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發現了我不是本人了?听到鶴丸國永這麼說,千秋日影心底發虛。
畢竟他唯一偽裝的,就是最為明顯的, 這個屬于鶴丸國永的身份了。
在一把千年老刀面前,所有的欺騙和謊言都無法被掩蓋, 大多數時候,鶴丸國永都懂,只是他不說而已。就跟隔壁某只三明一樣。
只是等心虛的千秋日影一抬頭,他就立刻明白了自己的馬甲絕對還披在身上,是對方誤會了其他什麼東西。
這個眼神他可真是太熟悉了。千秋日影沉痛地捂住了臉, 用著無奈至極的語氣感嘆道︰「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
鶴丸國永眨了眨眼楮,身上顯露出來的氣勢立刻被全數收斂回去,性格活潑的太刀先生歪著腦袋賣萌般的笑道︰「哈哈, 被嚇到了嗎?」
「被嚇到了——」千秋日影附和了一句,抬起頭, 用著顯而易見的表現著困惑的表情說道︰「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說。」
「我的臉上是左邊寫了慘,右邊寫了悲嗎?」千秋日影真情實感地發問, 「我自認為,我應該沒有表現得有多麼不對勁吧?」
就如千秋日影暫且瞞不過鶴丸國永這把千年老刀,對于他人情緒相當敏感的千秋日影, 也能察覺到鶴丸國永這時的想法。
千秋日影已經穿越出經驗了,哪怕實際上沒有人真的將腦中的劇本丟在他臉上, 讓他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多多少少, 他還是能感受到一部分的。
他們的想法,一直都和態度是同等的。千秋日影最擅長感受他人對待自己善意了。如果只是單純的察覺到他和本人的區別,那也就算了, 畢竟隔著屏幕對二次元生物的了解,當然不如二次元的角色們面對面相處這麼久的人——包括他們自己本人了。
偏偏,自己的馬甲還披著好好的。只是多了一些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劇本而已。
「噗,這個肯定沒有啊。」鶴丸國永彎著眼楮笑了笑,「我倒是不介意現在拿只筆在你臉上畫上幾只烏龜。」
通過千秋日影的話語察覺到了什麼,他感嘆道︰「看來你的生活還挺多姿多彩的~」
看著面露無奈夾雜一些不滿的僅有打刀身材的純白太刀,鶴丸國永做出認真的表情,「比起這個,其實我倒是能理解啦。」
他問道︰「你臉上的笑容發自內心嗎?」
千秋日影理所當然要點頭,卻沒想到鶴丸國永找了棵樹靠著,又加了一句︰「我是說,為了自己。」
「有什麼區別嗎?」千秋日影有些不理解。
「所以,問題就在這里啦。」鶴丸國永嘆了口氣,眉眼微垂,「你是為了自己而活的嗎?」
對話停止在這里,因為亂和退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鶴丸國永和千秋日影默契地都閉了嘴,也並不打算和任何人談論起剛才所說的任何一句對話。
千秋日影其實有些沒太理解鶴丸國永的意思,但是敏銳地察覺到這或許就是一直以來劇本根本不跟著他走的原因。
不過,也沒有必要想太多吧?千秋日影果斷將煩心的東西從大腦中甩出去。
這一次遠征顯然不可能繼續照常進行了,不過因為偵查周邊的原因,除卻半路就回來的退和亂,剩下還有兩位刀劍男士都還沒有回來,燭台切光忠想了想,還是在其他人回來之前,湊到了目前暫時就一個人的千秋日影旁邊。
「那個、鶴先生?」燭台切光忠顯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呀吼——小光。」千秋日影笑著打了個招呼,「距離上次見面也有一段時間了?」
「上次因為你們的出現有些太驚訝了,一時間行動有些粗/暴,所以真的很抱歉啦。」
盡管語調還是顯得漫不經心,但是燭台切光忠卻可以感受到對方此刻認真的情緒。而這種態度,倒是很符合他心中的那個鶴丸國永會有的。
除非是真的不可原諒的嚴重的事情,這些時候,鶴先生都會像是這樣,嬉皮笑臉地為自己的惡作劇表示歉意。
正因為這樣的熟悉感,燭台切光忠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他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沒關系,其實……到現在,我也還是不太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
在當時見到鶴先生的時候,燭台切光忠真的很驚訝。因為一般來說,一個世界同一個時間只能容納一個隊伍,也就是六個人,偶爾因為緊急情況,再加一個審神者而已。
數量太多的話,會導致時空產生混亂,從而引來時間溯行軍或者檢非違使。因此,這一次他們本丸的鶴先生為了主人的特殊任務跑一趟,也不過是他們這次的隊伍其實並不滿六人。
就像這一次的隊伍,燭台切光忠為隊長,成員為亂藤四郎,五虎退,以及大俱利伽羅和螢丸。
就算加上了後來的鶴丸國永,也剛好六個人而已。
也就是說,一個時間點中,往往只會有一個本丸的成員,很少會遇到其他同僚。
大多數時候,能見到另外本丸的自己,只有在出陣的時候撿到新伙伴,或者在萬屋購置東西的時候。
但是也並非完全不可能,意外這個詞就是專門用在這里的。燭台切光忠驚訝之下,到底也不是自己本丸的那位鶴先生,所以他用了比較疏離的稱呼喊了對方。
可是等對方抬起頭來,燭台切光忠頓時就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似乎失去了思考。在本丸里,鶴丸國永暫時沒有同刀派的兄弟出現,所以因為曾經歷史上的關系,鶴丸國永和燭台切光忠等人的關系要更親密一些,被審神者們稱之為伊達組。
雖然不像稱呼伽羅和貞用更親密的昵稱,但是比起其他人,燭台切光忠承認自己的確是更加偏向鶴丸的。
燭台切光忠看著那雙異色的眼楮,心情的起伏只會比其他人都要強,但是不等他將亂糟糟的心情梳理好,等他回過神,他的手已經放在了時間轉換器的按鈕上。
听亂說,當時他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樣。
可是燭台切光忠卻認為是自己當時情緒不穩,所以才會按下按鈕的。
不過按照現在這位鶴先生的說法,或許亂才是正確的。就算意識到了這一點,其實燭台切光忠也並沒有多在意。
「小光就不好奇嗎?我當時做了什麼。」千秋日影問道。
「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燭台切光忠溫溫和和地笑了笑,就算帶了一只給人一種很酷很難搭話感覺的獨眼眼罩,他被昵稱為mama也不是審神者們亂說的。「但是鶴先生的話,總有自己的原因的。」
他好脾氣地說道,「或許這也是您新的惡作劇手段。」
嗚嗚,這種喊媽的什麼時候才能消失。千秋日影捂住了自己脆弱的小心髒,一臉安詳︰「啊——不愧是小光嗎,頓時感覺身心都被淨化了。」
「哈哈,有這麼夸張嗎?」伊達組的成員都是金色的眼楮,區別無非是色調的些許不同罷了。不,就算是色調,其實也都很相近。燭台切光忠那只顯露在外的金色眼楮中帶著笑意,「比起這一點,我想問,那種手段會對你造成什麼傷害嗎?」
千秋日影一愣,笑著感嘆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問我呢。」
他的這個能力從未在其他人面前暴露過,就算是吠舞羅的大家,也只是知道他成為了無色王而已,具體什麼能力,就和他自己本身的異能一樣,都是一知半解的。
就算同是王,只要沒在尊哥眼前表現過,尊哥也不可能會知道。畢竟不像其他六位王一樣,每一屆的能力都是繼承下來的。正因為無色每一屆的能力都不同,所以才會被稱之為王牌嘛。
而且,千秋日影一點也不想暴露腦袋里那堆漿糊的事情,更不可能會表現出來一絲一毫了。
至于被他使用過能力的人……看燭台切光忠現在的反應就明白了,根本不會有任何關于他的記憶,千秋日影又不怎麼經常使用,更不會留下什麼漏洞了。
「不過安心吧——我不會再對你使用了,唔,當然,其他人也是!」當時只是權宜之計嘛。如果知道現在會發生這些事,千秋日影那會兒肯定會用更好的方式來解決。
「這樣啊。」燭台切光忠沒有評價這句話的意思,只是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伽羅他們也該回來了,鶴先生真的打算來本丸嗎?」
「現在的話,還有反悔的余地。」伽羅肯定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那孩子看起來冷淡凶巴巴的有些嚇人,但是其實非常的溫柔,就連五虎退的老虎,都非常的喜歡對方,本丸內如果養貓的話,絕對和對方有關。
但是唯一剩下的最後一位成員螢丸,卻不一定會將這段事情保密。
而且螢丸,一直都是他們本丸的最強者之一。等他回來了,就算鶴先生到時候想走,也根本走不掉了吧。
「听你們的語氣,總覺得我現在似乎要前往什麼刀山火海一樣。」垃圾政府在玩家口中已經很慘了,在同人這邊更是什麼鍋都是時政的,千秋日影覺得自己應該對時政好一些。
雖然限鍛不出貨,活動一個接著一個,輕裝更是貴到要人不得不氪金,游戲體系就是個ppt,除了舌忝立繪和語音外一無是處,也沒有什麼社交功能,除了肝只剩下肝。
但是,「好歹相信一下自家的官方政府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日影︰雖然但是,話是這麼說,某人六百發了還是沒鍛刀這次新刀呢,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