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呢,沒時間與凌霄劍宗的人糾纏,我要趕緊走。」
陳德卻是頭也不回地應道。
陳德這也是想讓她接下來,不會礙他的事,要不然,他才懶得去應答她。
可惜,這一分心,讓本就對這洞府的路徑不熟悉的他,走錯了方向。這一刻,陳德就站在一個有著上、下兩個方向,還有左手側方向通道的三岔口上,發起愣來,他已搞不清,該往哪個方向走。
「哈哈哈!真好笑!」
隨著清脆悅耳的笑聲,那大美女輕輕柔柔地像一陣清風,飄到陳德身後。
「啊哈!我想起一個詞來,想知道叫什麼嗎?」
她又笑道,完全一副隔岸觀火的模樣。
「別鬧了,小妹妹,告訴我往大廳方向,該走哪條通道,好嗎!」
陳德此時,沒法計較她的調侃,出聲懇求道。
「嗯,你听好了,這個詞就叫做,慌不擇路。」
她清聲說道,有點搖頭晃腦的。
「好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現在是緊要關頭啊,快些告訴我吧!」陳德此時,的確沒心情與這大美女玩鬧。
「對了,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我有那麼老嗎?!你睜開眼,好好瞧瞧,我可是一個青春美少女啊!」
余唯瑛抓住陳德先前的用詞不當,不依不饒道︰「哈哈!你知道,你這又叫做什麼嗎?」
于陳德而言,他現在正是一點點時間也耽擱不起的時候,也不知這個美妞,是哪根筋不對了,還在這里嘻嘻哈哈地胡攪。
他就有些惱火了,就轉向她,靜靜地看著她。
「嗯,你這叫做口不擇言啊。」她看著那站得筆挺的男修說道。
她一點都不緊張,反而覺得很好玩。
或許是太長時間,被余長老限制和管教著,現在逮著個機會,用教訓的口吻,來說叨這個男修,讓她感到愉悅,全沒料想,自己已經成功地激惱了對方。
「有一個詞,叫做不知好歹,你知道嗎!虧得我還救了你一命!」
陳德朝她吼了起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吼她了。
陳德這一吼,讓她真切感受到了他的惱怒,余唯瑛的嬉笑之意頓消,接下來,她的舉動,出乎對方的意料。
「這里的路徑,我比你熟悉,我在前面給你帶路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越過男修,就在前面帶起路來。
畢竟,這余唯瑛被禁錮的時候,遠遠多于能在洞府中穿行的時候,這偌大洞府的復雜路徑,她自然做不到了然于胸,所以,兩人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一進入洞府大廳,陳德立即拿出了陣牌,來到護山大陣的出入口前,馬上向陣牌中輸入靈氣,劍光射出,門戶出現了。
陳德正要飛身投入出入門戶中,就听到耳邊傳來聲音︰「慢著!」
陳德並不魯莽,他立即停下動作,問道︰「怎麼了?」
「我听到高階劍修的飛遁聲!」女修答道。
陳德聞言一驚,認真說道︰「你這不是玩笑話吧,這可事關生死,不好拿來說笑的。」
「絕對沒錯!」女修答道。
「我是一點都沒听到。」
慎重起見,陳德就從大廳里的那些「空間窗戶」、「空間天窗」認真觀望了一輪,而且靜心聆听後,卻是沒有听到她所說的那種動靜,便如此疑惑地說道。
「在我慕幽洋一族的地界,大洋之下,有光亮的地方只佔一小部分,大多數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海水壓力大,對修士的靈識、神識有極大的削弱,我們族人自古以來,對听力的依賴,遠超過對眼楮的依賴,所以我們耳朵的听力之強,你想象不到!」
美麗女修驕傲地說道。
既然現在,外面的情勢不明,陳德現在也不急著出去了,看她傲嬌的樣子,他忍不住逗起她來,道︰「是嗎?那麼,小姑娘,你最遠能听到多遠處的動靜?」
「你先猜一猜吧。」她卻是狡黠地說道。
「嗯,老夫猜嘛,最遠五里吧,這已經很厲害了。」陳德老老實實地猜測到。
「誒,你真是小看人了。」女修說道,微微揚了揚下巴。
「啊!到底多遠?」陳德真的是吃驚了,居然連五里都不止啊。
「十五里,如果是夜深人靜,估模著能有二十里吧。」女修故意輕描淡寫地說道。
「啊!真厲害!」陳德由衷贊嘆道。
他話音剛落,由洞府的「空間窗戶」,就听到了高階劍修飛遁所特有的尖嘯聲,他便移動到那處「空間窗戶」前,向外觀望。
高階劍修的飛遁,其速何其快也,不一會功夫,陳德先是看到了遁光,然後看見一位,估計是虹丹境修為的修士,踏在飛劍上。
一轉眼,這虹丹境劍修,就降落在犢崮山附近的一座山峰上。
換了一個可觀察洞府外間的「空間窗戶」後,陳德就看到原先的那兩位凌霄劍宗的修士,畢恭畢敬地站在這虹丹境劍修前。
一看見這一幕,陳德心道︰好險。便向女修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顯然,她很敏感,雖然他的面目被遮掩著,她竟似了解他目光的含義,嘴角泛起笑意,她說道︰「不用謝。」
陳德頗為吃驚,以為她看到了自己的表情,禁不住就用右手,模了模,自己套裝頭套的面部,這才放下心來︰還好,頭套完好,她看不到自己的面目。
陳德道︰「大美女,你的耳朵靈,他們在說什麼呢?」
「哼!你是我什麼人啊,我听到什麼,我干嘛要告訴你呢?!」
余唯瑛直接一口回絕了。
「啊!」
她這話,真把陳德給嗆著了,心里嘀咕道︰這女孩子的心思啊,真難猜,一小會兒的功夫,就變了。
陳德不說話,女修也不言語,一時間,洞府大廳安靜了下來,只听到,洞府的「空間窗戶」中傳來的外間山風呼嘯的聲音。
隔了一會兒,女修打破沉默,說道︰「你怎麼不說話了。」
陳德沒好氣地說道︰「說什麼呢?我想知道,外面的凌霄劍宗修士的來意,你能听見,偏又不說。」
听到陳德回應,她高興起來,便揶揄他道︰「誒,你堂堂一位前輩劍修,怎的見到了一位虹丹境劍修,就像你們這里的一句俗語,那俗語怎麼說來著,……,哦,對了,老鼠見了貓一樣。」
陳德還真是不好反擊她,莫說是虹丹境的凌霄劍宗劍修了,就是拓海境的凌霄劍宗劍修,他都不能應付自如了,可是,他已經入主犢崮七狼的洞府,拿了里面的寶物,這白色套裝劍客身份就得扮下去,斷不能讓她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這凌霄劍宗的修士,時常罔顧自己的劍修身份,以多欺少,你看他們現在有三位,我要是與他們動起手來,說不定他們就三個一齊上,而且,他們可能還有後援。」
為了掩飾,陳德便胡謅起來。
沒想到,他說完這番話後一小會,竟然又有高階劍修飛遁的聲音傳來,又一位虹丹境劍修降落在那座山峰上。
本來,余唯瑛想再嗆一嗆這位不願表露身份的男修的,但這第二位虹丹境劍修的到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也很想听听這四人會在一起說些啥。
她便不說話,運起他們幽海魚人族的天賦,認真傾听起來。
過了一會,這四位凌霄劍宗修士,就從那座山峰上飛落,轉眼間,從洞府里就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陳德注意到,他們前去的方向,正是他掩埋犢崮七狼老大的位置。
女修正看著他,陳德就故意激她道︰「小姑娘,你莫不是在吹牛吧,你根本就沒听到他們說什麼。」
「你這是激將法,你莫以為,我不知道。」她卻是調皮地學著他的口氣,反擊他道。
「算了,反正你這人不知好歹,老夫我指望不上你。」陳德只好對她采取迂回之策,假意以失望的口氣說道。
「好了,好了,你莫生氣,我告訴你便是。」
女修決定不再逗弄這自稱前輩的家伙,接著說道︰「那兩個拓海境修為的,說他們是一位肖公子派來監視犢崮山周圍情況的。」
原來,因霧鎖絕魂陣陣盤的遺失,肖純罡被狠狠地責罵了一頓,被禁足的時間又加了半年時間,于他而言,簡直難以忍受。
他召來軍師史錦川,讓他給自己想想解困的辦法。
史錦川認為,只要找回霧鎖絕魂陣陣盤,不但能挽回這巨大的損失,自然也就能解開,肖公子的被禁足之窘境。
而得手了霧鎖絕魂陣陣盤的人,極有可能要到犢崮七狼的根基處,搜刮戰利品,只要派人在此守候,就有可能將這人攔截下來。
肖純罡采納了他的辦法,就在肖靖天出發前往天台宗後,立即派了兩人來此監視守候。
果不其然,就讓他們發現了一位白色套裝修士,在這犢崮山附近埋葬尸身,說不定,此修就與犢崮七狼間,有某種聯系,而這人正是獲得霧鎖絕魂陣陣盤者,也不是沒有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