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丸國永絕對是大多數人心中最佳的談話對象——和自帶距離感的三日月宗近不同, 鶴丸國永輕易就能降下大多數人的警惕。在需要傾听的時候他會足夠安靜,需要交流時也會掌控好自己的位置,用著對待不同人不同的態度和方式去對話。
有的人需要直接點明問題, 有的人就是單純的只要閑聊, 對方自己就能走出去。
只要鶴丸國永想, 就絕對不會有人討厭他。千秋日影再一次意識到了這一點。
和其對話, 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似乎什麼都能說一說,興趣也很類似——有句話說得好, 當你遇到了一個不論說什麼都會感到舒服, 仿佛就是你的知己一般,往往都是對方的閱歷高于你, 經驗比你更加豐富,同時又非常溫柔在配合你說話而已。
因為自己的特殊性, 千秋日影其實早已經和普通人割裂了開來,他除了吠舞羅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親密的友人, 就已經可以證明這一點了。
在他成為王的那一刻——不,更早之前,在他意識到自己的異能力的那一刻,就已經是這樣了。
就像是人類向來信奉的非我族類,又或者是游戲動漫里面常見的,如有著特殊血跡的忍者,如互相吸引的替身使者。
沒有血輪眼的人, 終究是無法理解宇智波那因為強烈的愛恨而開眼時的情感到底真正意味著什麼。
在意識到自己並非普通人的那一刻,千秋日影就已經和一般人區分了開來,他可以和任何人打好關系, 因為他的情商智商遠超常人,哪怕不能理解他們的困擾,卻可以輕易地明白對方想要得到什麼樣的安慰或者鼓勵。但是更深入的只有吠舞羅。
就像是千秋日影對待普通人的態度,沒有人能討厭他。現在他所感受到的,不過是這樣的一個翻版表現。
因為鶴丸國永的閱歷比他更豐富,因此才會讓千秋日影感覺交談時很舒服。
意識到了這一點,千秋日影卻並不會感覺討厭又或者不服氣,相反,他還覺得這非常的正常。
畢竟,他本來就是一個常年待在「實力比他更強(尊哥),情商比他優秀(草薙哥十束哥)」的人的身邊。鶴丸國永這種態度,反而讓他有些親近。
在不暴露自己的世界的前提下,向來容易嘴瓢的千秋日影,說出了不少自己生活相關的信息。
能說出口的,往往都是不重要的。至少千秋日影自己覺得一點都不重要。真正要緊的事情,就像是解決無色的計劃,除了在無色沉寂了一會後,才悄悄浮上水面,但也很快重新被千秋日影隱藏了起來。
更別說他一直藏在心里從未和吠舞羅乃至安娜提過的解決尊哥掉劍的事情。
真正重要的事情,千秋日影都是很有數的。
「是吧是吧!那孩子真的非常可愛呢!」像是炫耀自家孩子一樣,千秋日影捧著臉這麼說道。「說起來,她還夸過我的眼楮非常好看——」
這也是遇到燭台切光忠他們之後的事情了。不過安娜只能看到紅色,會喜歡他的眼楮也是很自然的。況且,就算千秋日影一身黑一身白,安娜也絕不會不喜歡他。也不知道該說是小伙伴之間的信任,還是千秋日影對自己的自信。
「之前過生日的時候,大家每人送了她一朵玫瑰花,等所有人都送完之後,小公主的懷里就有一整束玫瑰了。」
當時在深色的夜幕之下,在大家所有人都熟悉的吠舞羅酒吧中,只有十束哥能控制住的精細的細微火焰,如同點點的星火一般點亮了整個房間。
據說在安娜和吠舞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十束哥就用火焰的小把戲哄過安娜。像是當時的重播,在這一次生日的時候,由火焰凝結成的蝴蝶從中拍打著翅膀,在安娜的身邊飛舞。
安娜手捧著幾乎要將她的臉埋住的玫瑰花,漂亮的紅色圍繞在她的身邊,連那一頭銀發,似乎都染上了相似的色調。
千秋日影回想起那時候的記憶,就忍不住感嘆道︰「紅色果然很適合她呢。」
「听著就是很美的畫面。」鶴丸國永附和道。
在千秋日影因為談到吠舞羅而放松警惕的時候,鶴丸國永突然開口道︰「對了,這位小公主是你主人的女兒嗎?」
「女兒……」千秋日影詭異地安靜了幾秒,然後噗地笑了出來,「說是女兒也沒錯啦!」
鶴丸國永︰「……看起來我猜錯了?」
「也不算?」千秋日影笑得都眯起眼楮了,「盡管不是親生的,但是撿回去之後,大家的態度也都是當女兒養沒錯了。」
「如果小公主在的話,他就會刻意避開那個位置,實在想吸煙了,就會離開房間。」
「會關注對方的生活,心情,學習——這個倒是自學啦,畢竟她不太適合去普通的學校——所以說是女兒,真的沒問題哦。」
「而且她也非常優秀哦!平時的話,大多都是吉祥物一樣,像是乖寶寶一樣跟在大家的身邊。一旦出事了,她也會變成所有人最堅強的後盾。」
千秋日影回想起預知中那個成為新的赤王,支撐起整個吠舞羅的小女孩,臉上的表情也收斂了不少,他微微垂下眼︰「不過如果連她都要站出來了,那麼絕對是最糟糕的場面了。」
「……你做的、就是這個夢嗎?」鶴丸國永問道。
「——唔!」千秋日影一噎,張了張嘴,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太敏銳了吧。」
「當時沒睡醒,和你解釋地亂七八糟的……那個夢怎麼說呢……」千秋日影重新思考了一下措辭。因為之前就說了一半,而且並不覺得除了大家的信息之外還有什麼需要隱瞞的,千秋日影說得還算直白。
「大概就是我——也不是我,但是也可以用我來代指啦。」
「就是那個不是我的‘我’,殺死了審神者的最重要的左右手,于是為了復仇,審神者找到我,想要殺死我。」
無色殺死了十束哥,為了復仇,尊哥要找到無色,復仇。
「審神者的話,因為自身特殊的情況,一旦他選擇殺死‘我’,就會導致很糟糕的事情……比如本丸直接毀滅?」
赤王一旦殺死無色,就會導致自己掉劍,從而導致周邊70萬人一同覆滅。
「但是中間發生了一些……很奇妙的事情?類似于那些虛構的靈魂轉換吧……連小公主的能力都找錯人了。」
無色的能力就是吞噬他人的靈魂,得到別人的身體。他逃到了白銀王的身體內,導致就連安娜一開始都找錯人了。
太過復雜而沒辦法解釋清楚,千秋日影干脆地略過了這一點,「總而言之,就是在本丸毀滅前,一定要將審神者殺死。」
「反正就是很糟糕的夢吧——幸好也只是夢——」千秋日影在心里對平行世界的安娜說了聲抱歉。
他並不是太宰治那種,因為平行世界和織田作是好友,于是就要成為首領宰去救對方的那種人。他信奉平行世界的人都是不同的,之前在家教世界認識的「同一個人」也都是不同的,這一點他分得很清。
他只想救認識自己、一直在照顧自己的那個尊哥。明明知道平行世界的發展,可是千秋日影卻並不會特意去做什麼。
——當然,如果他出現在了那個世界,並且意識到要發生那些事情的話,這就另說了。如果尊哥在他眼前要死了,就算尊哥完全把他當成陌生人,千秋日影大概也會忍不住想要出手。
遇見和沒遇見的區別,還是非常大的。
「的確很糟糕呢。」鶴丸國永也這麼附和。「最終,是小公主站出來了嗎?」
「當然。」千秋日影點了點頭,「也只有她可以做到了——zu……審神者是最特殊的了,在所有人眼中都是。」
「只有被大家一直保護的小公主,才有那個資格,才能被大家認同吧?」
「只有她可以。」千秋日影重復著這句話,神情有些悲傷。
嗚嗚,好心疼隔壁的小安娜,雖然他信奉是不同世界不同人啦,但是果然還是好心疼!
千秋日影沒有氏族,也從不打算收氏族,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去支撐他人的信仰,成為他們的後盾。可他也知道,這件事是多麼的辛苦和困難。
說到底,千秋日影也是在很早之前就待在了吠舞羅,哪怕沒有成為赤王的氏族,也早就是赤組的成員了。早些時候吠舞羅經歷的事情,千秋日影也很清楚。
安娜會選擇這樣的道路,倒也不意外。
她本來就是一個非常成熟的孩子,就連千秋日影自己,曾經都戲言過想喊對方媽。
但是比起成為王,安娜果然更適合成為他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幸好是夢!」千秋日影拍了拍臉頰,揚起一個輕松的笑容。
反正他肯定不會讓這個噩夢成真的!首先,就要把最大的威脅無色解決掉!唔,這個想法不能太明顯,萬一被無色先察覺到了那麼就麻煩了。
說到底無色也是王——哪怕是末位的、並沒有什麼殺傷力極高的能力的王。但是這依舊是「王」的力量。千秋日影不能不去防備。
「嗯。」鶴丸國永的語氣有些復雜,「幸好是夢。」
可,真的是夢……嗎?
那個喜歡紅色的小公主,真的只是需要被保護的小女孩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安娜︰雖然我有悲慘經歷,雖然我喜歡紅色,雖然我在一群仿佛混黑的組織里面當公主,雖然之後我也成為了這個組織的頭頭,雖然後來我還一起毀了石板。
安娜︰但是我真的是好孩子。
日影︰點頭點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