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 原飛星又厚著臉皮,向全劇組展示了一下自己, 對著鏡頭念數字的看家本領。才發現不要臉,也是需要極佳的心理素質。
導演喊卡,池淵坐在一旁把手里的煙慢條斯理地抽完,讓原飛星在眾目睽睽中尬了好一陣,才起身和導演說先拍其他部分。人他先領回去教好,原逸的戲明天再拍。
楚熙文想要跟上來,原飛星心中警鈴大作,表面上像是覺得丟臉一樣發泄道︰「你湊什麼熱鬧!今天別跟著我!」
楚熙文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又被原飛星瞪了回去, 心道你不是戲痴嗎!還不抓緊在劇組里學戲!
回到酒店後,在池淵的監督下, 一整個下午原飛星將兩天的台詞都背了下來,又被池淵押著給他演了一遍,池淵看完問道︰「你劇本看了嗎?原著呢?」
原飛星不答,池淵微微頷首, 起身回臥房拿了兩本書, 冷冷道︰「現在回房, 先把原著看完, 再把劇本梳理一遍, 明早我檢查。」
原著薄薄一本, 其實原飛星之前已經看過。听到池淵要放他回房立即應下, 回到房間自然是把書扔在桌子上置之不理。原小少爺能听勸?他保證連個手指印都不會留下。
但閑著沒事, 助理楚熙文還沒回來,原飛星便打開手機將電子版的原著和劇本翻了出來,細細琢磨起來。
晚上奴役楚熙文給他刷按摩浴缸, 原飛星又美滋滋地泡了個澡,心里還在惦記著下瀉藥的事情,目前是被池淵攪黃了,他該怎麼再制造一個不可抗力呢?
按摩浴缸的水柱實在太舒服了,原飛星泡了半個多小時人都軟了,往外邁腿時腳底打滑,整個人向後仰倒,恰好摔在浴缸邊沿的方形冷熱水調溫器上,「咚」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原飛星嗷的一聲痛呼。
這一次又因太過突然,系統反應不及,等開啟屏蔽時,原飛星再一次痛到涕泗橫流。原飛星甚至要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個狗系統故意整他!
從劇痛中緩過神來,惡狠狠地質問系統︰[說吧!這次你想公了還是私了!]
指的是,是想他向上投訴,還是系統把補償金給他拉滿。同時又懊惱萬分,這次他當時太過痛苦,完全沒有心思考慮其他,以至于竟然忘記在進入任務世界時,查看這個騷系統的編號,他恨!
系統開始安撫他︰[私了私了,絕對讓您滿意!]
原飛星身體已經動彈不得,眼珠子用力下轉,看到浴缸里的泡沫已經泛起漂亮的粉紅色,他只覺得腦袋涼涼人也開始暈乎乎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昏迷前問系統︰[臥槽!我不會摔死吧?]
剛問完門就被敲響,是聞聲趕來的楚熙文︰「原哥?你是摔著了嗎?你怎麼樣了?」
原飛星兩眼一抹黑,已經滑進浴缸里了。
楚熙文沒收到回應,敲門的聲音更大了,但浴室內依舊沒有回應,楚熙文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一邊撥急救電話一邊跑到幾步之遙的池淵房間,敲開房門立即說清原委。
就這樣在昏迷的情況下,赤身果.體的原飛星被池淵從浴缸中撈了出來,不小心擦過飽滿圓潤的軟肉,留下滿手滑膩的觸感,來不及多想,草草裹了個大浴袍便馬上送到醫院。
這次原飛星昏迷的比書中的原逸還要久,等他醒來後,親子鑒定已經做完。原小少爺頭頂多了一條縫合七針的傷口,就這樣一步從頂級門庭摔入泥里。
原飛星怔怔地听池淵說完,大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也不知是摔壞腦子反應慢,還是打擊太大反應不過來。所有人都以為這位不可一世的小少爺會瘋狂咆哮,怒吼著摔東西推櫃子,做一切看起來歇斯底里的事情,來發泄他的不滿。
但他沒有,他長久地呆坐在病床上,時間在他身上像凝固了一樣。
他覺得自己很可笑,原來他根本不是原家的孩子,竟然還妄想和天之驕女競爭。他從小成績普通能力平庸,除了一張臉還算突出以外,似乎毫無優點。
母親一直不喜歡他,事事以姐姐為主,在原家一眾優秀的後輩中也顯得是那麼格格不入。現在,一切的一切以及他痛苦的根源都有了解釋。
他緩緩轉向坐在一旁的池淵,「池叔叔,我媽……來看我了嗎?」說完,一滴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滴落。
池淵呼吸微滯,再次確認了一個事實,這孩子哭起來是真動人。
池淵知道他問的是原母,那女人在鑒定結果出來後第二天就到了,認親場面極為感人,卻好似全然忘了,她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看起來兩人確實是沒什麼母子緣分。曾經的原逸,是一件她不願承認的拙劣之作。
見他這副模樣,讓池淵久違地有些于心不忍,故意歪解道︰「你父親剛切完脾,你母親不但要照顧他,還要兼顧忙碌的工作,以及機票請假對她來說都很為難,但她每天都有主動打電話詢問你的情況,他們很關心你。」
原飛星眨了眨眼,胸腔中最後一口氣被他緩緩吐出,抹掉淚痕啞聲說道︰「謝謝池叔叔。」
為了表現出,人都要被命運捶傻了,原飛星在床上枯坐一夜。不過這實在太累太困了,他其實是靠在床頭閉眼睡覺,一邊讓系統幫他盯梢,萬一有人他好及時睜眼裝「苦大仇深」。
書中的原逸自我墮落,本應該成為他生活保障的演員之路被他徹底放棄,他失去一切,沒錢為相繼患病的父母治療,最後還是楚熙文出錢資助養父母。他從生下來,便活在讓人窒息的對比中,換回楚家依舊逃月兌不了那句︰「原逸就是個廢物,看看之前熙文,楚家兩口子這是做的什麼孽喲。」
而原家父母呢,在得知楚熙文從小的生活環境艱難困苦,換回兒子後心疼不已,出于補償的心態加之年紀大了,女兒已經長成獨當一面的女強人,原母也不像年輕時那樣固執,對上楚熙文時又成了一對慈愛的好父母。
楚熙文看望養父母讓兩老拉著他抹淚,臨走前還接到原母的電話關懷,催他快點回家喝媽媽新炖的花膠湯……原飛星看的時候感同身受,覺得無比扭曲窒息,原逸真是讓他覺得悲哀可恨又可憐。
第二天一早,原飛星將兩眼搓揉得通紅,主動找上池淵,素白著一張小臉脆弱非常,抿著唇,聲音帶了些從前沒有的堅韌,「池叔叔,我想好好演戲,您能幫幫我嗎?」
池淵聞言不答,先是從煙盒里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也不點,淡淡問道︰「你會演戲嗎?」
原飛星立即有些急切地表示︰「我願意學!」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眼下只剩下《迷霧》這一次機會了,我……我不想放棄。」
雖然原家親兒子楚熙文也想出演,但原逸畢竟是在原家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們不會這麼不留情面,直接將他從劇組趕出來。不過,如果他主動棄演,或者能力上根本接不住這戲,那就另當別論了。
池淵看著眼前精致的眉眼,楚家夫妻的照片他見過,平心而論都是普通人,楚母最多是膚白佔了些優勢,但絕對算不上什麼美人,可眼前這孩子卻長得極為標志。
一雙燦若星辰的桃花眼,鼻骨秀氣挺拔,粉唇飽滿骨相極佳,還有那晚看到的身.體,細膩如玉像絲綢又像昂貴的白宣。
不但擔得起那句「輕似蟬翼白如雪,抖似細綢不聞聲。」更是引得人想在上面,細細勾畫描摹一番。
池淵叼著煙輕笑,「我為什麼要幫你?」
原飛星抿著唇,牙齒咬得死緊,再抬頭眼眶微紅,嗓音中帶了絲乞求︰「您……還願意繼續做我的干爹嗎?」
池淵起身垂眸,冷淡地提醒道︰「沒了原家這層關系很多東西都變了,戲你好好準備,至于幫不幫的也要看你自己。」
原飛星︰[他這是暗示要潛規則我嗎?]
系統︰[白天干兒子,晚上干兒子,wow∼我可以∼]
原飛星︰[你這種系統竟然沒人舉報?!]
系統︰[嚶嚶嚶你不愛我惹!]
原飛星緩緩地豎起中指,並拒絕和系統繼續聊天。
池淵走後,原飛星又在醫院躺了兩天,確認腦子沒撞出其他問題後他才出院。這兩天內,他反復品著池淵臨走前的話,既覺得他有點那方面的意思,又覺得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畢竟,他之前的表現哪有丁點討人喜歡的模樣,哪個金主會好他這一口?但想來想去,堅決的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原飛星回到酒店直接敲開了池淵的房門。
「池叔叔,我有話要說。」
池淵讓兩個助理先出去,原飛星鼓起勇氣一挨著池淵坐下,硬邦邦地喊道︰「如果你願意教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池淵抬眸看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像蒙了一層黑霧,失了奪目張揚,卻有了絕決有了勁韌,還有點盡力隱藏的慌張。
池淵覺得很有意思,讓他想起自己落魄時的模樣。
父母意外身亡時他十三歲,曾經和善可親的叔嬸一夜之間化作惡魔,侵吞財產欺世盜名。他不得不艱難隱忍求生時,似乎也有過這樣的眼神……
半晌後池淵收斂心緒,不辨意味的輕笑從鼻腔中緩緩發出。下一瞬便將人壓進沙發中,溫熱的身.體緊密貼合,喑啞的嗓音卻冷冷的,「什麼都可以?」
手指緩緩挑起青年的下頜,溫熱干燥的指尖一路下滑,修長的脖子繃出漂亮的弧線,高高揚起的下頜露出精致的喉結,指尖微微停頓,下一瞬,大掌順著領口滑.入。
原飛星沒想到池淵的路子這麼野!他差點忘了這狗東西本質就是個臭流氓!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頰邊的紅暈不斷渲染擴散,很快果.露出的肌膚都染上了淡粉色。
在男人扯開他腰帶時,原飛星身體下意識向後一縮,從池淵虛攏的懷抱中滾下沙發。
池淵重新坐直身體,從懷中取出一支香煙點燃,白色的煙霧掩不住他眸中森然的冷意,「這樣就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