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姚家堪稱頂尖豪門, 遇事統統拿錢擺平,對于姚相憶來說,哪怕天塌下來在錢面前也一律不值一提。
是以, 甭管風多大浪多大,她壓根兒不放眼里, 但這一回,她心知遇上坎兒了。
最大的坎兒當然是秋清蒔。
《奪鏢》的前期準備工作告一段落, 秋清蒔沒耐住周孟德導演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了出演女一號, 遂沉下心來研究劇本, 做好進組前的事宜。
這日清晨,陽光晴好。
她捧著劇本躺在書房沙發里, 一頁一頁專心揣摩, 心情很是愜意。
驀的收到塑料閨蜜們的微信問候,一條接一條,還沒點開看呢,蘇提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真的離婚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問話,嚇出她一身冷汗。離婚這事只有她和姚相憶兩人知道, 蘇提拉如何得知的?
「到底真的假的!」蘇提拉語速快了許多,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秋清蒔听出不同尋常的味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還不知道天塌了!網上全在造謠姚總劈腿白夢昭,跟你離婚了!」
秋清蒔驚坐而起, 顧不上穿鞋,光著腳繞進書桌後坐下, 打開電腦, 目光死死盯著屏幕。在蘇提拉的提示下,搜索出那篇驚世駭俗的博文。
逐條往下看,她的情緒漸漸有了起伏起, 從開始的不以為然,到後頭的驚心吊膽。
「她們居然早就認識!還背著我接白夢昭母親出院!」
秋清蒔哪還有理智可言,掌心被冷汗浸透,一把砸了鼠標。
外頭的秋富貴和杜頌芝正一面吃早餐一面看地方台的早間八卦新聞,一身正裝的男主持人,字正腔圓的念著那篇博文的精華之處。
「出軌」這詞一出,秋富貴血壓猛地往上一躥,心髒隨即有些受不住,捂住胸口,五官抽搐。
窩在他腳邊的胖頭陀長大不少,高高仰起狗頭,吠了好幾聲,似是感應到危險。
杜頌芝丟開筷子上前,一遍遍撫模秋富貴背心為他順氣,又手忙腳亂的找到藥箱,翻出降壓藥和速效救心丸,喂他吃下去。
緩了一會兒,秋富貴蒼白的面色終于生了點血氣。
杜頌芝脾氣火爆,但記掛他身體,再大的火氣都不敢發作,只暗暗起了把姚相憶千刀萬剮的心。
忽爾听到書房傳出乒乒乓乓的雜亂的響,落下的心又高高掛了起來。
「清清?」她走到門邊,試探著敲了幾下門。
等了許久里面都沒動靜,不禁胡思亂想,怕秋清蒔一時想不開……悄沒聲的轉開把手,借著縫隙往里瞧——滿地的狼藉,能砸的都砸了。
而秋清蒔則站在落地窗邊,將手機貼在耳上,像是在給誰打電話,自言自語道︰「怎麼不接?」
說完,扭身朝自己走了過來,面上看不出喜怒。
「媽,我去驚鴻找姚相憶。」
沒有叫霸霸,直接叫的全名。杜頌芝猜測姚相憶今日要去跟閻王爺報道了,一擼袖子︰「我陪你去,太欺負人了,我非打死她不可。」
秋清蒔沒給她回應,回臥室換衣裳。
僅用了十分鐘便乘電梯到達停車場,選了一輛轎跑飆車到驚鴻,路上闖紅燈六次,遭到數名交警大叔的追趕。
她幾乎快要喪失理智,哪顧得上當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用力踩下剎車,將轎跑停在驚鴻大廈樓下。
門口的保安還沉浸在今早「姚相憶出軌」的不可思議中,沒注意到她的大駕光臨,直到她「砰」地甩上車門,扯回他神游太虛的思緒,屁顛顛的迎上去,喚她太太。
喚完又覺得似有不妥,離婚了,應該是前太太才對。
卻見秋清蒔不理人,徑自進入旋轉門,往里去。
保安工作經驗豐富,瞧著她漸行漸遠的倩影總覺哪不對……
在他心目中,秋清蒔優雅精致,一根頭發絲也是精心打理,怎麼今天一身簡約的運動套裝就來了?想想也是,出了這麼打的事,肯定無心打扮,但一手 面杖一手高爾夫球桿是為什麼?
他肩膀一跳,拿起對講機緊張道︰「不好了,通知姚總,太太來了。」
姚相憶的總裁辦今晨格外熱鬧,先是老爺子與她視頻通話,把她臭罵一頓,後是她那過慣閑雲野鶴日子的爹媽,對她奪命連環call。
她煩得要命,干脆關機。
奈何各部門負責人誠惶誠恐的跑來,說是驚鴻集團的股票短短半天下跌近百分之四,市值蒸發十億美元,截至目前她的身家共縮水了兩億美元。
姚相憶怒不可遏,通知下去,誰再來總裁辦騷擾她,她就打斷誰的腿。
「姚總,太太來了。」秦春冒死進言。
姚相憶緊皺眉頭,很是不耐的「恩」了一下。
「帶著 面杖和高爾夫球一起來的。」
姚相憶︰「!!!」
她如坐針氈,站直身子,抓過隨手丟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穿上,盡量淡定道︰「我從後門走,你告訴她,我不在。」
說著,疾步趕至總裁電梯前,卻意外撞上從轎廂走出來的秋清蒔。
她逃跑不及,愣在當場。
秋清蒔看她這匆忙樣,冷笑道︰「去哪啊?」
所謂家丑不可外揚,姚相憶摟住她腰身︰「有話我們進辦公室再說。」
懷里的人掙開她︰「姚總還知道丟臉啊!」
姚相憶深悉不要和在氣頭上的女人講道理的真理,用蠻力將人拽進辦公室,並吩咐秦春在門口站崗,不準任何人來打擾。
關門上鎖,一轉身便遭遇了小嬌妻的奪命 面杖,躲避不及,只好閉上眼楮僵僵的杵在那,但又遲遲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皮肉之苦。
她睜開眼,看見秋清蒔通紅的眼眶。
「你個劈腿狗!」
姚相憶心安了,小嬌妻沖動之下還尚有理智,雙臂一展,不顧其掙扎把人重新抱進懷里,一番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哄得小嬌妻一愣一愣的,總歸讓怒氣消了不少。
「你跟白夢昭小時候就認識,干嘛瞞著我,心虛吧!」
「還接她母親出院,你對我媽都沒這麼孝順過!」
「你肯定跟她有一腿,才把她簽進驚鴻的。」
秋清蒔坐進沙發,抽了張紙巾擤鼻涕,抽噎兩下又接著哭,時不時打上姚相憶兩拳。
「寶貝,我真拿白夢昭當妹妹。」
「滾滾滾滾滾!」
「別生氣了。」姚相憶手搭上她的腿,捏了捏,被秋清蒔一巴掌打開。
「你說你錯了!」
姚相憶不帶任何猶豫︰「我錯了,大錯特錯。」
「錯哪了?」
如果媳婦兒問出這樣的問題,並不代表她真的要你講出正確答案,只是想看看你認錯態度是否到位。
姚相憶張口就來,求量不求質。
「不該瞞著我跟白夢昭是舊相識。」
「不該去接她媽媽出院,非親非故的,沒必要操那份閑心。」
「更不該簽她進驚鴻,惹你心煩,一會兒我就派人力部門解雇她。」
「……」
她不是個話多的人,可是為了小嬌妻,將這月要說的話全禿嚕了,累得口干舌燥,去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回來接著說。
為表誠意,連午飯也沒吃,直到秋清蒔滿意為止。
穩住小嬌妻,失火的後院便太平了。
姚相憶與她你儂我儂一會兒,提上正事︰「再不力挽狂瀾我身家就要縮水為零了。」
「霸霸不怕,我有很多存款,我養你。」
小嬌妻長大了,懂得為她花錢了,姚相憶很感動,捧起她的小臉蛋一通親親。
親到興頭上,外面傳進蘇提拉小心翼翼的問候︰「姚總,您還好嗎?」
秋清蒔討厭二人世界受打擾,口氣不善道︰「走開。」
蘇提拉︰「清蒔,你別沖動,十年修得同船百年修得共枕眠,姚總還活著嗎?尚有一口氣在嗎?」
秋清蒔︰「……」
粉頭秦春接話道︰「我叫了醫生來救治姚總,您先開開門。」
姚相憶︰「……」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學專業不是商,股票身家那些亂寫的,歡迎該專業的同學溫柔指導,但請不要噴我,也不要在評論區說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