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三大主神之一, 濕婆的全知全能遠遠超過年幼不知人事的華夏半神。
無邊無際的黑色中,紅孩兒通身熾烈火光,仿佛成了唯一的光明。他在竭力抵抗來自濕婆的死亡神力侵蝕, 甚至還擔憂地望了陳以南一眼——
見陳某人揣著手手好端端站著, 頓時一愣︰
「你個凡人, 怎麼沒被腐蝕成臭血膿皰?」
陳以南︰「……」
好真實不做作!
「天神都是這樣關懷人的嗎?愛了愛了。」
她掏出自己的身份牌, 被屁兜暖的烘烘發燙, 「應該是因為這個。」
「如果沒了它,恐怕聖嬰大王您也不會對我好言相待。」
紅孩兒皺著小眉頭︰「……」
神性能幫他快速梳理萬事萬物的邏輯,卻沒辦法告訴他,沒接觸過的東西到底「姓甚名誰」。
于是, 他打算不理會這只小蟲子, 反正她死不了就行了。
濕婆女神面含祥和微笑, 和周身澎湃的死亡之力如此不協調,啟唇就是馳名古今的垃圾話︰
「區區邊境小神,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死亡,何其渺小, 何其不自量力。」
紅孩兒眉心一簇。
這光毛神怎麼說話顛三倒四呢。
「我何時阻攔死亡了?我是半神, 又不會死。」
「我阻攔的是你。」
濕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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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南虛咳一聲, 很自覺擔當起狗頭軍師︰
「大王, 她的意思是, 她即死亡。」
紅孩兒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他皺皺鼻子,嫌棄道︰「真不要臉。」
「閻羅地藏都不敢如此稱道, 你個連衣服都不會穿的光 毛神,真是嘴上沒毛。」
陳以南︰「噗——!」
童言童語,果真殺傷力非同凡響!
濕婆笑容擴大, 不以為忤︰
「死亡不會計較衰弱生命的逾距,死亡是公平的,對所有人敞開懷抱。」
她張開雙眼,星光點點的黑眸開始泛起雪白,深深望進去,能看見星空、宇宙、塵埃、一切。
「然,信仰是包容和排斥的源頭,信我,我便賜予你永恆的死亡與新生。」
紅孩兒站在原地,半晌沒動靜。
濕婆笑容不改,周身奇妙的律動波及廣泛,似乎連人的五髒六腑都能隨著扭動起來。
「放甚屁呢。」紅孩兒嘟嘴,很不高興,「要打便打,上次也是,就你閑話多。」
濕婆︰「……」
濕婆笑容一僵。
愚鈍!邪惡的神明!迂腐不化!
陳以南覺得自己作為看白戲的第三方,得出來說兩句,「那個,尊敬的濕婆,我說句後世經驗,您別生氣。」
「您這手話語洗/腦,啊不,煽動,對印度人民肯定有效,因為您和他們是一個文明長出來的,自然威力非凡,您一張嘴,底下立刻烏央烏央拜倒。」
「但腳下是華夏西北邊境,」她看一眼遠處在天邊浮動的巍峨雪峰,喜馬拉雅山扭曲的形態讓陳以南眼皮一跳︰
「——管它西南還是西北吧,總歸不是你家地盤,無論人還是神,都不是您那套文明里長出來的。」
「所以,省省口水吧,沒用的。」
根本不是一套文明密碼,華夏文明信仰實干,您這種干打嘴炮口上花花的,一般會被認為是傳//銷謝謝。
濕婆沉默片刻,雙眸微閉,額頭上的第三只眼卻緩緩睜開,盯著陳以南,粗壯男聲忽然傳出︰「一只卑劣的蟲子,一顆宇宙的塵埃,怎配和神明講話。」
陳以南︰「……」_
紅孩兒卻不爽地抬頭,眼瞳深處精光大放,火團開始瘋狂搓丸子,空氣灼燒著扭曲。
「就算蟲子也是我家蟲子,干你屁事。」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連褲衩都不會穿的毛神!愚昧無知,毫不開化!」
蟲子陳某南︰「……」
得到了兩方陣營天神的共同認證,真是很榮幸呢。
「說得好——!」
四區看台席上,掌聲熱烈鋪天蓋地!
有激動的大兄弟舉著凳子 砸,給紅孩兒吶喊助威,騷話連篇︰
「妙啊絕妙!罵他沒文化!罵他不開化!罵他暴露狂魔!」
「下三路不合適吧……」
「嘿!他都好意思自己衣不蔽體,怎得不許人說啊!」
「瞧我華夏神多吊,會高級詞匯!哈哈哈哈話說紅孩兒現在多大三歲就會這麼邏輯分明的罵人了?」
「比賽前的垃圾話環節就是爽啊!」
「你看陳某南,滿臉囧囧有神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小姐此時的表情和陳以南有的一拼。
松開攥緊的手,波特小姐深深松口氣,心卻始終沒放下來。
她擔心,她真的擔心死了。
听聞神戰宇宙後,就連夜查了印度文明,眼前這濕婆光看體貌除了不男不女暴/露狂之外,什麼都看不出,也不知來的到底是哪重分神,對敵都不好有針對性做決策。
屏幕中,陳以南審視濕婆全身上下,想來也是和哈莉一個想法。
天神的法相通天徹地,交戰的濕婆和紅孩兒,簡直像是兩座踫撞的大山,打起來地動山搖。
火焰沖天咆哮著,紅孩兒臉上血紅筋脈層層暴起,毛發飛揚成火,俊秀面容凶惡如獸,手中火尖槍擦著烈焰筆直刺去!
在觸及濕婆神相的一刻,猛然爆炸開來!
濕婆只是收斂了笑容,伸手輕輕一抓。
天神的力量源泉來自民眾供奉,這異端小神雖說力量淺薄,卻神力純粹,振幅驚人,想必和孩童心智不全卻心思澄澈有關。
思索間,濕婆單手抓住了紅孩兒的攻擊,微微一笑,捏碎了。
紅孩兒一頓,並不氣餒,再次撲來,卻被濕婆背後生出的另一雙手臂撕住身體,拋起後接住,像捏氣球似得,重重砸落在地!!
陳以南一驚,不好!
「大王!大王別怕!」
「大王別哭嗚嗚嗚嗚!」地面上的孩子兵哭著拼命喊,紅孩兒化身的一團紅色被攥在濕婆漆黑的掌中,渺小可憐。
「別過去!」陳以南趕忙拉住他們,她也緊張心慌,但這等力量的交戰,小女圭女圭過去是嫌棄爹媽不給燒紙了嗎?
但是得想個辦法,得想個辦法!
再這樣下去,紅孩兒被揪扯幾次,就會被五馬分尸的!
轟隆一聲巨響!
火紅神力攜裹著精粹的火元素,帶著無可匹敵的爆發力,砸碎了一座山,紅孩兒從山體廢墟中爬出來,周身火焰熄滅,吐出一口血。
「你……」他喘著氣,小臉蒼白。
「你比上次更厲害了。」
濕婆放聲大笑,奇妙的律動充斥整座火焰山。
「無知小兒,區區自然之火,何足掛齒。」
我這是三昧真火!
紅孩兒氣紅了眼楮,誰知,另一道聲音卻忽然替他回答︰
「不,那是三昧真火。」
「紅孩兒現在修煉不到家,沒辦法讓您好好體會這火的精妙。」
「改明兒,您約戰太上老君,那老頭子會扛煤氣罐,一定給你滿分體驗。」
陳以南長腿蹬車,舉著大聲公喊道,風沙飄搖間,她的聲音卻十分穩定。
蹬車……她蹬的什麼車這是?!
紅孩兒︰「(Ω⑸Ω)!!!」
陳以南扭頭看他︰「對不住了紅孩兒,偷了你的女圭女圭兵,拿了你的五牛車,待會如果遇見孫大聖,你恐怕真得光上陣了。」
紅孩兒︰「……」
紅孩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被人打了!吐紅紅了!
山都碎了,還被人偷車!
嗚哇!
我要找爹爹媽媽!
濕婆︰「……」
「你這小蟲子,是要挑戰我嗎?」她輕盈蹲下,數百米高的身軀活動起來毫無費力。
陳以南立在她□□,露出個奇異的微笑︰「不,豈敢。」
「我只是來挑戰一下,人類生理極限而已。」
濕婆饒有興趣︰「什麼生理極限?」
陳以南右手打一個手勢,一幫小女圭女圭們把五牛車全都推好,抬高,對準,「論第三條腿和火炮究竟哪個更硬。」
濕婆︰「……」第三條腿是什麼?
話落,陳以南爆喝一聲︰「放!」
數十輛五牛車齊刷刷放炮,往日這里存儲著紅孩兒消耗不掉的三昧真火,此刻凝結成火團,直沖著濕婆雙腿之間而去!
那形狀漂亮顏色喜人柔軟晃蕩的根子啊!
被烈火炮擊點燃該是多麼美麗!
疼痛吧!劇痛吧!
就算天神也只是人類情感的投影,該疼的地方肯定沒跑!
陳以南緊盯著,拼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濕婆瞳孔一顫,來不及反應,火炮便在軟肉上炸開!
轟隆隆一串密集響聲!
紅孩兒見此,立刻病中垂死驚坐起!
很快,硝煙散盡,只剩一截肉茬,長度短了90%。
濕婆︰「……」
鑽心的疼痛刺穿腦海,濕婆張大嘴巴,爆發出猛烈的慘叫,如百米海嘯刮過陸地,瞬間沙漠地表被削薄了三尺!
「我的林伽——!」她撕心裂肺地慘叫著,悲傷令萬物顫抖。
紅孩兒歪頭︰「林伽?」
「濕婆對自己丁丁的愛稱。」陳以南輕描淡寫解釋,絲毫不把印度教視男gen為神物放在心里。
「她不是丁丁會再長出來嗎?嚎什麼。」
「你這可是三昧真火啊,大王。」
「……噢對哦。」
遠處,高大的天神痛的滿地打滾,跟地震似的。
紅孩兒將嘴里的血咽回去,有點委屈︰「我受傷了,爹爹媽媽都不在。」
「我在。」陳以南平靜地回答。
紅孩兒︰「……」
紅孩兒抬頭看著她,耳邊濕婆分//身叫的慘烈陣陣,他卻神態寧靜,俊秀眉目淡淡發光,仿佛在等一朵花開︰
「你有點好看,我喜歡。」
陳以南並沒听出什麼,安撫道︰「你也好看,我喜歡。」
遠處,火焰山盆地。
師徒四人行走在沙漠中,長長幾串腳印。
二師兄嘟囔著,三師弟任勞任怨,師傅弱弱說一句︰「悟空,為師渴了,去化些齋飯來吧。」
大師兄?
大師兄就任勞任怨地準備去化齋,也沒說這烈焰沖天荒山野嶺的,哪兒有人家。
誰知,空氣中一陣凜冽的死亡氣息傳來,孫悟空嘴巴一頓,回頭望去。
依然是連綿不絕的火焰群山,細看,遠處天空黑了一角。
孫悟空眯起眼楮,「師傅,俺去去就回。」
「這氣息,恐怕又是上次遇到的野路子毛神。」
話落,駕雲離開。
留下二師兄三師弟面面相覷。
「你去化齋?」
「不,你去。」
「你去!」
孫悟空腳程極快,眨眼便到火雲洞門口,此處山體破碎,洞府坍塌,一片愁雲慘霧。
一群小女圭女圭圍著個披披風的小子,倆女施主,其中一個還在滿地打滾。
定楮一看,孫悟空嘿嘿一聲笑。
這打滾的女施主長得好生不講究啊。
衣衫不整且不說,怎麼雙/腿/間還多塊肉呢?
真是阿彌陀佛。
陳以南似有所感,抬頭一看,正好和孫悟空的火眼金楮對上。
陳某南︰「……」
「聖嬰大王,大王。」
「干嘛啦?」紅孩兒正濕婆出丑看的高興,不耐煩地說。
「你叔叔來了。」
「既然你叔叔來了,你想吃的禿驢應該也在附近了。」陳以南誠實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qaq
大聖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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