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要說慷慨豪爽,這唐君逸也是不落人後啊,剛從我這得了些靈石,就這麼揮灑了出去,呵呵。陳德在心里,這樣暗自思忖道。
放下一直把玩的請柬後,陳德通過傳聲玉符,將利科奇等五人全部召喚過來。
因為,他剛才聯想到靈石的問題,故而需將自己的麾下都叫過來。
正好,這幾人現在手上,都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情,故而,他們很快就齊聚到,陳德現居的,位于逸仙堂門店後的房間里。
看到這幾乎同時到來的五人,他們每個人臉上的氣色都不錯,陳德心里,也是暗自高興。
因為,他當初剛遇到他們時,每個人的神色里,都或多或少地有一絲憂郁。
這樣的憂郁,普通的修士可是無從察覺的。
但是,陳德因為修煉千念萬象術後,對人的神色表情的感覺相當的敏銳。
踏入修真界幾年後,陳德自然知道,他們的憂郁就來源于,散修們相同的,潛藏于心底的憂慮。
窮困的散修們,為靈石、丹藥、功法等等的匱乏,油然而生的憂慮,可謂無時不在,所以,實際上,他們並不像看上去的那樣,無拘無束、自在逍遙。
利科奇他們五人,此時,男修看上去,陽光而英氣勃發,女修看上去,優雅而從容。
在陳德觀察自己的麾下時,這五人也在瞅著他們年輕的主公。
而陳德此時,顯得輕松愉悅、從容自信,與先前的憔悴落魄的模樣,實乃天壤之別。
他們對年輕的主公其氣色變化,如此之大,心里則是稍有詫異的,也是暗自高興的。
他們也想知道,陳德的氣色變化,如此之大的原因,故而,就有人臉上露出了好奇、疑惑的表情。
顯然,陳德絕對不想將,自己煉制出寄魂法器的消息,泄露出去,那麼知道的人,就是越少越好。
故而,陳德不等利科奇五人里有人發問,就搶先說道︰
「這次叫你們過來,主要是兩件事情。一是,唐君逸要正式宴請,所有的在火鏈島上一同歷險的修士,還有上次與我們一同,進行清幽紫煙玉暗戰的修士。大家平日里都很忙,偶爾調劑一下單調的修煉,張弛有度,更利于修煉。而且,可以在酒席上與其他修士攀談認識,增進了解,對于以後做事,和我們的發展都是有益的。我們大家的靠山就是德寶齋,以後德寶齋生意做大了,我們大家都有好處。所謂和氣生財,所以,這樣的酒宴,我們是要盡量參與的。」
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陳德自然要停頓一下,好讓唐君逸指定的,給他當翻譯的伙計,把話翻譯給他們听。
自然,此人乃唐君逸的心月復之人。因為,唐君逸知道,陳德這人,不顯山露水的,其實,身上不能曝光的秘密不少。
利科奇等人,听了陳德的話,馬上心里都有微微的驚訝。
因為,他們以前也會經常聚餐,但是從沒認真想過,這聚餐背後,還有別的意義在里面。
他們以往聚餐的目的,很簡單和純粹,就是為了高興而高興,並沒有其他的顧忌和考慮。
故而,利科奇等人,心里也就有了這樣的想法︰他們這位在關鍵時刻豪爽慷慨,平日里,有時看起來不修邊幅的年輕公子,看來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啊。
陳德把那一疊請柬遞給了利科奇,然後接著說道︰
「這里面有給你們的請柬,其余的,請別人的請柬,就由你們幫唐公子去派送。至于具體的派送如何安排,就由利科奇做主好了。第二件事,就是,上次你們在進行清幽紫煙玉暗戰時,盡心盡力,表現得都不錯,所以我們才能得手。因此,我要論功行賞,你們每人都會得到兩千靈石的獎勵。另外,當時由利科奇進行居中調度,協調眾位修士的行動,他出力更多,故而,利科奇另外多得三百靈石。」
說罷,陳德的手在儲物腰帶上接連抹過。
五小堆靈石,立即在五位修士眼前出現,閃著惹人喜歡的毫光。自然,利科奇面前的那堆稍大一些。
五人大喜,他們伸出了手,雖然快慢不一,隨著五人的手在靈石堆上掃過,轉瞬間,五堆靈石一齊消失了。
陳德看得出來,其余四人對于,利科奇能多得到三百靈石,沒有一絲不滿,反而覺得是理應如此的。
對這一點,陳德自然也是滿意。
要是他們喜歡,在一些修真資源的分配問題上,斤斤計較,那陳德的瑣事就多了。那樣會分散陳德的時間和精力,影響可就不小。
初步看來,這五人比較懂分寸,而且團結。
所以,陳德又對他們放心了一些。這也是一個好現象。
利科奇等五人,他們看陳德的眼光,同以往相比,又有了些不同,里面更多了一份堅定。
這里面,變化最大的就是孔拉特。
他最不喜歡被約束,而喜歡過著,無拘無束的修煉生活。故而當初,他最是反對追隨陳德,以他為主、向他效忠。
而這段時間里,在與陳德的相處中,孔拉特卻是開始喜歡上這樣的日子了。
陳德沒有強加什麼約束給他們,只是在需要人手辦事時,才召喚他們、支使他們出去奔波。
而陳德在對他們修煉的支持上,出手大方豪爽。
可不是嘛,試想想,即使是棲霞宗的紫印弟子,在修煉上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里,得到三千靈石的支持,而陳德做到了。
看來,他可是個賞罰分明的主公啊。
比之以前,雖然沒有拘束,但是卻無依無憑的,像無根飄萍般的生活,孔拉特也開始喜歡上了現在的日子。
而孔拉特心里不再別扭後,利科奇等五人間就更團結了。
五人走後,陳德忽然發覺,自己身周的靈氣似乎更活躍了,體內靈氣運轉得更圓融歡快了。
難道是他們眼里的信任和依賴,給他帶來了這微妙的氣運變化?
陳德自修煉了千念萬象術後,對于這種玄妙飄渺的東西,則是越來越敏感了。
以前,陳德所看過的史書、故事、傳說中,常有一些英雄人物,歷盡磨難,終將帶領自己的兄弟、部下,取得成功。
莫非,領袖正確的領導和指揮,會給他帶來氣運?成了他們歷盡艱辛而不敗的保障之一?
陳德的腦中瞬時間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但是,他很快甩甩腦袋,告誡自己道︰別盡想些沒用的!
陳德便不再糾結于此種,飄渺無憑的揣測中。
第二天,陳德卻是從傳聲符里,听到利科奇的聲音。
原來,他們五人物色到一位極有潛質的煉器師,而且,這位年輕的煉器師,在他目前所在的煉器作坊里,頗不得志。
因他才華頗高,卻始終不能在作坊里出師,始終是學徒的身份。因而,他勞作辛苦,收入始終不高,頗為郁悶。
在棲霞宗地界,地火資源豐富,加之煉器的靈才資源,在東玄大陸上,也是數一數二的,故而就有許多專事煉器的作坊。
替人打制、煉制特有、專用的法器,或是煉制一些常用法器出售。這樣的作坊,一般都有自己的店面。
其中一些作坊,甚至是祖傳的產業。
同樣的,也就有專事煉丹的作坊,制作陣盤、符的作坊等等,這些大大小小、數量眾多的作坊,為真摩城這座修真城市的繁華,做出了專屬于自己的那部分貢獻。
這位極有潛質的煉器師,名叫艾默森。
他進入神鍛煉器坊,已有二十多個年頭。
實際上,他在選才、制模、鍛打、鐫刻法陣、總裝成形、玄化等等環節上,都已得心應手,但是,就是不能出師。
因這艾默森,特別喜歡鑽研煉制法器,常有靈感突發的時候,而此時,他就將雜事拋之腦後,立即動手進行驗證。
然後,他就利用神鍛煉器坊里的便利條件,法陣、火爐、工具、靈才等等,按自己的想法來煉制法器。
自然,有些想法是對的,有些想法則是有偏差的,再加上初次嘗試,一些手法掌控不當,所以,他這樣所煉制出的法器,許多就成了殘次品。浪費了神鍛煉器坊的不少資源。
只有一兩次也就罷了,這樣的事艾默森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犯。
這讓他的師兄們,尤其是在神鍛煉器坊里,傳授他技藝的師傅,惱怒和頭疼不已。
作為嚴厲的懲處之一,就是始終不讓他出師。
手藝再強,在神鍛煉器坊里,他也總是,頂著個學徒的身份和頭餃。
而那些殘次品,艾默森會想盡辦法,將它們修復。
因為,對他而言,這是一個極佳的糾正自己的想法的過程。
在他的努力和鍥而不舍之下,這些殘次品多數能夠修復,或是實現部分功能。
但是,這樣經過敲敲打打、修修補補的法器,一點賣相也沒有。
故而神鍛煉器坊要求,艾默森自己想辦法賣出這些法器,彌補一些神鍛煉器坊的損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