起嘴來。
祝量山說完那番話後,凌霄劍宗的四位修士,一起靜靜地等了好一會,卻是不見犢崮山洞府方向有任何回應。
徐鴻烈便對祝量山說道︰「對方不願現身,態度不明,我等不好選擇對策,師弟,你立即將此間之事稟明肖長老。」
這件差事,是由肖靖天指派的,進展如何,他們自當向這位大長老稟報。
「徐師兄所言極是。」
祝量山應道,立即右手在左手手指上掠過,手上出現了一張凌霄劍宗特制的傳訊劍符。
啟動傳訊劍符後,祝量山對著傳訊劍符說了幾句話,大意是稟告此間事情的經過。
言罷,他輸入靈氣,然後手一揮,符光一閃,伴隨著細小的尖嘯聲,這傳訊劍符就一閃而沒,仿佛憑空消失一般。
洞府內的一男一女兩位修士,此時卻是不再斗嘴,全因身著白色套裝修士的一句話。
「余唯瑛,你在我們人族地界游歷已久,對人族地域了解甚多,可否給我講一講,你們慕幽洋一族地界里的情形?我很想知道。」
陳德第一次對女修直呼其名,也沒有以前輩身份自居,讓美麗的女修著實愣了一愣。
隨即,她也收起了與他斗嘴的小心思,給這個始終不願表明身份的家伙,描述起慕幽洋一族地界里的情形。
慕幽洋乃鄰近西摩海的一處大洋,其面積比西摩海要廣闊得多,也深邃得多。
而他們慕幽洋一族的幽海魚人,就居住在這個大洋的海底深處。他們所控制的海域範圍內,海水最淺的地方也超過了兩千丈深,最深的地方則超過兩萬丈。
在這樣深的地方,絕大多數區域都是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線。但是,這海底深處,有火脈游經,而且都是火脈的主徑根基,同時也是眾多水脈潛伏的地方。
火脈游經的地方,給深邃漆黑的海底帶來了光亮和熱量,也使其周圍出產豐饒。
比火脈更好的地方,就是潛伏的水脈與火脈相遇的交界處。
這樣的地方往往都是水火交融,產生的光亮更是充足和亮麗,而且能量和五行之氣充沛無比,物產和各種生物數不勝數,自然也少不了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
這樣的水脈與火脈交融的地方,對于幽海魚人族,簡直就像是太陽、月亮之于人族一般,不可或缺。
而在海底深處,這樣的地方,其數量相對于極其廣闊的深海世界而言,很少。
幽海魚人各族間的血腥大戰,基本上都是為了爭奪水脈、火脈交融之地的控制權。
而他們慕幽洋一族,正是控制了這處大洋深處,一共三處這樣的地方,而成為了幽海魚人一族中,較強的一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