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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姚相憶這輩子也就在秋清蒔面前服個軟。

自打知道在原文中是她「對不起」秋清蒔後, 便對之前冷暴力秋清蒔兩個月愧疚不已,近來對秋清蒔的寵愛又拔高了兩個度。

當街賣萌這事,她可是一咬牙一閉眼才做出來的。

卻好死不死被紀隻涵欣賞完全過程。

大家都是霸道總裁,多尷尬。

以後再見面,紀隻涵的腦海里都會浮現她嘟嘟嘴的模樣, 她的「霸道」自然會比紀隻涵低一頭。

好氣哦。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姚相憶表情一動, 秋清蒔便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秋清蒔乃是真名媛, 十分識大體的暫時放下二人「恩怨」,腦筋轉得飛快,力求為姚相憶想個挽回顏面的辦法。

首先, 她親昵地挽上姚相憶的胳膊, 讓她們瞧上去像一對面和心也和的妻妻。

其次……

這個「其次」她還要再想想如何做。

但紀隻涵不會給她時間, 摁響了車喇叭。

聲響巨大, 驚得秋清蒔肩頭一跳。

她眉頭擰出個「川」字,覺得這人實在比傳聞中還要不近人情, 甚至連一般的人情世故也不顧及。

姚相憶又一次察覺到紀隻涵對她的敵意。

一再的冒犯,令她對紀隻涵的印象跌至谷底, 也懶得繼續維持表面的和平。

本來她們驚鴻就與天紀勢同水火, 撕破臉就撕破臉,無外乎面上不好看罷了。

她冷冷的掃了眼紀隻涵, 牽著秋清蒔的手, 上了人行道,朝醫院大門走去。

紀隻涵卻忽然叫了她們一聲。

要論脾氣,姚相憶比她臭得多, 裝作沒听見,和秋清蒔逗悶子︰「我家寶貝真懂事。」

秋清蒔不領情,嘴角抿著,音色沉悶道︰「別拍我馬屁。」

「愛你才拍呢,別的人我都不拿正眼看。」

「是嗎?」秋清蒔陰陽怪氣道,「我看你對白夢昭倒是與眾不同嘛。」

「……晚上回家,我給你賠禮。」

「姚總還是回酒店住吧,免得你老丈人又要催你生孩子了。」

秋清蒔的話音才落。

紀隻涵的話音隨之響起︰「姚總請等一下。」

姚相憶站住腳,側側身睨著紀隻涵,閉口沒言語。

紀隻涵下了車,走到姚相憶身前,毫無預兆的丟下一句——

「離白夢昭遠點。」

丟完就走,一秒也不願意多耽擱,好似怕沾染上某種瘟疫似的。

姚相憶徹底惱了,紀隻涵的目中無人仿佛令她受了奇恥大辱。

可周圍人多,她不好發作,眼光刀子似的目送紀隻涵重新上了車。

就在林肯領航員發動的那一刻,她上前一巴掌拍在紀隻涵的車窗上。

紀隻涵的下頜線緊緊繃著,她的眼距稍寬,不符合傳統的大眾審美,卻是時下流行的鯰魚臉,慍怒時,顯出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無形拉遠了她與凡世的距離。

這對姚相憶來說,無異于冒犯中的冒犯。

心生一股無名火,道︰「梅凱旋惹出這麼大的事,紀老板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心胸真是開闊。」

她故意一頓,在紀隻涵即將開口反駁前搶過話頭︰「我勸紀總好好查查他,別他吃里扒外,你還蒙在鼓里。」

紀隻涵怔住,欲要開口問,就見姚相憶已然牽著秋清蒔拐進了醫院大門。

她緩緩升上車窗。

目光微抬,看著一位年輕母親推著嬰兒車從她車前走過。

她唇邊挑著輕蔑至極的笑容,呢喃著重復姚相憶的話。

「梅凱旋?」

「吃里扒外?」

「……看不出這姚相憶還知道的挺多。」

進到醫院,人愈發多,秋清蒔正正遮面的口罩,好奇地問︰「你剛才和紀隻涵說梅凱旋吃里扒外是什麼意思?」

姚相憶柔下神情,賣關子道︰「這就要牽涉一樁陳年舊事了。」

她這段日子,一直在讓保鏢頭子查探賀家。

查到賀海祥早年娶過一位太太,為他生了個女兒。

當年,賀海祥年輕有為,這位太太善解人意,一個主內一主外,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女兒長到三歲時,賀海祥在生意場上與人結怨,許是年輕氣盛的緣故,沒給人留後路,人家逼急了,找了個機會,把他女兒抱走了。

後來警察在另一個城市抓到這人,其交代說,本來想找個僻靜地方把孩子弄死,但心不夠狠,膽子不夠大,孩子還一直哭,他怕惹出不要的麻煩,就把孩子隨手扔在了馬路邊上。

孩子也就這樣弄丟了。

賀太太本身子不硬朗,打擊又太大,日漸式微,十年前便病故了。

賀海祥倒是堅強,沒放棄尋找,這些年派了許多人東奔西走,可天不遂人願,一直都音訊全無。

六年前,賀海祥續了弦,名叫杜玲玲,是他的秘書,比他小五歲,與前夫有過一個兒子。

賀海祥膝下無兒無女,對這個繼子還算不錯,特定為他改姓名賀,取名賀東陽。

外界揣測他或許有把公司交到賀東陽手上的打算。

這事沒啥好瞞的,姚相憶講故事似的講給秋清蒔听。

秋清蒔抓住重點提問︰「你好端端的,查賀家家事干什麼?和梅凱旋有關系嗎?」

秋清蒔平日人在海市,只要得空,就會配姚相憶去大大小小的場合應酬,賀海祥她見過幾次,有成功人士的非凡氣度,也有一股子隨和,面相干淨友善,讓人覺得舒服,就是顯老態,估計這些年沒少為找孩子的事揪心。

姚相憶一語道破天機︰「我懷疑白夢昭就是賀海祥走丟的那個女兒。」

秋清蒔瞳孔放大︰「!!!!」

姚相憶攤攤手,沒錯,原文就是如此狗血。

秋清蒔好似被雷到。

天底下竟有這樣巧的事!?

姚相憶的故事還沒講完︰「賀海祥老了,管不了幾年家業了,杜玲玲是他秘書,負責幫忙尋找白夢昭,找到後又猶豫了,可能怕白夢昭回到賀家,賀東陽無法繼承家業,便把這個喜訊瞞下來,沒告訴賀海祥,甚至……」

秋清蒔順著她的思路往下︰「甚至找到梅凱旋,送他好處,讓他毀掉白夢昭。」

「對,」姚相憶憐愛地揉揉她腦袋,欣慰她的聰慧,「那晚一幫混混堵在她家門前討債,也是杜玲玲搞的鬼。」

秋清蒔沉吟道︰「那這杜玲玲真比你還壞。」

姚相憶︰「…………」

拒接拉踩,謝謝。

嘴皮子上的功夫,姚相憶一向斗不過秋清蒔,看到姚相憶噎了一下,秋清蒔情不自禁地笑起來,眼楮波光粼粼。

她一笑,姚相憶不免松口氣,心猜她火氣消了些,兩人步履不停,去到住院部的服務台詢問一番,順利得知白媽媽住在602房間。

出來電梯,總覺著哪不對勁兒,臨到病房門口才想起來沒賣禮品。

看望病人,哪有兩手空空的道理。

姚相憶一拍腦門,懊惱一瞬,全怨紀隻涵,害她把這茬忘了。

秋清蒔往牆上一靠,幸災樂禍地說︰「你去買吧,我在這等你。」

姚相憶失笑,刮刮她鼻子︰「那你先進去,陪白夢昭說說話。」

秋清蒔殺她一記眼刀。

姚相憶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拐去了電梯。

秋清蒔沖著她離去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攏了攏頭發,開啟了漫長的等待。

十分鐘、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過去了,姚相憶愣是沒回來。

秋清蒔撥去一通電話……還沒人接。

買個禮品買穿越了是吧。

她癟癟嘴,把手機丟回手提包里,百無聊賴地用鞋尖踢踢滾到她腳邊的一團紙屑。

忽然,602病房的鎖芯 噠一聲。

門打開了。

秋清蒔毫無防備,應聲看去,頓見白夢昭拎著水壺走出來。

兩個人皆是一愣。

秋清蒔趕忙抬手遮住臉,怕不保險,又忙不迭地背過身,用額頭抵住牆,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顯然,白夢昭看見她了。

驚喜道︰「秋影後,你怎麼在這?」

「你認錯人了。」

白夢昭彎下腰,找了別致的角度看她︰「我是您粉絲,不會認錯您的,您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秋清蒔牽動了下嘴角︰臉真大。

「……我來看朋友,他摔傷腿,住院了。」

白夢昭信以為真,卻並不失落,熱情邀請道︰「我母親也在這住院,您要不嫌棄的話進去坐一坐喝口水吧。」

秋清蒔被她纏得煩了,回過神又鄙視起自己的逃避行為,在小三面前不能慫!

她收月復挺胸,重振名媛風采,一轉臉,綻開一抹淺笑,笑容里甚至融進一束淺淺溫情。

從容平淡道︰「那就打擾了。」

白夢昭興沖沖地推開病房門,請她進去。

盛情難卻,秋清蒔向她道了聲謝,抬腳進門……

萬萬沒想到,蘇提拉竟然也在這。

正背對著她,殷勤的為白媽媽做泰式按摩,笑呵呵道︰「白小姐是天生的演員,天賦異稟,放眼娛樂圈,她是一等一的優秀。」

白媽媽听得心花怒放︰「您謬贊了。」

「可惜就是簽錯了公司,演了個不討喜的角色。」

這事是白媽媽心頭一根刺,面露愁容道︰「這事怪我,她為了給我湊錢看病了才接了那麼個角色,昭昭是個好孩子,她表面裝得堅強,其實心里不好受……」

蘇提拉忽悠道︰「是金子總會發光,我們姚總說了,她要是願意來我們驚鴻,絕對捧她當影後。」

白媽媽雙眼放光︰「真的!」

「當然是真的,秋清蒔您肯定曉得吧,就是我們姚總捧出來的,金馬金雞金像全拿了,迄今為止,國內唯一的三金影後。」

「姚總這麼厲害啊!」

「可不是嘛。」泰式按摩結束,蘇提拉殷勤地削起隻果。

白媽媽卻有了擔心︰「那姚總既然有秋影後了,我們昭昭去驚鴻,會不會……惹秋清蒔不高興啊?」

「不會,秋影後人可好了。」

「可她演技那麼好,總壓我們昭昭一頭呀,好資源不就沒昭昭的份了?」

蘇提拉被問住了,好在久經沙場,心理素質優良,迅速作出反應︰「這您不用擔心,秋影後已經人老珠黃了,臉頰的皮膚喲∼全垮了!我們姚總說她不化妝根本沒法看,更沒法和小花旦小鮮肉們搭戲,全靠美顏加濾鏡,再過兩年只能去家庭倫理劇里演歐巴桑!」

秋•歐巴桑•清蒔︰「!!!!」

秋•歐巴桑•清蒔︰「????」

她模了模「垮掉」的臉。

呵。

有些經紀人和霸總。

真是讓老娘大開眼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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