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姚相憶感受到秋清蒔發出一道凌厲的眼刀, 這東西如果能殺人,她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甭使壞。」秋清蒔低聲含糊道,卻是警告意味濃厚。
姚相憶根本沒在怕的, 之前天天被秋富貴欺負,今日多少要討回點公道︰「放心,我有分寸。」
「沒完了是吧!」
「是的。」
恬不知恥的回答完畢,立馬遭受秋清蒔惡狠狠的一掐, 預備反抗, 轉念卻想開了,掐吧掐吧,宣泄一把心中不平也好。
其實秋富貴的「桃色新聞」她並不大了解,畢竟是陳年舊事, 只曉得三十年前,秋富貴初初在商界嶄露頭角時,與馬逢思有過一段, 不過知道這事的沒幾個。
本來嘛, 那會兒的馬逢思正當紅,成天就忙兩樣事,忙工作和躲媒體, 戀情捂得很死。
姚相憶不明白, 馬逢思當年可謂風華絕代, 怎麼會看上秋富貴呢?
她陷入沉思,以至于大家排排站好後, 依然專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霸霸, 導演發布任務搶房子,你專心些。」秋清蒔用手肘捅她。
姚相憶「嘖」了一聲︰「問你個事兒。」
「嗯?」
「你爸年輕時很帥嗎?」
「當然,」秋清蒔挺挺胸膛, 頗有幾分自豪,「我哥像我媽,我像我爸,我有多美,爸以前就有多帥!」
姚相憶不敢相信,看看她又看看秋富貴,一個前凸後翹,一個過度肥胖。
姚相憶︰呃……
她不自在的清清嗓子,似笑非笑道︰「實在沒看出來。」
突然,听得導演一聲口令,周圍的嘉賓全都四散跑開,速度不亞于奧運會沖冠。
走神的秋清蒔姚相憶︰「???」
「別愣著,快跑啊你們,」杜頌芝慶幸自個兒新買的運動鞋輕便松軟,一邊跑一邊轉過臉,聲嘶力竭的喊,「搶房子啦,老娘要山頂那套豪宅!」
「媽,等我。」秋清蒔扎好馬尾,疾追上去,
「老婆,我一定幫你搶到。」秋富貴稍有落後,奈何只一晌便累得滿頭大汗,撐著膝蓋呼呼直喘。
姚相憶虛虛丈量了一下他跑出距離……勉強一百米。
就這水平,有地方住都不錯了,還想選套豪華的。
她問導演︰「最差的房子在哪?」
「山腳。」
她在眉骨處搭了個棚,往下方眺望,枝葉遮蔽間,隱隱可見一座小院,不算破落,在接受範圍內︰「還可以。」
導演邪魅一笑︰「三間瓦房,兩間住人,一間養豬。」
姚相憶蹙緊眉。
導演︰「要負責每天喂豬哦~」
姚•潔癖•相憶愣了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腦海中冒出給豬喂食的畫面……認命抬了腿,風一般的掠過秋富貴。
「憶憶,你扶我一起跑唄。」
身後的秋富貴發出愛的呼喚,顯然姚相憶拒絕他這份愛,越跑越遠。
她剛剛全與秋清蒔閑聊去了,並不知道五套房子分別在那,也不作他想,按照杜頌芝的要求,直奔山頂。
不管!霸總一定要住最好的!
上山的坡偏陡,跑過一大段便是一階一階的石梯,彎彎繞繞,蜿蜒過每一戶村民的家門前。
姚相憶跑啊跑,追上了杜頌芝,沒停歇,打了聲招呼繼續前進,遇上了馬逢思和她丈夫,再往前去才是秋清蒔。
「霸霸,你快追,白夢昭也要搶山頂豪宅。」
姚相憶同樣腰酸腿軟,暫且停下休息。
「別停呀霸霸。」
姚相憶擺擺手︰「你是白夢昭的老板娘,她搶到了我們逼她交出來。」
「……論心眼兒壞,霸霸你天下第一。」
「這主意好,」杜頌芝一瘸一拐的走來,「記得給小白漲工資。」
說完,唉喲唉喲地揉著心口,毫無形象。
是以,三人齊刷刷的坐在石梯上,優哉游哉的觀賞嘉賓們的你爭我搶。
當從跟拍隨身攜帶的對講里得知白夢昭一舉奪魁,高興得像三個二百斤的孩子。
跟拍︰「……」
所謂「豪宅」,無非是更寬敞更整潔,生活更方便,此乃假豪。
相比豬圈,姚相憶已心滿意足,在白夢昭下山的必經之路處等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慈眉善目,誰看了都的慌。
「姚總?」
姚相憶︰「太生分,叫我相憶吧。」
白夢昭下意識退後一步。
姚相憶踱步到她身前︰「搶著房子啦?」
「嗯。」
姚相憶半是懊惱半是憂傷的重重嘆息︰「我慘嘍,要去山腳喂豬。」
白夢昭少許驚詫︰「您一套像樣的也沒搶到嗎?」
「不知道你的‘豪宅’大不大?能不能分我們兩間臥室。」
「當然能,住得下。」
姚相憶面露感動,承諾回去為她漲工資,至少底薪翻一倍。反正扣了蘇提拉的年終獎,她不虧。
過了白夢昭這關,剩下的就是擺平難纏的導演。這項任務太艱巨,唯有行走江湖多年的嗆口老辣椒能勝任。
那導演堪堪說出一個「不」,杜頌芝的嘴瞬間化身沖鋒.槍,瘋狂突突他,站在道德的至高點批判他不尊重老人。
「我一把年紀,還要去喂豬?」
「我家老頭容易失眠,挨著豬睡,他睡不著。」
「你行你上啊!」
導演頭一回遇到耍大牌如此理直氣壯的嘉賓。
算了算了,惹不起。
這下可把姚相憶高興壞了,她難掩內心耳朵激動,喜形于色,以往的成熟穩重蕩然無存。
「至于嘛。」秋清蒔調侃道。
說著把行李箱提上二樓,回身朝往三樓去的白夢昭和唐晨報以友好微笑。
姚相憶跟著她,走進房間來來回回的參觀︰「你不懂。」
兩位原文女主同住一個屋檐下,甜蜜值肯定瘋長,如果運氣好,說不定一口氣解鎖全部劇情。
「霸霸。」
姚相憶的神游被打斷,為緩尷尬,推開手旁的窗戶,佯裝成假意通風。
「你說這里晚上會不會有老鼠?」
姚相憶僵住,難道剛出豬圈又入鼠窩?
「應該……不會吧。」
「我有一年在山里拍戲,條件有限,借宿村民的家里,半夜有老鼠啃我的腳趾。」秋清蒔繪聲繪色道。
咕咚。
姚相憶咽下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