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姚相憶的這一模尤為莊重, 用濕紙巾擦掉掌心的汗漬,好似要做某件神聖的事。
秋清蒔等的不耐煩,威脅她︰「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我……沒考慮好模哪。」姚相憶如是說。
之前都是在被窩底下揩油, 如今正大光明反而不自在起來,是以模哪?怎麼模?需要仔細斟酌。
「笨吶, 時間充裕,當然全模一遍。」
姚相憶恍然大悟,倏然又一樂,自嘲般彎上唇角︰「成天被鏡頭圍著,突然剩咱們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跟你相處了。」
要擱在以前, 她早化身色.狼,對秋清蒔上下其手不眠不休。
秋清蒔惱她嗦, 抓過她的手助她一臂之力……
「霸霸,這一回免費, 下次就不行了哦?」
這話太婊貝了。
姚相憶的心一陣陣發顫,上了歲數有點受不住,欲要縮回手︰「咳, 我……夠了。」
「五分鐘都不到。」秋清蒔似乎意猶未盡,沒由來的舌忝了一下嘴唇。
姚相憶月復誹自個兒□□燻心, 活該騎虎難下。
就在思考如何擺月兌困境的時候, 有人敲響了房門,詢問秋清蒔衣裳可換好了。听這怯生生的聲音, 她猜是新娘子。
姚相憶舒了神, 應了聲「馬上」。
旋即朝秋清蒔努努嘴︰「別鬧了。」
秋清蒔的自尊受到了一萬點嚴重傷害,她放下第一名媛的架子,好心讓人佔便宜, 對方竟然一副要死的樣子。
怎麼?嫌棄她身材走樣了?
垂下頭反復打量自個兒……沒有呀,照樣前凸後翹、曲線分明,嗯,腰窩也還在。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我對你沒吸引力了!」秋清蒔踹出一記奪命激o.
姚相憶實誠道︰「你一人就夠敗家了,再來一個我怕姚家會玩兒完。」
「所以你是想外面養狗的,只是錢不夠?」
姚相憶驚得瞪大眼︰大家都是女人,憑什麼你這麼無理取鬧!
懶得廢話,抓過疊在桌上的伴娘裙裝,簡單粗暴的套上秋清蒔。
「你這只霸總狗,心虛了吧!」秋清蒔穿好衣裳,胡亂理了理稍顯凌亂的頭發。
霸總狗?
姚相憶抓住這一關鍵詞。
好家伙,膽敢給她取外號。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揪住秋清蒔的耳朵往上提︰「無法無天了你。」
「你家暴我!」秋清蒔疼得咧嘴,但絕不認輸,齜出雪白的小白牙撲上去開咬,奈何耳朵被拿捏住,稍有反抗,就遭狠狠一擰。
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
「霸霸~」
這一聲,五分嬌軟五分嫵媚,縱使清心寡欲看破紅塵的唐三藏,也不一定能抵擋不住,更遑論姚相憶。
她四肢倏的軟了,心也軟了,放開手,俯身幫秋清蒔吹一吹微紅的耳垂,臉頰與之輕輕擦過。
「臭流氓。」秋清蒔罵道,可捏緊的拳頭卻是松了幾寸。
姚相憶點點她鼻尖︰「就你皮。」
「小打小鬧,這叫情趣。」
姚相憶繞到她身後,替她拉上裙裝拉鏈,再順好微帶弧度的發尾,將人轉過來細瞧——
她們的婚禮是西式的,她只在影視中見過秋清蒔穿紅嫁衣的模樣,不過隔著鏡頭沒多大的感觸。
可眼前這套伴娘裙裝,雖然款式簡潔,面料普通,卻襯得秋清蒔眉眼璀璨,清麗動人,淺淺一笑更是透出一股強烈的風情。
「漂亮。」姚相憶發自肺腑的夸贊。
秋清蒔勾起一縷長發繞在指尖,眼底笑意分明,俏皮地問︰「更想睡我了吧?」
姚相憶︰「……」
秋清蒔得意的朝她眨眼楮,蹦著去開了門。
她個子高挑,長相靚麗,普通的紅裙穿出一種春風柔柔的別致,在大家伙面前轉了一個圈,裙擺綻開又合上,叫人移不開眼。
「如何?」她問新娘子。
「好好好看,」新娘子的雙頰莫名充血發燙,磕巴道,「您太美了。」
秋清蒔高她半個頭,揉了下她腦袋。
那頭的姚相憶平復住躁動的心,輕哼一個音,推開擋路的秋清蒔,去找喂豬的秋富貴。
秋清蒔看她頭也不回,罵她小氣鬼。
「您媳婦兒好像不開心。」新娘子單純道。
「嗯,有點。」
「為什麼呢?」
秋清蒔︰因為我是她睡不到的女人。
而在姚相憶的眼里,不僅睡不到,還很費錢。
那些油膩老男人,一個香家包包,就可以把女大學生泡到手,輪到她,四套大別墅都不行。
窩火,很窩火。
帶著這樣的情緒,她來到後院,欣賞秋富貴喂豬的英姿。
「爸,分我一點豬食。」
秋富貴抱進懷中的盆︰「多大的人了,還跟豬搶吃的。」
姚相憶想打死他,擔心有違中華民族尊老愛幼的傳統,努力忍住該沖動︰「我也要喂豬。」
秋富貴登時有種「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歡樂,大方的分出一半︰「來,爸爸教你喂。」
「我想自由發揮。」
「不準!」
姚相憶︰「……」
拒絕不成,唯有妥協。姚相憶在他的悉心指導下,面朝豬圈一手抱盆,一手撒糧,弄髒了一身昂貴的高級定制。
貴不貴,真的無所謂,重點是她潔癖很嚴重,真心不能在豬圈旁呆太久,否則會頭皮發麻四肢無力心慌氣短。
「爸,我去前院看看新郎來接親了沒?」
秋富貴老腿一邁,擋住她去路︰「豬還沒吃飽。」遂教訓她半途而廢難成大器,是家族之恥。
姚相憶回擊道︰「我姚家興旺百年,不靠喂豬論英雄。」
秋富貴斜視她一眼,語氣攜著犀利︰「那是你家以前人丁興旺,現在麼……敢問一句,我明年可以抱上孫兒嗎?」
太過分了!
看不出來呀,秋清蒔她爹是個隱形老婊貝!
堂堂霸總丟臉至此,已是無地自容,但姚相憶心理素質超乎常人,淡淡的說了句︰「清蒔沒告訴您嗎?她已經有了。」
秋富貴︰「???」
秋富貴︰「!!!」
「真的假的?!」
為報羞辱之仇,姚相憶故弄玄虛︰「您猜?」
秋富貴自欺欺人︰「哎呀呀,我要當外公啦!」
手里的豬食瞬間就不香了,他丟開它們,拔腿跑出後院找到杜頌芝,拉人到角落里,悄悄轉達這一喜訊。
杜頌芝老當益壯,嗨到一蹦三尺高。
「噓!」秋富貴豎起手指比在唇間,摁住她,「別表現太明顯,傳出去清清會掉粉。」
跟出來的姚相憶恰好听了個一字不差,額頭掉下黑線。
隨口玩笑話,秋富貴竟當真了,還告訴杜頌芝,擺明要害死她啊。
一抬眼,見跟拍厚著臉皮走了過來,提醒二老把麥打開。
杜頌芝配合度空前高漲,笑容一如花兒般絢爛︰「好咧。」
嚇得跟拍小哥毛骨悚然。
姚相憶心知玩笑開大了,躲在牆後不敢出聲,腦海中一番天人交戰後,決定鼓起勇氣向丈母娘解釋,一探頭,哪還又二老的人影。
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來電顯示是「美少女阿秋」。
姚相憶急忙滑開接听鍵,小婊貝的聲音失了真,愈發甜美。
【霸霸,你跟爸媽說我有了?】
【我開玩笑的,你替我解釋解釋。】
【人家不想讓他們空歡喜一場,所以……我承認了。】
有五雷轟了姚相憶的頂,她握住手機的五指猛的收緊︰【你故意的。】
秋清蒔無所畏道︰【不說了霸霸,新郎來接親了,愛你麼麼噠。】
姚相憶︰【你是真的要我死。】
她掐斷電話,捂住泛疼的心口。
早知道娶媳婦兒短壽,她鐵定選擇孤獨終老。
致電秦春︰【查查海市有哪些超一流的治療不孕不育的醫院?】
【姚總,驚鴻集團要拓展市場了嗎?我即刻通知下去,擬訂詳細的收購流程,明天出一份……】
姚相憶捏捏緊繃的眉心,從牙縫擠出︰【我……自己用。】
電話里的秦春半天沒回答,大概是受了驚嚇。
【有問題嗎?】姚相憶等了她片刻問。
【……沒有姚總,我馬上去辦。】
作者有話要說︰ 沒上三千∼我打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