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 無辜的金發靠譜上班族,真的是很單純的路過。
咒術師和普通人不一樣,因為咒力的關系, 他們的眼楮天生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詛咒。
而且他們本身, 對于詛咒也是有著一定的感應。就像是隔壁柯南劇組里面的灰原哀, 因為常年待在黑衣組織, 所以對于黑衣組織的人員有著發出靈敏的感應。
經驗豐富的咒術師對詛咒也會有這樣的直覺。
因此,出門買面包, 發現了詛咒,基于自己的責任感,七海建人決定過來看一眼是真的非常自然而順便的事情。
可是他完全沒有想過, 自己會看到死去一年的學長,還有和另一個學長外形那麼相似的男孩。
從七海建人的視角來看,就是一個和自己某個不良學長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男孩, 身上全是血,連帶著本就鮮明特殊的銀發帶上紅色。
那雙空洞的雙眼順著聲音下意識轉過頭, 表情卻是和自家學長完全不同的懵懂和茫然, 像極了一個普通的孩子。
他的緊緊地抓著身側穿著袈裟的青年,青年外形極具東方的特色, 細長的眼眸上挑, 黑色的頭發扎成一個隨意簡單的半丸子頭, 他還半蹲著, 手也放在了男孩的肩膀上。
如果忽視對方身上的血漬, 無視夏油學長已經死亡的事實。這一幕,像極了溫柔的夏油前輩順便在幫五條前輩帶孩子。
如果夏油前輩沒有叛逃,按照他和五條前輩的關系,這一幕也不是不可能。
會做出這種想法, 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七海建人看出了氛圍的不對勁——那個小男孩,對這位不知身份的「夏油杰」相當親近。
七海建人知道夏油杰的死亡,也知道夏油杰是被五條悟親手殺死的。
他知道五條悟的性格有很大問題,但是在這種方面,五條悟是不屑于隱瞞撒謊的。
所以說「五條悟偷偷放過了夏油杰並且讓他在暗處活下來」這個可能性,近乎沒有。
如果是五條悟想要救人,他只會大大方方地和咒術師宣戰,以一副「老子就是要保他,你們有本事先打敗我啊?」的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殺死所有反駁他的人。
按照五條悟的實力,只要他做出這種態度,死刑就會變成死緩,高層最多就是趁著五條悟不在,然後想辦法搞死這些「本應該被死刑」的人。
就跟他們現在做的想要借由特級咒靈殺死虎杖悠仁的事情一樣。
因為一旦五條悟成為敵人,那麼連世界都可能會毀滅。
這就是最強的實力。因出生就改變了世界平衡的最強的實力。
正是明白這些道理,七海建人心下茫然極了。
就算是五條悟的六眼在這里,都看不出來這個假的夏油杰和真的夏油杰的咒力區別。
只是他的靈魂拒絕承認對方的身份而已。
七海建人和夏油杰的關系也沒有好到五條悟這種程度,實力更是不可能和最強對比。
因此,完全沒有想過有人會佔據利用夏油杰尸體的七海建人,通過咒力的區分,再加上小小的更五條悟長得很像的男孩的緣故。
他和夏油杰沒有直接的仇恨,甚至以前還被照顧過,配合這種帶孩子的氛圍,他甚至沒有升起戰斗的想法,僅僅是對于「學長復活,還幫另一個學長帶私生子」這個事實驚訝到了。
夏油杰的能力是咒靈操術,控制被自己吸收的咒靈,因此七海建人也沒有對他身後的咒靈產生什麼另外的想法。他所帶起的,不過是咒術師面對詛咒師該有的防備而已。
所以他現在的第一個想法是,扶了下臉上特殊的眼鏡,用著低沉磁性的聲音開口︰「五條先生知道嗎?」
關于私生子的事,關于你復活的事。
可是七海建人沒有察覺到,距離假.夏油杰這麼近距離的千秋日影卻敏銳的察覺到了。
不是千秋日影亂說,他所擁有的戰斗經驗,對戰過的強者,遠比七海建人遇到過的詛咒來得強。
不說其他,白蘭那次,他甚至直接開始搞世界了誒!
千秋日影並不在意他們之間的對話,反正他听不懂。
他的概念里,就是「草薙哥」對著「尊哥」釋放了殺氣。
很隱蔽,如果不是千秋日影距離這麼近,連千秋日影都可能會忽視。
千秋日影並沒有放手,而是歪了下腦袋,語氣平靜,問道︰「你是想殺死他嗎?」
雖然知道不是本人,但是千秋日影現在的心情真的相當微妙。
「什麼?」七海建人一驚,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做出防備的動作。
出于對五條悟的了解,對這個世界最強的實力的信任,加上剛才的試探以及對他剛剛一瞬間的殺氣的捕捉,就算眼前這個小型五條悟是個瞎子,也讓假.夏油杰立刻意識到對方的不好搞。
假.夏油杰臉上的笑容也並沒有消散,順著千秋日影的話語說道︰「你認為呢?」
「你想殺他。」千秋日影做出了肯定的答案,反正他什麼都看不到,也不清楚他們之間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他就是突然想起來,學姐好像說過,這個動畫里面,有考哥(和草薙哥聲音很像的聲優)配音,如果沒記錯的話……
「杰?對嗎。」千秋日影這麼確認對方的身份。
「你竟然也認識我。」假.夏油杰輕輕笑了一聲︰「是啊,被你發現了。」
……和草薙哥的聲音真的好像。糟糕,升不起一絲一毫的敵意。
而且學姐也說過,夏油杰其實是好人,只是理念不同而已。
千秋日影這麼想著,語氣依舊平靜而自然,他說道︰「不可以。」
「你不能殺他。」不管是尊哥的聲音還是劇本的台詞,夏油杰都不應該殺咒術師。
因為——「你想創造的不是只有咒術師的世界嗎?他也是咒術師。」
假.夏油杰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眸光一閃︰「哦?你知道?」
「如果我就是要在這里殺死他,你會怎麼做?」
「我會阻攔你。」千秋日影回答。
「那你對于這件事怎麼看——關于創造只有術士存在的世界。」扎著半丸子頭的男人試探道。
「你做不到。」千秋日影直白地指出了這一點,雖然他是個乖孩子,但是經常也在草薙哥生氣的邊緣大鵬展翅,順便還會蹦個迪。
如果草薙哥說他想搞死全世界的非異能者,千秋日影會很乖地歪著腦袋問草薙哥是不是腦子摔壞了。但是確定對方是有著信念,並且有這麼做的原因。
那麼千秋日影會很自然地站在草薙哥的身邊。除非敵人是尊哥十束哥或者安娜,要不然千秋日影想不到自己拒絕的原因。
熊孩子很冷靜地分析了一下學姐提過的夏油杰的想法,在加上實力的對比,說道︰「你太弱了。」
大概是出于炫耀的心態,千秋日影總是會犯這種說不上是不是錯誤的錯誤。就像他對迪奧說喬魯諾的九天上位經歷那樣,千秋日影想了想自己曾經回溯的一個世界,又想了想五條悟天花板的實力,用著平靜冷漠的聲線愉快地說道︰「除非你變得和我一樣強。」
就像是隔壁想創造只有通靈者世界的麻倉好,他夠強。而向往世界和平的衛宮切嗣,也是有著可以利用的聖杯。
假.夏油杰笑了,笑得看起來還挺開心的。他總算察覺到了違和感來自于哪里。
這個和五條悟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實力都讓身邊的特級咒靈感受到威脅的男孩,他的三觀、世界觀——還沒有正確成立。
對他來說,世界根本是無所謂的東西。這一點和那個直大實力卻的確可以承擔這份直大的五條悟一樣。
這個男孩在意「夏油杰」,這份情感甚至和真正的五條悟不相上下。他也知道「夏油杰」的信念和想法。但他只會直白地說你做不到,卻並不打算做出阻攔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夠強大。
更何況,他的目的和夏油杰本就不一樣——
他從未期待過一個沒有咒靈的世界,他來自于千年前,來自于平安時代,他想做的,只不過是激發人類的可能性,名為人類的,咒力的形態的可能性!
和千年前的人定下契約,讓這個世界,再一次進入——咒術全盛的平安盛世!
這份對「夏油杰」的情感,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就像是他利用夏油杰養大的雙胞胎女孩一樣。
甚至,因為瞎子的關系,根本無從分辨他和夏油杰的區別!
假.夏油杰的嘴角高高揚起,笑容扭曲而詭異,但是這一份讓人心悸的表情,卻是千秋日影看不到的。
千秋日影只能听到,熟悉的聲音對他發出了邀請。
他說︰「要和我一起走嗎?」
對于千秋日影來說,這個世界真的無所謂,因為他真的一個都不認識。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有著自己的信念。身為外來者又什麼都不懂,連上帝視角都沒有的千秋日影,根本沒有資格評價劇中人的行為。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過,但是失明依舊讓千秋日影產生了並不明顯的慌張和茫然。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讓他在黑暗之中感到熟悉和親近的聲音邀請他,千秋日影又如何會去拒絕。
至于七海建人——假.夏油杰不能出手,不代表他身後站著的特級咒靈不可以啊!
從一開始,假.夏油杰就不打算活著讓七海建人離開。
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著觀察的七海建人卻開口了,帶著特殊墨鏡的金發靠譜成年人,阻攔住了已經有些心動的千秋日影。
「等等!五、五條君?暫時這麼喊你可以嗎。」七海建人用著同樣讓千秋日影無法拒絕的聲線說道︰「請不要和他離開,關于你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先問一下五條先生比較好。」
原本已經抬腳的千秋日影頓住了。
他不會拒絕「草薙哥」,前提是敵人不是「尊哥他們」。
——好像現在,就是處在這樣一個微妙的修羅場誒?
千秋日影開始懵了,他有選擇恐懼癥了。
尊哥和草薙哥,他該選誰?
這麼想著,原本緊緊抓著袈裟的手,無意中放松了一些。
千秋日影空著的另一只手抱緊了還沒有來得及還給學姐的劇本,在這一瞬間,他的腦中好像閃現過了什麼。
他忘記了什麼……學姐到底說過什麼來著?
【千秋君,有句名台詞我完全舍棄不掉啊!】
好像是……
「——你差不多該醒了吧。」千秋日影抬起頭,表情空茫,「還要任人擺布到什麼時候去。」
「杰。」
作者有話要說︰ 日影:讓我想想,學姐還說了什麼。
ps:最後一段來自于原著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