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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月1日,也就是千禧年前的最後一個元旦,高氏長女高雅禎和容氏獨子容直大婚。這一場被稱作世紀婚禮的婚宴持續了三天三夜,成為當時全國最轟動的社會新聞。

高雅禎和容直,男才女貌,金童玉女,堪稱最門當戶對的一對璧人,不管是從家世背景,還是容貌才能,都十分登對,像極了愛情童話里的王子和公主。

2000年陽歷8月1日,陰歷七月初二,高雅禎生下了屬于他們的愛情結晶。作為千禧寶寶的容羽歌,繼承了父母的美貌,甚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這孩子可真漂亮。」作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漂亮又聰明,高雅禎自然不會例外,她越看懷中的女兒,越覺得漂亮且可愛。女嬰不哭也不鬧,那黑亮的小眼珠四處轉來轉去,似乎在找著什麼,那機靈漂亮的模樣讓高雅禎忍不住往小寶寶的額頭親了一下。饒是平日強勢極的高雅禎,此刻臉上也掩不住初為人母的柔情。

「她的鼻子和嘴巴像雅禎,以後一定會和雅禎一樣漂亮。」容直點頭附和道,看著自己的妻女,眼中滿是柔光。

「容羽歌。」高雅禎腦中突然冒出了個名字。

「容羽歌?孩子的名字嗎?」容直問道。

「嗯。」高雅禎念出聲之後,覺得很適合給女兒當名字。

「還挺好听的,小羽歌你有名字了。」容直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女兒粉女敕的臉頰笑著說道。

「容羽歌,這就是你以後的名字了。」高雅禎自己懷中的小女兒說道。

這時候容羽歌似有感應一般,緊緊的抓握住高雅禎的手指。

「看來這個名字,她是喜歡的。」高雅禎十分高興對自己丈夫說道。

「還真是!」容直見女兒緊握妻子的手指,也覺得奇妙極了。

江玉輕見過無數雙手,漂亮的手亦不在少數,可是像眼前這雙手這般修長漂亮,也並不多見,手掌並不大,手指異于常人比例,特別修長。就算不看的臉,單是這雙手,就讓人覺得其主人,一定是個氣質文雅的人,因為這雙手太矜貴雅致了。

正在彈奏中的少女,突然停了下來,琴聲戛然而止。

「怎麼了?」江玉輕見少女停得突兀,便開口詢問原因。

少女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里突然涌現了一股說不上的情緒,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你情緒一向沉穩平淡,難得也有被情緒所擾的時候。」江玉輕看著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有著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沉穩堅定。雖然還不滿十四歲,桂馥蘭薰之下,氣質已然十分出眾,未來可期。

衛明溪也覺得自己此刻情緒起得莫名。

「你音樂天賦極佳,真不打算往這方面發展嗎?」衛明溪的音樂素養是自己給她啟蒙的,音樂天賦極佳,一教就會,堪稱自己的得意門生,所以當江玉輕听聞她要選數學系時,頗為惋惜。她覺得衛明溪若能繼續在音樂上繼續深造的話,用不了多久,就能青出于藍,勝過自己。

「是的,嬸嬸。」衛明溪的聲音就像的她的名字那般,如山澗潺潺溪流,沁人心扉,讓人很舒服的聲音。

「數學會不會太枯燥無味了,你看你大伯頭都快凸了。數學那麼嚴謹無趣,哪像音樂,充滿浪漫。」江玉輕說著學科的偏見,要知道衛家男人不管年紀多大,頭發都還濃密的,就只有衛明溪那數學系教授的大伯禿了。在江玉輕看來,衛明溪如果也選了數學,未來形象堪憂。作為女子,容貌氣質很重要,有什麼比音樂更顯氣質的呢?

衛明溪聞言不禁莞爾,她沒想到嬸嬸為了勸自己,竟然拿大伯的頭發說事。

「數學有數學有趣的地方,並不無趣。」衛明溪笑著回答道。

「就算不選音樂,和你媽媽一般,選文學也是可以的,風花雪月不比一堆公式強嗎?」江玉輕知道以衛明溪的高智商,可以隨便挑選專業,比起理科類的專業,文學和音樂這兩個不香嗎?又養生又養氣質,總歸比數學強。江玉輕總覺得數學學久的人,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衛明溪但笑不語,她選數學的原因,其實理由非常簡單,學數學日後不用經常和人打交代,只要和公式打交道就行,她想活得簡單一些。

江玉輕見衛明溪只是笑而不答,便知道自己是說不動她。衛明溪是個聰慧極的人,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一般很難被說動,除非你比她更聰明。滿是學霸的衛家,衛明溪在其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一個。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嬸嬸也不好再多說,我尊重你的決定。」江玉輕最終妥協道。

「其他人已經不自覺的把我當成大人,相信我什麼都能做好,唯獨在嬸嬸還把我當孩子,謝謝嬸嬸。」衛明溪對江玉輕由衷的說道,嬸嬸大概是衛家唯一的勸說自己換專業的人,可能是因為自小自己就和嬸嬸就比較親近,再加上嬸嬸是個比較感性的人,才會開口勸說。家中其他人出于對自己信任,皆沒有干涉自己的決定,唯獨嬸嬸的勸說像極尋常人家的長輩對晚輩循循善誘。從事藝術工作的嬸嬸,情感和情緒總是比家中其他人更濃郁和飽滿一些,衛明溪挺喜歡這樣的長輩,這樣的關心,猶似三月暖。

江玉輕聞言,心頭一暖,這孩子心思很細膩。看似理性,其實又不乏感性。

「你這孩子!」江玉輕伸手模了一下衛明溪的頭,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日後定能活得很明白。

「嬸嬸,剛才那一曲還要繼續嗎?」衛明溪不習慣別人踫自己,但是又不好躲避長輩的關懷,便只能轉移話題。

「太晚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江玉輕是國內著名鋼琴彈奏家,世界各地的巡演,明天還要趕飛機。

「嗯,嬸嬸晚安。」衛明溪向江玉輕道晚安。

江玉輕上樓了,衛明溪在想剛才那突起的情緒波動,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發生,自己卻渾然不知。衛明溪站了起來,走向窗前,窗外有些黑,並沒有看到月亮,她想起今天是陰歷七月初二,正好不是看月亮的時候。

高雅禎是個強勢、有能力的漂亮的女人,父親突然車禍身亡,弟弟年幼,她以一人之力,排除眾異,力挽狂瀾,順利的完成家族內部權力的交接。一路披巾斬棘,其中艱難,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直到遇到容直,容直義無反顧的支持她,包容她。自此,高雅禎人生開始順風順水,愛情、事業雙豐收,進入了她人生的最全盛的時期。

就在高雅禎人生最盛的時候,容羽歌出生了。高雅禎出于對女兒的愛,在女兒年幼需要母親的情況下,減少了大量的工作量,選擇親自撫養照顧容羽歌,甚至母乳喂養到八個月。以高雅禎身份地位,甚至性格而言,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直到容羽歌三四歲上幼兒園後,高雅禎才重新投入自己的事業。

此時的容羽歌也沒讓人失望,越長越漂亮,就像一個粉雕玉琢的洋女圭女圭一般。見過容羽歌的人,都會驚嘆這孩子的漂亮程度。

高雅禎對容羽歌百般寵愛,哪怕再忙的時候,她都會抽出時間陪容羽歌,像尋常媽媽一樣,給容羽歌講睡前故事,培養親子關系。

這日,高雅禎像往常一般給容羽歌講故睡前故事。

「我最愛媽媽!」在听完小蝌蚪找媽媽故事的容羽歌,嘴巴很甜的朝高雅禎說道,她知道媽媽喜歡听她這麼說。現在的她,也確實是最愛媽媽的時候。

听著容羽歌女乃聲女乃氣的聲音說最愛媽媽,高雅禎不禁揚起笑意,不管听多少遍,她的心還是會被容羽歌童言童語所融化。

「媽媽也最愛小羽歌了。」高雅禎說著又忍不住親了一下容羽歌粉嘟嘟的小臉。越是親自撫養和付出,愛的分量就越重。

「媽媽,其實我也有要找的人。」容羽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突然很嚴肅認真的說道。

「羽歌要找誰?」高雅禎好奇的問道。

「芷兒。」容羽歌回答道。

「芷兒是誰?」高雅禎不記得容羽歌的小玩伴里有叫芷兒,便順著容羽歌的話問道。

「一個我很愛很愛的人,我這一世就是來找她的……」容羽歌回答道。

這顯然不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會說的話,高雅禎面色凝重了起來,她向來不信怪力亂神之說,可此刻她卻感到有些頭皮發麻,畢竟事關自己的女兒,自然會十分緊張。

「你是誰?」高雅禎試探性的問道。

「我是容羽歌。」容羽歌回道。

「那我是誰?」高雅禎繼續試探。

「母親。能再當母親的女兒,真好。」容羽歌那女乃聲女乃氣的聲音,此刻說話的語氣和內容都顯得十分違和。

容羽歌說的這些話對高雅禎來說不可思議,羽歌從來沒有喊自己母親,高雅禎不由得眉頭緊皺,十分憂心。

「你要找的人叫什麼?」高雅禎心情很亂,卻還是忍不住繼續問道。

「芷兒……我愛的人……」容羽歌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似乎困極睡了過去。

容羽歌睡著之後,高雅禎守在一旁久久沒有離開。

容直等了許久不見自己的妻子回屋,便推門而入,見自己的妻子看著女兒陷入沉思。

「怎麼了?」容直關心的問道。

「你說人是不是有前世今生?」高雅禎開口問道。

「怎麼突然說這個?」容直知道自己的老婆向來不信這些東西。

高雅禎便把剛才女兒和自己說的話告訴了容直。

容直听完,面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所以,你的打算?」容直問道。

「等明日醒來再問問看吧。」高雅禎此刻也很混亂,一時間也拿不定注意。

可次日,高雅禎向容羽歌詢問昨晚的事情。

容羽歌完全不記得這件事,她就只記得自己听完故事,就睡了過去。

之後的日子里,容羽歌也並沒有再表現出任何異常,高雅禎對此事的關注也漸漸淡了下來。

隨著容羽歌的一天天長大,那一場對話,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高雅禎也有意把這事沉埋了起來。她不想去探究容羽歌的前世,她只知道,這一世,容羽歌是自己的女兒,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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