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姚相憶在陪客戶唱k, 听聞小嬌妻的哭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天殺的賀家,天殺的賀東陽,敢動我媳婦兒!
活膩了!
恰逢客戶拿著話筒唱起一首老歌《痴心絕對》,唱到「想用一杯lati把你灌醉」時, 含情脈脈地瞧了姚相憶一眼。
眼中含有浪□□女獨有的油膩。
卻見姚相憶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將手中的酒杯摔上茶幾, 「咚」的一下,酒水四濺,連帶打翻了幾瓶上好洋酒, 弄得一片狼藉。
黑影一閃, 風似的推開門走掉了。
特助秦春跟上她。
客戶打了個寒顫, 丟開話筒, 撒開腳丫子拉住秦春,忐忑地問︰「姚總生我氣了?」
秦春揚起露八齒的笑, 不卑不亢道︰「想泡我家姚總的人多了去了,她沒一個在意的, 哪會生您的氣啊。」
客戶感覺有被冒犯到, 但又似乎放心不少,眉毛動了一下。
秦春哪能讓她好過, 手攏到嘴邊做喇叭狀, 神秘兮兮地說道︰「姚總不會跟您計較,畢竟她習慣了,但我家太太嘛……」
「她什麼?」
「她脾氣不好!不瞞您說, 她看起來高嶺之花、冰山御姐,其實都是公司包裝的人設!撕過的小三不下十個,那手段……嘖嘖嘖嘖……」秦春抱住自己,裝著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太殘暴、太血腥……您千萬收斂些,不然被我家太太曉得您覬覦姚總美色,您就慘了。」
客戶半信半疑︰「你唬我吧,姚總不管管她?」
秦春掐著蘭花指,矯揉造作的一跺腳︰「姚總口味獨特,偏喜歡她這樣,所以我家太太才肆無忌憚!」
客戶收了聲,咽了口唾沫,顯然把秦春的話當真了︰「那今晚的事……你可別和你家太太說。」
「不會。」
客戶當即給她一感激不盡的眼神。
坐上邁巴赫,姚相憶把小嬌妻發來的定位轉給司機,隨後撥通保鏢的電話,將一干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說過多少次,太太走到哪你們跟到哪!」
「她任性慣了!不讓你們跟著你們就不跟?」
「把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嗎!」
姚相憶脾氣壞,但鮮少發這麼大的火,司機借著後視鏡不停地打量她,又朝副駕駛的秦春悄悄招呼一聲。
「秦特助,太太出事了?」
秦春的著急程度不必姚相憶差,否則辜負了她相親cp第一粉頭的名號,況且她還是秋清蒔的死忠粉,表情夸張道︰「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嚇得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邁巴赫65s在泊油路上變道穿行,如蛇游走。
成功引來了交警叔叔。
到達酒吧門口,遇上保鏢們也趕到了,姚相憶懶得再罵他們,讓他們跟自己進去。
秦春和司機則留在原地,接受交警叔叔的批評教育。
酒吧人多眼雜,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秋清蒔剛才完全沉浸在憤怒中,忘記了遮臉。
向姚相憶告完狀,方想起自個兒是公眾人物這檔子事。
一模包,發現口罩墨鏡全沒帶。
真是諸事不順!
秋清蒔煩躁地撩了把長發。
這廂,戚百萱被一集美從舞池中拎了回來,得知秋清蒔遇上無賴,沖上去就要干一架。
她脾氣暴,真要動起手,十頭牛都拉不住。
秋清蒔一個頭兩個大,讓集美們千萬把人摁住,再讓趕過來詢問發生何事的服務生和經理給她們開個包廂。
按理說,這個點恰好是夜生活最熱鬧的時刻,酒吧新店開業,捧場的人多,包廂早沒了。
但經理認出了秋清蒔,不敢輕易得罪,連忙想辦法去周旋,過了好一陣才回來,請她們上三樓。
賀東陽吊兒郎當地抖著腿︰「想跑啊,之前不還很囂張嘛。」
梅凱旋在旁搭話︰「賀公子,秋影後也不是故意的,也跟您道歉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得罪了姚家。」
听听這話的,表面勸架,實則添火加柴。
秋清蒔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麼會有梅凱旋這樣的男綠茶!
綠茶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她自愧不如。
如果有這樣的段位,霸霸何止為她造掉三個億,至少五個億起造。
「小人?梅經紀在說自己嗎?」
梅凱旋攤攤手,難以置信地道︰「秋影後,我可是在為你說情啊。」
「為我說情?」秋清蒔好似听見某個天大的笑,笑得肩膀直顫動,怕失態,用指尖點了點唇,問︰「你配鑰匙嗎?」
梅凱旋︰「…………」
戚百萱幫腔道︰「他不配。」
隨即又看向賀東陽,一字一頓道︰「你更不配。」
賀東陽揪緊了頭發,搡了一把戚百萱,嘶吼道︰「給臉不要臉是吧!」
秋清蒔看不過去,再甩他一巴掌。
這回賀東陽沒那麼窩囊,截住秋清蒔的手,發瘋一般使著勁,像要把秋清蒔的手捏碎。
「放開!」秋清蒔試圖掙開,說時遲那時快,揚起手提包朝賀東陽的腦袋砸過去。
賀東陽本就因酒精而混沌的大腦,更混沌了,主要是特別疼。
虛浮兩步,再次摔倒。
戚百萱吆喝集美們別愣著,圍上來幫忙,一人一腳瘋狂踢踹賀東陽。
賀東陽的幾名哥們兒把她們拉開。
經理淚往心里流,上前阻攔︰「姑女乃女乃們,不打不相識,大家出來玩,別因為一點小事壞了心情,實在有解不開的疙瘩,咱們去包廂里談,嘿嘿。」
話音剛落,兩名保鏢突然自賀東陽身後竄出來,一左一右,一個字沒說,架著賀東陽就往洗手間走。
氣勢人。
賀東陽不認識他們,見這兩人西服襯衣,身形厚實,不免驚慌失措,喊著︰「你們是誰!想干嘛!」
所有人全傻眼了。
秋清蒔當然認得那是自家保鏢,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愣愣的。
她眨巴眨巴眼,又眨巴眨巴眼。
帶人到洗手間……想干嘛?
梅凱旋猛一拍大腿,給出了答案︰「唉喲喲,要出人命了!快報警!」
他一提醒賀東陽的哥們兒,隨即也被帶走了。
與賀東陽一樣,一左一右,兩名高大威猛的黑衣保鏢,方向不變,奔著洗手間去。
但他的反應比賀東陽激烈,拼命蹬著肥粗的小短腿︰「干嘛干嘛干嘛!別踫我!我警告你們!我可不好惹!和諧社會,民主法制——」
秋清蒔忍不住月復誹︰你還配提和諧!還配提法制!
旋即一只溫熱的手擒住她的後頸,拎小雞仔似的將她往外拎。
秋清蒔暗道糟糕,怯生生地瞄著手的主人,頓時軟萌成一只小貓咪︰「霸霸~」
姚相憶一進酒吧,老遠便瞧見秋清蒔完好無損的杵在一處卡座邊,作壁上觀地欣賞著賀東陽挨踹。
小模樣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當即了然了。
哪里是小嬌妻受人欺負,分明是反過來欺負別人。
「誰準你出門不帶保鏢的!」姚相憶神色黑沉,拉開邁巴赫的車門,斥責道。
秋清蒔旋身抱住姚相憶,臉埋進她肩窩蹭呀蹭、蹭呀蹭,剛剛的英姿颯爽蕩然無存。
姚相憶才不吃她套︰「撒撒嬌就不用挨罵了?」
「霸霸,我錯了。」
姚相憶凶道︰「抬起頭看著我。」
「霸霸,我沒臉見你。」
姚相憶險些招架不住,小嬌妻的認錯態度太好了吧。
「上車再說。」她端著醞釀好的慍怒情緒,努力不崩。
「我才不要,上車你肯定會打我。」
「我敢打你?打你哪?」
「打我~」
我的天!小嬌妻愈來愈可愛腫麼破!
可以想象,這如果是在家里,小嬌妻指定要趴上床,將翹屁高高撅著,用水汪汪的眸子望著她……
不能往下想了,顏色已經偏黃了。
姚相憶的眼珠子四下晃了一遭,岔開腦海中的美妙景象。
入目之處一片吵嚷繁華。
這里是海市最出名的酒吧夜店一條街,路上的年輕人個個張揚肆意,見她和一女人摟摟抱抱,笑容里透出不加掩飾的曖昧。
姚相憶手指蜷了蜷,竭力佯裝淡定,改變策略,溫柔地哄道︰「先上車,保證不打你。」
「那你先為我吹手手,」秋清蒔開啟告狀第二彈,「霸霸,你看我的手,被賀東陽捏紅了,超級疼。」
「他踫你的手!」姚相憶淡定不了了,火氣直燒上天靈蓋。
「對,他還拉我胳膊了,非要我伺候他喝酒。」秋清蒔立馬抬起另一只手,指著胳膊中央的五指印。
姚相憶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我的人他居然敢踫!」
秋清蒔告狀第三彈︰「他可囂張了,我明跟他說我霸霸姚相憶,他還那樣刻薄!一點沒把你放眼里,我氣不過才打他的!」
原來我家小嬌妻真的受了委屈,姚相憶怒火過後,無比心疼,虔誠的信徒一般捧著秋清蒔的手手吹著涼氣。
秋清蒔在她下巴處親了一口︰「霸霸,你一定要為我討回公道。」
這是自然!
姚相憶打通保鏢的電話︰「問問賀東陽哪只手踫的太太,然後——」
她眯眯眼皮,危險得像一只蟄伏在黑夜中的狼。
「……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