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肖純罡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囂張︰「我定下的劍,就是我的,無論如何,是不會讓給你的!」
肖純罡的這番言語,讓涵養好如甄廷昊長老,心里也泛起了一絲不快。
因為,左冷秋雖然同樣拒絕了他的建議,但是,左冷秋的言語雖直接,卻是帶著禮貌和尊敬的意味。
而這肖公子,如此說話,言辭里,就完全駁了甄廷昊長老的面子。
看來,此人平日里,囂張慣了,所以在這樣的,尤其需要注意措辭的場合,也是這樣的口無遮攔。
「你這人霸道無恥,不配擁有此劍!」左冷秋冷冷道。
左冷秋心里已決定︰絕不放棄此劍,進一步與對方撕破臉又如何,所以,他在言語上,也是不留任何情面。
甄廷昊長老,在听到這位,身形挺拔冷峻的小修士的這句話後,就知道,即使是他出面,此事也是不易善了了。
肖純罡引起甄廷昊長老心里的那一絲不快,讓他傾向于,讓天台宗的這位冷峻修士,有機會拿回他的這柄劍。
所以,甄廷昊長老,便悄悄地、不引人注意地,將自己出場後的虹丹境修士的氣場,削弱了不少。
果然,這肖純罡不知為何,他原本心里有著極明顯的忌憚,忽然間這忌憚就減少了許多,此時在左冷秋的言辭刺激下,他就大吼起來︰「我不配?難道你就配?!」
人精一般的甄廷昊長老,此時適時地以平靜的口氣說道︰
「所謂寶劍配英雄。兩位小友都對此劍情有獨鐘,不願相讓。你們都是劍修,如果哪一位更有資格擁有此劍,那麼,此劍便由他購得。你們看,如此可好?」
「很好!」左冷秋道。
「長老英明!」
這是攤主的回應,但是實際上,他心里並不清楚,這甄廷昊長老,此時他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而甄廷昊長老在剛說完那番話時,就立即給自己身邊的碧羅山弟子傳音︰對此事,你們都不要插嘴。
本來,有甄廷昊長老在場,這些碧羅山弟子,就抱著以他為主,他們陪侍在側,看好戲的心態。
有了長老的這番吩咐,他們便小心地管好自己的嘴,全都默然不語了。
「那自然是我比你有資格了!」肖純罡大言不慚道。
「你憑什麼,就比冷秋更有資格呢?」對肖純罡越發看不慣的靳鎮西吼道。
「難道就憑你的身份?」靳鎮西緊接著譏諷道。
肖純罡的跟班里,就是他的「軍師」史錦川,比較冷靜一些,他正在思索,怎樣讓肖純罡能輕易得到這柄劍。
但是,其他的跟班手下,就沒有這麼冷靜了。
那名叫陳見威的粗壯家伙,就叫嚷道︰「當然是肖公子更有資格了!你們不服,敢與肖公子比試嗎?」
听到陳見威的話,「軍師」史錦川就嗅到了不妙的味道︰這陳見威的這一記馬屁,可能拍得不是時候,拍的時機也不對,可能會讓肖純罡面臨危險!
「軍師」史錦川剛要出聲勸阻,但是,對陳見威的奉承,感到相當受用的肖純罡,卻是有些得意地大聲道︰「更有資格的,當然是我了,敢與我比劍嗎?」
這肖純罡剛說完這話,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他雖霸道跋扈,但並不蠢。
他肖純罡一向橫行霸道,但他從不會主動去啃難啃的骨頭。這來自天台宗的劍修,修為竟是比他略強,尤其是他身上的氣息,比自己更顯凌厲!對方肯定是個難對付的家伙!
可惜,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比劍定高下,肖公子果然是劍修出身,深具劍修本色!」
甄廷昊長老臉上笑眯眯的,他以「贊賞」的口氣說道。
「好!比劍,這才是劍修間,解決糾葛的至高無上的辦法。」甄廷昊長老臉上笑眯眯的,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就這樣,這甄廷昊長老的兩句話,立刻就將,解決雙方糾紛的方式,給蓋棺定論了。
甄廷昊長老心里,也是笑眯眯的︰目的基本達到,比劍是眼前的這囂張的小子,自己提出來的,到時,他要是有什麼事,肖靖天那老家伙,也不好到碧羅山來興師問罪,呵呵。
「比劍,正合我意!」左冷秋說道。
對于憑戰斗天才的身份,進入天台宗天劍宮的他,比劍之舉,求之不得!
「碧羅山不許私斗,但是對公平、公開的比試、斗法是鼓勵和允許的。既然,比劍的提議,是由凌霄劍宗一方提出的,如何比劍,你方可有章程呢?一並說出來,老道我來進行評定取舍。」
甄廷昊長老,面對凌霄劍宗的這八位年輕修士言道,臉上掛著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他心里,則有這樣的盤算︰這比劍的章程,都由你們凌霄劍宗的人提出,到時刀劍無眼之下,就是肖靖天親臨,他也沒啥好說的。
肖純罡聞言,帶著悔意看著自己的「軍師」史錦川,希望他能為自己想出個好辦法來。
史錦川立即拉著肖純罡,躲到自己人的身後,兩人嘀咕了好一陣,這才回到甄廷昊長老面前。
「我凌霄劍宗與他們天台宗修士比劍,既要比單個劍修戰力,也要比團隊實力。」
肖純罡此言一出,讓左冷秋與靳鎮西都吃驚了︰怎麼不是他肖純罡與左冷秋在比武場上,持劍一較高下就成了嗎?怎又弄個團隊實力的說法來?!
甄廷昊長老卻是毫不吃驚。
他心里思忖到︰這姓肖的小子,雖囂張無禮,卻也不蠢,以我的眼光來看,天台宗的冷傲小子,不但修為高于姓肖的小子,從他散發的劍修氣勢來看,在劍道上的造詣,更是強得不是一點半點,兩人放對,囂張小子必輸無疑。
肖純罡此時,冷靜了下來,再不敢狂妄。
適才,在他的「軍師」史錦川提醒下,肖純罡知道,自己與天台宗的冷傲劍修,單獨放對比試,勝算很低。
他的「軍師」史錦川,自然頗有智謀,為他想出了應對之策。
「這場比試,就由我肖純罡,率領凌霄劍宗的五位同輩劍修,與天台宗的,以這兩位修士為首的五位同輩修士,在比武場上,來個一對一比試劍法,先贏三場者為獲勝一方。」
有了這個辦法,肖純罡的聲音里,明顯底氣足了許多。
「不要臉!」
靳鎮西卻是大吼道︰「明明我們只有兩人,你們有八個,我們這邊,肯定不夠五個人了,你們擺明了要耍賴!」
「誰說了要現在比劍的?你們人數不夠,可以回去叫人啊,約定個時間,再正式開始比劍。連這,你都不明白嗎?」
史錦川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
「何須等,現在就比!」
左冷秋拿出長劍,對肖純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他為了早些拿回那柄劍,有些迫不及待。
不再狂妄的肖純罡,沒有正視左冷秋,卻是說道︰「甄長老在此,既然長老說了,比試的章程由我們來定,那當然就按我的意思來了!」
甄廷昊長老的嘴角動了動,算是臉上掛上了一個微笑,說道︰「不錯!這是我的意思。」
他心道︰囂張小子,為了贏得比劍,倒是會利用我給他們的便利條件。
「借故拖延比劍,你這是害怕了!」
靳鎮西冷笑道。
對于靳鎮西的話,肖純罡卻不正面給以應對。
因為,他的「軍師」史錦川,也是有些眼光的,他看得出來,被自己人一捧,有些飄飄然的肖公子,貿然提出比劍,實是被自己跟班的馬屁給坑了,因肖純罡與天台宗的冷傲劍修比劍,勝面極低。
故而,史錦川憑他的急智,利用甄廷昊長老讓他們一方確定比劍章程的許諾,提出一個雙方五人間的比劍,的確就是為了實現拖延目的緩兵之計。
同時,也有讓肖純罡藉此避開,他難以匹敵的天台宗的冷傲劍修,免得比劍時,發生意外。
史錦川的這一對策,的確有一舉兩得之妙。
「那麼,你們想在何時比試呢?本少爺讓一讓你們,就算比劍時間由你們來定,又有何不可呢!」肖純罡又顯露出了他狂妄的一面。
這……,左冷秋與靳鎮西兩人,卻是齊齊沉吟起來。
這比試時間,一時還真不好確定。
因為,他們現在只有兩人,還差三位劍修,到底請誰幫忙,一時心里也沒底,而且,另外三人何時有空也說不準。
況且,這樣的比劍,雖不是生死相斗,名義上是點到為止,不得傷人性命,但是刀劍無眼,控制不當,到時也難免會有所死傷。
如果對手交手時,下手不是很明顯,出現了死傷,到時還真不好怪罪對手。
修真界里,有不少修士藉此而名正言順地殺傷仇家,這樣的事例並不少見。
參與這樣的比劍是有危險存在的,故而請人不易,所以時間也就不易確定。
左冷秋與靳鎮西兩人,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一向干脆的他們,便遲疑不決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