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套路他懂!他太熟了!!
不就是小說里面一cos就必將穿越的梗嗎!刀子精們的腦洞不知道連接著什麼異次元,只要遇到一個coser就會腦補他們淒淒慘慘戚戚的背景,不論coser如何解釋,都無法說通他們,還會讓他們更覺得對方又慘又可憐。
不不不一定是他想多了。冷靜一點。千秋日影在心里這麼想到。
聲音這種東西是可以偽裝的,而且偽音從來都不是難事,網上稍微搜一下就能找到不少攻略。千秋日影自己就學過。
要不是他恥度不夠高,他也能跟自己家的團在漫展果著上半身,大喊「豬突猛進」去尋找鬼滅劇組專門撞他們的腰。甚至還能大喊著「木大木大」「jojo我不做人啦!」然後砸那些jojo們一只壓路機。
千秋日影雖然只學了一點皮毛,但是足以讓別人听到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相當的還原。剛剛眼前這只燭台切光忠喊他的時候,千秋日影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下意識模仿鶴丸的聲音……可看著眼前這些人的反應,他大概是那麼做了。
而且雖然這些裝扮很精致,很還原,但是除了身高其他的千秋日影表示自己也能做到,甚至五虎退懷里的那只小老虎他自己家就有一個超真實的放在床頭櫃……嗚哇!!五虎退懷里的小老虎動了啊!
它動了!!!
千秋日影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第一感覺大概是準確的。
先不提這麼還原的cosplay團他不可能沒听過,但是現在又不是在漫展也沒有什麼劇本要排練,單是像現在這樣在大馬路上露出那樣復雜的表情……千秋日影不先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時候欠了對方的錢,反而要先思考對面那群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王。
這個世界並不普通,有著不被普通人所知的異能力,也有著受到德累斯頓石盤影響的七位王權者。
「王」這個特殊的詞匯,並不他中二病才自稱的。
雖然成為王的過程很戲劇化,但是他依舊是石板承認了的第七位王權者。他和這個世界隱隱約約是有一種聯系的,他所看到的世界,是和普通人不同的。
所以二次元的男神出現在眼前,真的不是多麼讓人不敢置信的事情。殊不知在多少作者的設定里,那些漫畫家都是有著特殊能力、或者無意中觀測到了另一個大陸的事情,才將其畫出來的。
說了這麼多……在論壇看過無數同人女票文,千秋日影面上不顯,心里依舊是慌張極了。
雖然但是,他還是在試探一下比較好吧?萬一呢,沒準就是他看錯了呢?次元壁破裂真的不是什麼小事情啊!這個世界已經夠混亂了,男神你們就不要摻和一腳啦!
「退和亂也在嗎?真是太好了!」千秋日影故意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依舊模仿著鶴丸國永的音色蹲在地面,對著距離他大概有幾米的幾把刀劍招了招手,「我的美瞳掉在地上了,這天太黑了我壓根找不到——」
亂藤四郎一愣,面如好女的小短刀並沒有立刻過來,而是帶著可愛的笑容,拖長了聲音說道︰「誒——美瞳?鶴丸先生竟然喜歡這個嗎?」
千秋日影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人類的發明真的太有趣了!不管是美瞳還是假發,都輕而易舉能讓人換一個形象呢!」
「鶴如果換一個顏色,不是非常的適合驚嚇嗎?」千秋日影笑眯眯地這麼說道,手若有若無地拂過自己的眼楮位置。
然後在心里松了口氣。太好了,他臉上的妝還在,沒有真的像小說里面的那樣變成一把刀子精!
一直抱著小老虎,面容怯怯的白發小短刀似乎被說動了,他剛想開口,就被他身旁帶著可愛笑容的橙色長發的兄弟悄無聲息地拉住了手腕。亂藤四郎繼續道︰「鶴丸先生真是的,要不是知道您的性格,小退都要被您嚇哭啦!」
「要幫忙也不是不可以啦,反正對于我們來說只是順手之勞~說起來,為什麼只有鶴丸先生您一個人呀?現在天這麼黑,怎麼也不適合鶴丸先生您一個人出來吧?」
橙發短刀蔚藍色的眸子中帶著極為冷靜的屬于刀劍的鋒利,他笑臉盈盈地問道︰「您•的•隊•友•呢?鶴丸先生。」
「……啊呀。」千秋日影有些意外的看著完全掌握了話語權的小短刀,在他眼中——游戲中的亂藤四郎一直是一個乖巧可愛愛撒嬌,但是又在關鍵時刻很有男子氣概的孩子。但是真的見面,才能真的意識到刀劍付喪神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概念。
剛剛的對話,不僅僅是千秋日影的試探,反正就算一切都是他多想,對面真的只是一群戲精同行,除了羞恥一點外對他來說一點虧都沒有,甚至還能因此結識極其還原的這幾位coser。
但是反而,被對面的小短刀抓住了話柄。
千秋日影並沒有回答亂藤四郎的問題,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比起這個,我覺得現在應該要對你們說——」
「bye-bye~」
金色的光芒從亂藤四郎的身後展現開來。
亂藤四郎猛地回過頭,震驚地看著不知為何按下了時空轉換器的隊長,失聲喊道︰「燭台切桑?!」
失神的燭台切光忠似乎被小短刀的呼喊聲猛地喚醒,金色的眼瞳中終于恢復了一點光彩,他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茫然地低下頭︰「……什麼?」
亂藤四郎咬牙,死死地盯著那蹲在一邊、終于打算拍拍站起身的純白太刀,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松開拉著五虎退的手,往前踏出一步沖向千秋日影的位置。
還沒有完全站起來的千秋日影雙眼睜大,一紅一金的瞳孔瞪得圓圓的,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卻沒想到亂藤四郎在消失前,依舊還是抓到了他的……假發!!!
銀色假發被發卡卡住,原本的頭發被發網包著,亂藤四郎這麼強行一扯,千秋日影立刻感覺到了頭皮的疼痛,因發卡的關系,發網還堅強地卡在後腦的位置,但是亂七八糟的黑發依舊還是那麼散落了下來。
落在因時空轉換器而消失的幾把付喪神眼中,便是站起身的少年眼神微閃,異色的雙瞳復雜地看著他們。原本應當要比短刀高一個頭的太刀,此刻看起來竟是和他們差不多高。黑色的短發凌亂地落下,在時空轉移的金色光芒之下竟也映襯出了一種聖潔的感覺。
一直到他們離開之後,千秋日影才動了動自己已經蹲麻的雙腿,戀戀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悲傷地表示道︰「……嚶,那個假發超貴的!學生黨的生活費真的沒有那麼多啊!」
要不是他的腿蹲麻了,剛剛才不會躲不過亂藤四郎的偷襲!他可憐的假發啊嗚嗚嗚!
千秋日影重新整理了一下頭發,自我吐槽道︰「早知道剛剛就不耍帥了,直接等他們離開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千秋日影也知道這樣的可能性不大。
「結果竟然真的遇到了真貨嗎……」失去了假發終于顯露出自己真實發色的少年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表情,神情冷淡,「要不是我剛好繼承了上一任無色的能力,大概也沒有辦法這麼輕易控制燭台切吧。」
千秋日影和上一任無色之王的關系很微妙。他作為安娜的病友,理所當然和吠舞羅的關系極好,但是和安娜不同,他並不是時時刻刻都在吠舞羅的保護之下,因而和他們靠的太近,很容易遇到危險。
無色之王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想要佔據千秋日影的身體,然後去殺害吠舞羅的最弱干部十束多多良。
但是誰知道千秋日影的異能力恰巧能微妙地克制無色之王——但是只有王才能殺死王,千秋日影在當時也不是王,自然也做不到這一點。
只能說幸好無色之王因為佔據了太多人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個精分,人格分裂,剛好千秋日影因幼年住院的關系精神力極強。
簡單來說,就是千秋日影在當時成為了無色之王的人格之一。
成為了人格之一,也就代表他也是一部分的無色之王——就是說,他只要成為主人格,就能完全壓制住原無色之王的其他人格。
不過正是因為他成為王的方式這樣特殊,本該每一屆都能力不同的「鬼牌」無色之王,到他手里也只是繼承了佔據他人身體的那份能力罷了。
千秋日影對這個能力厭惡極了。
「不過就算再討厭,只要好用就是好能力。」千秋日影沉著臉,終于找到了落在地面的金色美瞳。
他呼出一口氣,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里面。他推開門,目光落在了自己放在床邊的手辦櫃,看著上面完好無損的鶴丸手辦,眨了眨眼楮,突然泄氣地趴在了床上。
「真是太好了,既然還在的話,就可以證明這次只是意外——」說完這句,他又艱難地從床上掙扎起來︰「對了,我還要卸妝……」
衛生間的位置傳來了淋浴的聲音,而無人的房間中,放置在床頭的鶴丸國永手辦,手臂的位置似乎變得透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