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可愛,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買我嗎? 賀卓成功把原飛星笑得渾身發毛,立即問系統︰[他是不是準備對我下手了!可賀父現在還沒死啊!]
系統︰[有賀堯在,你怕什麼。]
品了品系統的話, 原飛星松了口氣, 但一想到賀堯目的達成, 他的小雛菊第一個不保!前有狼後有虎,小星星真的苦︰[我怕他肛我……]
系統︰[嘻嘻嘻別怕, 你哥可不是什麼好人。]
原飛星︰[……]
賀堯回國的事情原飛星誰都沒說,卻不知道自己的電話早就被人監听。
按著洪曼殊的計劃, 原嘉會傻乎乎地坐上車,在機場接上賀堯, 回來的途中恰好遇上一輛滿載鋼筋的大貨車。根據司機身上的追蹤器,在最適合的時候,將她心中的隱患一舉碾碎。
原飛星對此全然不知,他穿著寬大的帽衫,戴著同色系棒球帽,正等在落地出口心緒忐忑。
原以為出口人多, 他會看錯漏。但當賀堯一出現,明明隔著很遠, 他卻瞬間認出對方, 原飛星心頭一緊。旋即自我安慰地想著, 畢竟是一手帶大的兒子,感情自然不一樣,而且久別重逢, 他還惦記著賀堯接下來的計劃。心里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有些緊張的狀態放松不少。
賀堯今天.衣著休閑,換下西裝革履褪下賀氏繼承人的光環, 又成了學生時期才有的模樣,原飛星的思緒一下飄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賀父正值壯年醉心工作,賀卓有洪曼殊照顧,對于前任們留下的孩子,洪曼殊向來是只做表面功夫。畢竟賀堯從小就不像個普通孩子,養廢這一套在他身上壓根行不通,而原嘉跟個小傻子一樣,根本不需要她費力。
因而在賀父顧及不到的時候,兄弟倆便相互依偎彼此陪伴,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就深入血脈,無可替代。
原飛星一個晃神的功夫,賀堯拉著皮箱已經走到跟前。一把將他擁入懷中,低沉優雅的聲音再一次在耳側響起,他說︰「小嘉,我好想你。」
伴隨著潮熱的氣息,賀堯繼續問道︰「你想我嗎?」
出口處人潮涌動,熙熙攘攘。熱氣吹拂過的地方像是有細碎的電流,讓原飛星的耳朵頓時一酥。
原嘉應該會忍不住告訴對方,但原飛星話到嘴邊卻遲疑了,只是任由男人抱著他,呼吸著熟悉又懷念的味道,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將人推開,小聲道︰「哥,走吧,司機在外面等很久了。」
賀堯頷首,自顧自地拉住他的手,攥在掌中緊緊包裹。
司機是在賀家干了大半輩子的老人,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對賀家的變動也略有耳聞。見到賀堯還是第一時間下車,幫對方提著行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大少爺」。
賀堯垂眸和他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將行李交給對方,才淡淡道︰「我不是什麼大少爺了。」
司機笑容未變,拎著行李低頭不答話,原飛星拽著賀堯上了車。
坐上車後,賀堯卻不松手,捏著蔥白柔軟的手指,關切地問道︰「手臂恢復的怎麼樣?」
原飛星聞言轉頭看他,心道這麼長時間才問,就是哪吒都能用蓮藕重塑肉身了。
他將手從男人掌中抽出,隨後做了一下擠出肱二頭肌的動作,雖然還不算利落,但表面看起來已經恢復差不多了,平時注意一些就好。
賀堯微微頷首,便坐直身體目視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原飛星將小挪遠一些,也學賀堯的樣子坐的筆直。
片刻後側頭偷偷打量賀堯,完美的側顏略帶憂郁的眼神,活月兌月兌就是王室跑出來的落難王子。賀堯突然轉頭與他對個正著,原飛星嚇了一跳,目光閃爍立即扭頭看向窗外。
修長的手指按下一旁的金屬按鍵,隔板升起,原飛星呼吸一滯,「哥,你要做什麼?!」
賀堯一把將人攬入懷中,溫熱的大掌撫上背脊,一下一下輕柔安撫。半晌後,賀堯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深邃的黑眸直直抵入原飛星的眼底。原飛星听見了心髒瘋狂跳動的聲音,又听到了賀堯溫柔卻不容拒絕的聲音︰
「我想多抱抱你。」
原飛星的漿糊腦袋又開始咕嚕嚕翻滾沸騰,只覺得賀堯再撩他就要死了。萬幸的是,賀堯只是這樣抱著他,直到車程過了大半,才堪堪松開臂膀。賀堯揉了揉原飛星柔軟的額發,淡淡道︰「陪我去看看賀董事長吧。」
原飛星︰[他要開始了嗎?!竟然連爸都不叫了!]
系統︰[嘻嘻嘻是個帶孝子∼]
原飛星回首向窗外看去,車子已經到了賀父所在的私立醫院附近。原飛星之前沒想到賀堯目的性這麼強,竟然直奔賀父。他現在去看賀父,是想一步到位氣死對方報仇雪恨?原飛星對即將到來的大場面多少有些膽怯,並且十分擔心自己成為其中一個環節。
賀堯那邊接起了一個電話,他輕嗯了兩聲便掛斷,唇邊弧度越發明顯。
原飛星不解,腦中便傳來系統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大人,圓滿度增加了5點哦∼總計25點請您再接再厲呢∼]
原飛星驚了︰[久別重逢的加成?模模抱抱都能漲?!]
系統忍住說你想得美,平靜地拋出重磅消息︰[賀卓出車禍了。]
原飛星︰[???臥槽!賀堯干的??!臥槽!]
系統︰[洪曼殊干的。]
原飛星徹底懵逼,系統簡單說明了一下。洪曼殊和原書中設定一樣,依舊打算采取相同的手段除去賀堯。這次因原飛星的加入,她的計劃是一次性解決他和賀堯兩個後顧之憂。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舉動早被賀堯的內線掌握的一清二楚。不但如此,賀堯借力打力買通司機,又將追蹤器換到了賀卓車上。公路獵殺計劃如約執行,只不過這次出現意外的換成了她的親生兒子。
汽車停下時,原飛星還處于微怔。賀堯先一步下車回頭看他,陽光斜曬,一部分被賀堯高大的身軀遮擋,一部分散落入車中。賀堯承著和煦陽光向原飛星伸出手,「小嘉,下車吧。」
原飛星抬頭看向陽光下美好的笑容,忽地想起書中對賀母寥寥數語的介紹,善良美好溫柔嫻靜。她是賀堯心底的陽光,卻也埋下難以磨滅的陰影。原飛星曾經想過,如果賀堯是在一個正常家庭中長大,是否也會那樣溫柔美好?
兩人走向病房門口,賀堯突然頓住,輕笑了一聲回身揉了揉原飛星,又將人輕輕擁入懷中溫聲安撫道︰「小嘉,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害怕,哥哥永遠都會保護你。」
懷抱松開時,原飛星還在愣愣地看他,賀堯用手指蹭了蹭弟弟的鼻尖,原飛星才從雜亂的思緒中回神,看著賀堯的背影鼻頭一酸,旋即覺得原嘉的哭包屬性,真是拖累了他的硬漢氣質。
賀堯推門而入時,賀父正在打針。見到他臉色立即沉下來,呵斥一旁的助理,「為什麼放他進來?我的話已經不管用了嗎?!」
助理低眉頷首,小聲答道︰「是小少爺讓的。」
賀父向後一靠,將頭撇開,並不想多看他一眼,「你來做什麼?賀家已經跟你全無關系了。」聲音里難掩外強中干的頹勢。
賀堯伸手扯過一把椅子,坐下後雙手疊于腿間,神態平靜自然。雖然只穿著一身休閑裝,但在賀父面前,氣勢比往日只增不減,輕笑一聲直言不諱道︰「我來看你笑話。」
賀父甩頭斜睨了他一眼,被他氣得笑了出來,「我看你是瘋了!」
賀堯笑容不變,笑卻未達眼底,目光森然口吻淺淡︰「看來你還不知道呢。」
賀父眉頭緊蹙,瞪著他︰「什麼?」
賀堯剛要開口,就听門口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隨後女士高跟鞋急切猛烈敲擊地面的聲音,門被一把撞開。
一向優雅從容的洪曼殊形象全毀,涕泗橫流讓精致的妝容斑駁不堪,額頭頸側青筋暴起,原飛星來不及躲閃,便被她巨大的沖力一下子撞倒在地。
賀堯看到原飛星被撞倒眉峰一凜,想去扶他,洪曼殊卻已經逼到眼前。涂著艷紅甲油的手指,像猛獸的利爪瞬間一把掐住賀堯的脖子,目眥盡裂尖聲嘶吼︰「是你做的!是你做的!!!」
男女力量懸殊,洪曼殊很快便被賀堯推開,「咚」的一聲撞在床尾的隔板上,旋即摔落堆坐在地面,大聲哭號聲嘶力竭,「我的阿卓啊!啊!你這個惡魔!!」
賀父呼吸急促,手扶著病床瞪大了雙眼,慌慌張張地問道︰「阿卓怎麼了?!」
「啊?阿卓怎麼了!你這個畜生對阿卓做了什麼!?」
賀堯聳肩,語氣優雅從容,「雖然我也曾經想這樣做過,但實際上下手的人並不是我。」
賀堯看向賀父忘記閉合的嘴巴,唇色泛紫不斷顫抖,不算整齊的牙齒因常年吸食雪茄,早就已經被焦油染黃。讓他倍感惡心,賀堯將目光移開繼續說道︰「這個女人想派人撞死我和小嘉,卻一不小心撞到自己兒子身上。」
賀堯搖了搖頭,轉向洪曼殊時聲音溫柔如水,「洪姨,你也太不小心了。」說完笑著輕嘆一聲,音調拖的很長,有點意猶未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