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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慘烈的報復【捉蟲】

丁斯特這人, 要是暴脾氣上來了,誰都不會理會。

他想做成的事兒,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做不成的。

眼看不爭氣的青梅又一次被擊斃, 送回了復活履帶, 丁斯特這次連明顯的怒氣都沒了, 他扯扯嘴角, 笑意不達眼底, 模樣冰冷。

將渾身發抖的孫依楠從履帶上提起來,孫依楠膽怯地望著他,青年這表情熟悉極了,每次他狂怒到極致就這樣子。

「丁、丁斯特, 你別打我……」孫依楠下意識想擋住臉, 卻被丁斯特一把打開, 「我問你,咱倆組隊也有半年了, 你怎麼毫無長進?」

他頓了頓,音量提高,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

「我丁斯特好歹也算個高手, 你怎麼丁點沒學到?」

孫依楠罕見的反抗意識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會爆發, 說白了, 她窩里橫︰「我沒有!」

丁斯特嗤笑, 松開她衣領, 將光腦給她看,上面標著時間【00:01:20】, 「這次,才活了一分半不到?」

「可恥的戰績,你真是軟弱到令人作嘔。」

「天王戰怎麼會有你這種敗類。」

不留情的話鞭子似的甩在孫依楠臉上, 她漲紅了臉,眼淚又冒了上來︰「我本來就沒你厲害,從小就是——」

「你他媽再給我偷換概念試試!」丁斯特爆喝一聲,驚得周圍陣亡考生齊齊望過來。

「我說的是你,水平低劣,對天王戰根本毫無資格。」

孫依楠眼淚刷的落了下來︰「你、你凶我!」

丁斯特快氣死了,都什麼時候,這豬腦子還在糾結小我小愛這些東西,一把將她推回復活履帶︰「听好了,正是看重和小時候的交情,我才三番兩次修理你

——」

孫依楠︰「可分明是殺我的人太厲害了!」

丁斯特聲音變大︰「對手強大不是你自己軟弱只會哭的理由!蠢貨!」

「看你渾身上下,連手指上用槍的老繭都比別人薄一層,算什麼?」

孫依楠還想說什麼。

丁斯特殘忍地拍拍她的臉蛋,動作輕柔卻毫無愛憐,「別逼我打人。」

「你成了現在這樣子,你我都有責任,所以現在,就當是糾正錯誤吧。」他整個人都被強盛的怒火籠罩著。

「好好體會,月兌離庇護後真正的天王戰水平,孫依楠。」

說完,重重將她推進了黑暗中。

其他陣亡考生有耳朵尖的,好奇問︰「丁斯特,啥孫依楠啊?」

「她不是姓陳嗎?還跟四區那個考文科的同名——」話到這里,這學生忽然閉了嘴。

他想起了那篇《獵戶座日報》的替考報道……???好像有哪里不對?

丁斯特冷冷望過來,陣亡考生下意識閉嘴。

二區大佬丁斯特啥都不錯,就是性格陰晴不定。沒脾氣時啥都好說,帶人刷分就說一句話,脾氣上來了,分分鐘辣手摧花呀。

前後不到一分鐘。

冰原上,孫依楠第三次從冰窟窿里冒出頭來。

湖水冰冷,肆無忌憚地折磨著她的神經,孫依楠嚎啕大哭,眼淚遇到寒冷空氣,很快變成了冰水混合物,結在臉上,她拼命拍打著水面,手掌很快變成了紫紅色︰

「救命——」

「快來個人——救救我——!」

森林雪坡上,四人組都無語了,齊齊從望遠鏡前移開眼楮。

「這人蠢嗎?掉冰洞里拍水有啥用?」

「是啊,想辦法翻滾扒住冰面才是硬道理吧。」

「就她這位置,卡在冰洞水面中間,就算有人來救,也給她自己先往邊上游才能夠著啊——煞筆,她咋不游啊。」

「可能是,」陳以南道,「受到本源宇宙意識壓制了,她看起來是會游泳的。」

「但是——」她嘖一聲,有些懊惱自己的名字竟然被這種水平的家伙替走了,「老喊著別人救命,有什麼用?得自救啊,有效的自救。」

再次給狙擊/槍上膛,陳以南又開始瞄準了,穩如老僧。

隊友默契地將這場面留給陳以南。

老貓逗耗子,陳以南給了孫依楠一分鐘掙扎時間,按正常水平看,一個天王備選身處絕境下,六十秒還沒法給自己掙出一條活路,真該上去呸兩口。

準星中,孫依楠還在笨拙地打水,死了兩次,她毫無長進。

陳以南︰「……」行吧。

砰一聲——

子彈精準擊穿了孫依楠的胸膛,綻放大片血紅,染紅了冰湖。

她僵硬地瞪大眼楮,回望著遠處雪坡,那里,有一只烏黑槍口正在收起來,露出後面模糊的人影。

孫依楠︰「……」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是原地復活的。

那麼,包裹去哪兒了呢?

復活履帶里,丁斯特氣息沉斂,乍看已經恢復好了狀態,一腳蹬在履帶邊緣,掐著表。

一分三十二秒。

孫依楠躺在轉動的履帶上,臉色慘白,第三次被運了出來。

正好對上丁斯特譏誚的眼神。

孫依楠︰「……」

短時間內三次慘死將她的神智激得粉碎,她看見丁斯特就開始放聲大哭,撲上來,甚至顧不上這里是公共場所。

丁斯特不耐煩地將她從身上撕下來︰「別抱我,你是自己沒骨頭嗎——听著,我是在救你,動動腦子!長點本事成嗎!」

「自救不行難道不會喊救命嗎?」

孫依楠︰「我喊了!但他們听不到!」

丁斯特︰「你腦子泡糞坑了嗎!為什麼他們听不到!異常之處就是轉機蠢貨!」

孫依楠一愣,似乎抓住了什麼。

丁斯特又想把她一腳踢回去復活,孫依楠緊緊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著︰「求你了,我死了這麼多次,真的很疼啊丁斯特!」

讓我休息會吧!

丁斯特︰「……」

丁斯特看著自己的腿,露出個奇怪的笑容,有點悲哀。

「我這阻攔,真的很有約束力嗎?」他輕聲問。

孫依楠不理解他的意思。

「你要真想休息,躲開我剛才的一腳,自己滾下履帶就行——你到底有沒點自我斗爭的意識啊,孫依楠。」丁斯特似乎完全失望了。

別人稍微伸出援手,你就黏了上來,別人不想讓你過的消停,你便死命哀求。

你怎麼不想著暴打折磨你的人呢?

「你我的關系,在考場外是朋友,在考場內是隊友——僅此而已。」

「到底是什麼讓你認為,你的生死全都綁在我的身上?」

孫依楠一怔,緩緩松開手。

丁斯特看起來和往日很不同,他還在生氣,語氣卻透出濃重的壓抑。

「我對你很失望。」

「初中時,你的成績讓我產生了錯覺,我認為紙面成績還不錯的人,應該有點腦子。」

「現在我卻覺得,智商只是工具,性格更能決定一個人的未來。」丁斯特道。

孫依楠︰「……」

丁斯特這話不亞于當面給了她一耳光。

隨後,她被再次一腳踢回了帷幕後,墜入黑暗。

耳畔是丁斯特最後一句話︰「你我還算有交情,我過意不去,你現在這樣子,我也有責任。」

「這次,無論如何,得將你掰正過來。」

被淹死的恐懼再次漫上來,孫依楠發出尖叫︰「不——別這樣求你了!」

「救救我求你了丁斯特——!」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大張著的嘴,猛灌了一口湖水。

孫依楠第四次回到了冰冷的西伯利亞。

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不停地慘死和復活像銼刀,戳刺著神經,這不是從小沒吃苦的孫依楠能受得了的精神折磨。

雪坡上,四人組︰「……」

墨菲揉揉鼻子︰「草,怎麼又來了?」

貝浩︰「看她狀態並不好,是不是那個……她隊友?」

楊昊天模模下巴,回憶著說︰「丁斯特是個脾氣暴躁無常的人,不過三觀還挺正的,不發脾氣時挺好說話。我二區同學這麼說的。」

陳以南也想不通,「咱確實對這兩人了解不多,但看這家伙狀態確實很不行——」到底為什麼一遍遍回來復活呢?

「但是——」

「送上門的積分為什麼不要呢?」

隊友︰「……」噫,剛還以為她大發慈悲了。

貝浩失笑,拍她一下︰「喂,一次轉移20%積分,怎麼都刷不成白板,正好,給你解氣了。」

陳以南瞪他一眼。

她做事只要火候到了,就不會留情面。

又是一分鐘緩沖時間,孫依楠還是沒爬上來,陳以南一槍斃了她。

……

……

五分鐘後,孫依楠再次出現在了冰湖中,一次比一次臉色慘淡。

陳以南都不想看光腦積分提示了。

她抬手放槍,砰一聲——

硝煙末尾,孫依楠第五次陣亡。

幾分鐘後,她再次「頑強」的出現在冰湖面上。

陳以南面無表情,再次開槍。

……

如此循環往復,七八個來回。

孫依楠徹底崩潰了。

第八次,陳以南在開槍前一刻,停止了動作。

準星里,孫依楠一動不動躺在冰湖面上,跟死去的浮漂似的。

「挺好,她總算死出一種自救的方式了。」陳以南收槍,「不打了,再打下去,她估計要衰竭到大小便失禁了。」

隊友︰「……」

陳以南敲了敲缸中之腦︰「腦哥,我這里出個舉報。」

「你肯定有我的攻擊記錄,就剛被我三番五次槍斃的人,她涉嫌替考,同時,也有人涉嫌蓄意虐/殺她。」

缸中之腦:「……」

「呶,你還挺恩怨分明。」

陳以南咧嘴︰「那是自然。」

人馬座復活區,丁斯特面無表情掐表。

這次,孫依楠沒再回來了,他終于露出點滿意之色。

殊不知,剛才一通鬧劇都落進了圍觀考生眼里,眾人議論紛紛,猜什麼的都有。

有膽大的學生湊上來,「丁斯特,大佬,你剛才咋叫陳依楠——不是,她本名難道叫孫依楠嗎?」

丁斯特沒說話。

這是默認了,同學有點驚訝︰「臥槽,那她和四區文科那個陳以南到底啥關系啊?」

「不會真是替考的吧?」

丁斯特︰「……」

一陣沉重的難堪忽然落在臉上。

「你覺得呢?」他反問。

同學哭笑不得,「這種事我怎得覺得?」

「就是有點好奇——」他掏出光腦,正是《獵戶座日報》的報道︰「——陳依楠,不對,孫依楠長得和今早抓的這個孫姓嫌犯有點像。」

片刻安靜,丁斯特似乎忽然沒了掩飾的力氣,疲憊道︰

「沒錯。」

「那是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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