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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和塵收到容慎的傳音符時, 正在林中安頓受傷的宗門弟子。

漂亮的法蝶從他身邊降下,點點光芒組成一行文字,燕和塵看到愣了下, 當即把扶著的弟子推給莊星原, 匆匆留下句︰「我有事先離開一會兒。」

他很清楚,不到萬不得已, 依容慎的性子絕不可能來向他求助。

有了容慎的法蝶指引, 他輕易穿過了容慎布下的結界。與外面不同, 此時結界內風雷涌動, 一大片烏雲罩在水域上空,夭夭懸浮在半空穩不住身形,搖搖欲墜痛苦不堪。

「這是……天雷?」燕和塵吃驚道。

見容慎正施法護著夭夭, 燕和塵見狀照做, 頂著呼嘯吹來的風問︰「夭夭不是黃境下品嗎?它怎麼會引來天雷?」

狂風吹亂容慎的衣衫,他緊盯著那片烏雲回︰「它馬上就要升至綠境。」

靈獸中的綠境下品,相當于人族中的金丹巔峰期, 只差一階就要與容慎持平,此時危險的不僅是夭夭, 還有容慎自己。

見天雷即將降下, 他加重保護法罩提醒夭夭︰「快護住心神!」

砰——

幾乎是同時,第一道天雷來了。

夭夭在容慎、燕和塵的保護罩內拼出一身修為, 勉強抵抗住了第一道天雷。

緊接著第二道天雷來了, 燕和塵護在最外圈的法罩最先被劈開, 他金丹後期的修為難擋天雷,反被威力強大的天雷逼出一口血。

容慎唇角也緩緩流下血痕,身為元嬰初期的他此時也是在強撐,盡快恢復著法罩上的細痕, 他與夭夭共同對抗著第三道天雷。

啪——

第三道天雷結束,容慎護在夭夭身上的法罩瞬間破碎,連他也被擊退兩步,蹌踉著被燕和塵扶住。

不等三人反應,第四道天雷來的迅速,夭夭失去燕和塵和容慎的靈力庇護,只能獨自對抗天雷。容慎和燕和塵見狀趕緊重塑法罩,可惜已經來不及了,第四道天雷已經劈在它的身上。

「夭夭!」容慎擔憂喊了句。

結界內烏雲壓得極低,悶雷滾滾厲風肆意,懸浮在半空的雪白團子被劈的渾身焦黑,一小撮毛正在冒煙。

第四道天雷是結結實實劈在了夭夭身上,直到被天雷劈中,它才明白容慎為什麼要讓它先護心神。

就好像被一條細長帶電的鞭子狠狠抽過,那一瞬間夭夭渾身抽搐,雙耳嗡鳴神識晃動,險些被天雷活生生震散帶出。它現在疼的不是肉,是體內的魂魄神識,那種從內向外綻出的疼痛最為要命,夭夭感覺自己一寸寸都要裂開了。

「天雷怎麼還不散?」燕和塵皺眉看向上空。

夭夭身上的金光閃爍了幾下,已經被綠光覆蓋。此時的它已經成功升至綠境,可盤旋在它頭上的烏雲並未散去,烏雲翻騰堆聚著,似乎在醞釀新一輪的雷劫。

「不好。」見天雷翻滾著不肯離去,容慎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夭夭之前得了師尊幫助,黃境修得人身時並未引來天雷,如今怕是要一起補上。」

隱月道尊當時的逆天之舉,如今還是懲罰回了夭夭身上。

「以它現在的情況,根本撐不住新一輪的天雷。」容慎仰頭看著半空中的小團子,它渾身烏焦還在冒著煙,顯然還沒恢復意識。

燕和塵也有些著急了,「那現在該怎麼辦?」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代夭夭受過天雷。

容慎抬手擦去唇邊的血跡,掀著長睫望向即將劈下的第五道天雷,他動作極快結出咒印,飛身朝著夭夭而去,「我去幫她頂。」

天雷只能自己受,旁人可輔助卻不能代為受過,但有一種人可以例外,那就是飼養靈獸的靈主。

結了血契後,他們二者可以說成是一體的,自然可以共享天雷分擔痛苦,不過這些都是容慎從書中看來的,並不知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他目前都只能一試。

啪——

新一道天雷降下時,容慎剛好將灰撲撲的小獸抱入懷中。就算有燕和塵的保護法罩支持,他被劈的還是吐了一大口血,半空中他衣發劇烈鼓動著,手臂緊緊護著懷中小獸。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來的猛烈又迅速,容慎眉心的朱砂痣紅光大盛,疼的幾欲撕裂。

微弱的綠光內,被容慎護著的小獸正在膨脹變大,容慎遲疑松了手,只見變大的獸身破開化為了一道人形虛影。夭夭橫倒在半空中,她睜開眼睫呆愣愣看著上空滾動的烏雲,周身綠光繚繞。

……她恢復人身了。

夭夭看到與她同在半空的容慎,還沒弄清情況,在綠光中沖著他伸出縴白細女敕的手指,無助喚著他︰「雲憬……」

容慎來不及看清夭夭此刻的模樣,因為第四道天雷馬上就要劈下。

砰——

在最後一道天雷劈下前,容慎抓住了夭夭伸出的五指,他將人拉入懷中緊緊護住,低聲在她耳邊安撫︰「不怕。」

「馬上就要結束了。」

一共降下八道天雷,夭夭受了四道,最後四道由容慎代為替過,隨著最後一道天雷劈下,昏暗壓抑的結界內倏然亮起,夭夭抓著容慎的衣襟抬頭,好似看到一道蜿蜒血痕從他的下巴滴落空中。

堆聚在他們頭頂的烏雲終于散了,天空放晴厲風收手,沒了術法的支撐,兩人如斷翅的蝴蝶朝下而墜,噗通一聲掉入水域。

「夭夭,容師兄!」水面上傳來燕和塵焦急的喊聲。

夭夭在水中掙扎著,飄散的長發繞到身前,感覺周身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兒。一串串氣泡從她口中吐出,在晃動的清水下,她看到容慎衣衫浮動正朝著她游來。

寬大的錦白衣擺在水中如同一朵綻放的花兒,夭夭揮舞的手終于被容慎抓住。

就算入了水中,夭夭身上的綠光也未散去,微弱包裹著她的全身。在容慎摟著她往上游時,不知為何,夭夭感覺他好似遲疑了一瞬,摟緊她低眸看了下來。

視線變為清明,兩人成功從水中冒頭,容慎攬著她靠近水岸,平息著呼吸去撥黏在她頰上的濕發,看清她的面容怔住,「你是……夭夭?」

夭夭正疑惑這淺淺的水域怎麼變得這麼深,被容慎喊了一聲,她茫然應著,「雲憬?」

他為什麼這麼問?她不是夭夭是誰?

當燕和塵急匆匆追上來時,容慎用自己濕漉漉的外袍將夭夭整個裹在懷中,高聲喊了句︰「站那兒別動!」

燕和塵果然停住,「怎、怎麼了?」

容慎沒有回答他,復雜的目光落在懷中的姑娘身上,他用修長的指輕踫夭夭的臉頰,低聲道︰「等我們走遠你再從水里出來。」

「听明白了嗎?」

夭夭愣愣點了下頭,她終于意識到哪里奇怪了。

如今她被容慎抱在懷中,竟能直接夠到他的脖頸了?看著自己變細變長的胳膊,她恍惚察覺自己是長大了。只是……

她身上的衣服怎麼不見了?!

「……」

等容慎和燕和塵遠離這片水域,夭夭才慢悠悠從水里爬出來。

這小片區域有容慎的結界遮擋,她並不擔心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闖入,披著容慎留下的外袍,她第一時間不是去儲物戒指里找衣服,而是去水邊看自己的相貌。

她孩童模樣那麼可愛,長大了應該也很好看吧?

夭夭小心翼翼探出頭,只見水面出現一名膚白紅唇的少女。圓溜溜的瞳眸中像是含了一汪泉水,她眨一下眼楮,水面的少女也跟著眨了眨眼,夭夭歪頭露出一抹甜兮兮的笑容,于是水面的少女眸中像多了細碎星星,笑起來彎彎如月璀璨明媚。

這就是她長大的模樣嗎?

夭夭趕緊用雙手揉搓自己的臉頰,心中激動有些不敢置信。

有小時候的好相貌打底,夭夭想過自己長大了容貌不會差,卻沒想到會如此的好看明艷。

臉頰還帶有一點嬰兒肥,但這遮擋不了夭夭的精致五官,她的長相帶有啾咪獸的嬌與純,再加上眉心那朵赤蓮圖騰點綴,嬌俏清純中又多了一絲絲的妖,糅合在一起就是個柔媚的嬌憨美人。

「夭夭,好了嗎?」結界外,容慎見夭夭遲遲不出來,擔心詢問了句。

「馬上!」欣賞完自己的美貌,夭夭趕緊在儲物戒指中尋合身的衣服,幸好她提前有準備,在進雲山秘境前買了數十身偏大衣裙,如今剛好派上用場。

結界不遠處,莊星原等幾位金丹後期的修者,都察覺到剛剛強大的靈力波動。

莊星寒緊張湊到自家哥哥身邊,看著那處陰沉的天空道︰「我剛剛好像看到有烏雲出現了。」

嵐彩師姐接話︰「我也看到了,只一閃就消失,就好似被什麼結界罩住了。」

「那烏雲……該不會是哪位道兄要承天雷了吧?」

「不可能。」莊星原果斷否認,「人界修者過了大乘才需要承天雷,咱們二百多人中,目前沒有人能做到。」

話雖然這麼說著,但莊星原滿腦子都是燕和塵剛剛的離開,他去的方向正巧就是那處隱現天雷的地方,難道是……容慎?

「我去四處轉轉。」莊星原心思一沉,找了個借口離開這里。

徑直往燕和塵離開的方向尋,他隱約听到有人在交談。

「你說夭夭化成了少女?」

「她怎麼會突然連升三階,我不在的時候,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莊星原屏息放輕腳步,撥開樹葉看到了容慎和燕和塵,此時容慎已經換了一身干淨衣服,他靠樹而站咳了幾聲,低啞著聲音道︰「應該和那片水域有關。」

「什麼水域?」

不等容慎多說,他敏感察覺到有人靠近,擲出的落葉強勁有力,如刀刃般停在莊星原眼前。

「是我。」莊星原感覺到容慎的靈氣虛弱,揮手打散逼近的枯葉。

既然被發現了,他索性大大方方走出來,目光在容慎和燕和塵臉上一轉,他了然道︰「原來天雷是夭夭引來的。」

「她升了綠境?」

靈獸的綠境下品已達金丹巔峰期,就那麼小一只團子,如今竟同他平了修為。莊星原也不惱,甚至還好心情笑了出來,拍了拍容慎的肩膀道︰「容師兄有一只升階如此之快的靈寵,不知多少人要羨慕了。」

「就是可惜。」可惜他們只會羨慕夭夭,而不會羨慕他容慎。

畢竟沒幾位能消受得起這麼厲害的靈獸,容慎修為升的再快又怎樣?他再快也沒有他的靈獸快,就只差一階,夭夭就可以吞噬反殺靈主。等她修為再高些,根本就不需要靈主的飼養。

「我好啦。」

結界內,夭夭換了身櫻桃紅的窄袖長裙,細長的衿帶在她腰間纏繞了幾圈,襯的她楚腰蠐領明媚嬌俏,回眸間,她對著容慎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奪目惹人。

三個男人同時停下腳步,都看愣了。

容慎最先反應過來,他回望著夭夭一時無言,燕和塵反應過來後快步朝她走去,想模模她的臉頰又不知如何下手,他問了同容慎一樣的話︰「你真的是夭夭?」

從一只半獸可愛的小崽崽忽然變成嬌媚少女,這‘驚嚇’對燕和塵而言太大,他還有些不敢相信。

夭夭個頭高了不少,雖然還是不如燕和塵高,但至少可以模到他的肩膀了。夭夭笑著回道︰「我不是夭夭是誰呀?」

「難道是從水里化出來的水妖?」說著,她蜷縮十指做了個凶惡的表情,嗷嗚一口在虛空去咬燕和塵的臉頰。

燕和塵被她逗笑了,情緒平復不少,他逗著她道︰「你這模樣倒真像只妖精。」

夭夭跑到容慎面前轉了一圈,握住他的手問︰「我不是小團子了,現在稱得上漂亮二字了吧。」

感受著手上的柔軟,容慎低睫輕應了聲,淺淺勾著唇角回她︰「嗯,很漂亮了。」

她還不知容慎幫她擋了四道天雷的事,直到她纏著容慎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容慎偏頭咳得越來越厲害,身形搖晃險些栽到地上。

「听說他幫你擋了四道天雷。」莊星原找到機會開了口。

他從驚艷中回過神來,意味不明道︰「你現在修為太高了,容慎只是元嬰初期,他馬上要供不起你了。」

靈主與靈獸簽血契,本身就是靈獸為靈主賣命,靈主把自己的高修為、靈力分享給靈獸。若靈主的修為低于靈獸,這血契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畢竟這里強者為尊,誰都只想爬的更高。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夭夭扶容慎坐在樹下,試圖用靈力修復他遭天雷的內傷,然而她剛剛也承了天雷,目前靈力也很虛弱。

淡淡的綠光環繞在容慎周身,以極快的速度吸收掉夭夭散出的靈力。夭夭愣了下,再次揮手散出靈力,以同樣的局面收場。

「夠了。」當夭夭再一次想施術時,被容慎抓住了手腕。

他冰涼的指搭在她溫溫軟軟的皮膚上,咳了幾聲回答︰「沒用的。」

他現在的身體就像個無底洞,夭夭就算耗空自己的靈力也治不好他,這些傷只能讓他自己來處理。

「那怎麼辦。」夭夭的好心情沒了,她忘了自己已經化成少女,蜷縮著蹲在容慎身邊,用雙手握著他的手放到自己頰邊。

她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道︰「你身上的傷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讓你受傷。」

「我是想來保護你的,不是來給你添麻煩讓你為我受傷的。」

她不解,「四道天雷我不是已經受過了嗎?怎麼還有四道。」

夭夭更不解的是︰「我怎麼會直接升綠境?」

容慎目光略過夭夭看向她身後的水域,那片水域還在,只是已經變成另一副模樣,「應該和你剛剛喝過的水有關。」

他解釋道︰「我之前從古書中看到過,上古洪荒曾有一處自然孕育的福澤,里面的水清甘含著靈氣,時隱時現飄忽不定,飲一口可得百年修為。」

古書中的話並不能全信,如今倒是全對上了。

當時夭夭只小舌忝了一口試探,哪里想過能遇到這麼厲害的福澤,她作勢就要起身︰「我去給你盛一些,說不定這些水可以治愈你身上的傷。」

容慎再次圈住她的手,讓人安穩窩在自己身邊道︰「它已經消失了。」

如今夭夭他們面前的水域,雖清但深不見底,已經不是剛剛的模樣。

「早知道剛剛就讓你嘗一口了。」夭夭有些低落。

容慎運功調息周身靈氣,等恢復一些去模她的小尖耳,等手搭在她的腦袋上,才反應過來他的小崽崽已經不是之前的半獸體。

少女明眸似水,感受到腦袋上的手忽然滯住,睜著圓溜溜的瞳眸湊近容慎︰「怎麼啦?」

「沒事。」容慎偏頭推開少女,先一步起身往前走。

夭夭連忙追上去牽他的手,五指相扣,這是之前他們慣做的動作。容慎手心的柔軟不再似以往小巧,卻依舊軟乎乎的很好捏。

「傻崽崽。」看著緊貼在他身側的少女,容慎想松手又不知該以何理由松,只能這樣輕輕喃了句。

天色已晚,幾個金丹巔峰期在周圍探過後,決定今晚從此處休息。

夭夭他們回來時天已經暗了,然而她的相貌還是震驚了所有人,一些修為較差男修直接將目光黏在了夭夭臉上,她往左走他們就往左看,她往右走他們就往右看。

甚至,有些男修還殷勤湊過來問夭夭渴不渴,餓不餓,企圖用食物把她勾在身邊。

「他們好煩。」夭夭不敢再輕易露臉,索性將自己藏在了容慎身後。

容慎要比燕和塵還要高,他看著清瘦,卻能將夭夭整個的攏入陰影中,夭夭躲在容慎背後時想,就她現在這副模樣,容慎也能一次抱兩個她吧?

「披上。」夜間起了風,容慎將自己的披衣罩在夭夭身上。

他人高撐衣服,夭夭披上他的斗篷直接托在了地上,不過這衣服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夭夭戴上兜帽的時候,能把臉藏住。

「我去生火。」趁著燕和塵幫容慎運功療傷,夭夭披著斗篷去找尋干樹枝。

她明明都將臉遮上了,依舊不時有人往她身邊湊,那群人圍在她身邊問︰「夭夭妹妹在找干柴嗎,我陪你去找。」

「找什麼干柴,你看,我已經撿了很多了,都給你。」

夭夭左躲右避好一會兒才甩開那群人,她第一次感受到美貌的煩惱,撿了干柴嘟囔著往回走。

砰——

過大的斗篷擋到夭夭的視線,一不小心撞到了誰身上。

她低頭道了聲歉,正準備離開,那人抓住她的手腕道︰「容慎現在傷的很重,你不想救他嗎?」

夭夭掙了幾下停住,她抬眸發現面前的人是莊星原,帶著警惕問︰「你有辦法?」

「當、然。」

莊星原動作極快撩下她的兜帽,侵.略的目光留戀在她臉上,他不顧夭夭的掙扎俯身壓低,湊到她耳邊低緩︰「只要你與容慎解除血契……」

夭夭解了血契,屬于她的那部分威脅就能從容慎身上抽離,容慎就不會因為靈力虧損遲遲得不到恢復,說不定還能升階更快。

這的確是個辦法,但並不是個好辦法。

莊星原還在蠱惑著她︰「憑你現在的修為,已經與我持平,真的甘心留在容慎身邊被他桎梏?」

夭夭就知道莊星原不安好心,多虧他提醒,她險些忘了自己已經升至綠境。

看著這張距離她越來越近的面容,夭夭單手悄悄聚集起靈力,趁著莊星原不備狠狠朝他拍去。

就算夭夭現在虛弱,這一掌也至少是金丹初期的修為,莊星原不備,被夭夭擊退幾步,眼前的樹葉被紛紛吹起,他听到夭夭淡聲回了句︰「我就願意留在他身邊。」

樹葉散,原地的少女已經不見蹤影。

「……」

夭夭已最快的速度回到容慎身邊,斗篷的兜帽掉落,她跑的氣喘吁吁,整張小臉越發嬌艷可口。

「怎麼了?」容慎的臉色恢復了不少。

夭夭一蹭到容慎身邊,她尋求安全感的抱住他的手臂,也不隱瞞︰「莊星原想要輕.薄我。」

「輕.薄?」容慎怔了下,低眸。

少女夭夭很認真點了點頭,「他抓住我,那張臉離我好近,要不是我跑的快,他肯定要親上了。」

夭夭這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容慎以後提防莊星原。虧夭夭之前還覺得他沒那麼討厭,如今看他就是人面獸心,莊星原看著人模人樣,其實憋了一肚子壞水總想對容慎使壞,還是個大色.胚。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

夭夭沒有將莊星原挑撥她的話告訴容慎,不到逼不得已,她絕不會和容慎解血契。

正默默想著別的法子,唇瓣一涼,容慎用手指在上面輕擦了幾下,聲音平淡不分喜怒︰「若他下次再敢輕.薄你,你就往他後腰扎。」

那里是莊星原的死穴。

無論之前他怎樣招惹容慎,容慎都未曾對他下過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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