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殺我。」範文光跪在行刑台上大吼︰「我乃朝廷命官，我要見督師大人！」
「我要見督師大人！」
「斬。」
群情激奮，一片叫好聲，淹沒了範文光的嘶吼。
範文光被砍了腦袋。
不少百姓都大聲祈求的希望能分一分範文光的肉，好報仇雪恨。
像這種要求，秦祚明想要拒絕，但是看著人跪在自己面前，他只能告誡百姓，只需用來祭奠逝去的親人，絕不能吃掉。
順便把範文光的腦袋留好，還得傳首整個川中，以儆效尤！
曹勛也開始了清洗隊伍內的士卒，在相互檢舉之下，不少人都被殺。
總之，今天的滎經縣是血色的一天。
如果他們進城之後，搶奪百姓手中糧食的那一天，同樣是充滿血腥的一天。
範文光的腦袋先是在雅州各縣村落傳示，以告訴百姓，若是不相信可來滎經縣外觀看斬殺的作亂士卒人頭，此事絕不會再輕易發生。
可村落當中十室九空，經此一事，雅州各地百姓大量減少，不是死于亂兵之手，就是相食而死。
要麼就是遠走他鄉，妄圖尋找到一絲生機。
豬隊友帶來的危害，有時候遠比敵對勢力來的更加狠。
無論是平息內部，還是要宣揚己方正確的政策，都需要極多的時間。
而且因為豬隊友產生的裂痕，是無法彌補回來的。
清風寨大當家的蘇石押送一批糧草以及稻種，趕到滎經縣。
「老九他真是行事果斷。」
豬婆龍因為病了，沒有跟在秦祚明身邊當護衛，這次來看見城門掛的人頭，有點頭皮發麻。
說實在的，他是第一次親眼見過城門以及城牆附近掛著許多腦袋。
雖然他早就听聞廣元縣掛了許多韃子的腦袋，但麻匪之間都是小打小鬧，還未曾見識過大世面。
許久不見的九當家，讓豬婆龍感覺有些陌生。
「老九。」大當家的食鐵獸蘇石先是哈哈笑了幾聲︰「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兩人互相拍了拍後輩。
「他娘的，範文光敢在咱們的地盤上興風作浪，我才派人跟他交涉，你就兵貴神速滅了他。」
「像這種逼得百姓相食的大明官軍，不殺了留著過年嗎？」秦祚明還是有些生氣︰
「他媽的，咱們好不容易讓雅州等地安穩下來，一下子就給咱們破壞的七七八八。」
「是啊，不僅雅州影響極大，就算是眉州、嘉定府等地人心也在浮動。」
大當家的蘇石嘆了口氣道︰「畢竟你大軍在外，又開闢了新的地盤，百姓們難免會心虛。」
「此事過後，無論是誰，還敢隨意殺咱們麾下百姓，定要他十倍償還。」
「他兒子殺了沒？」
蘇石當即問道，像這種必須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曹勛昨天砍人的時候，順便把範文光的兒子給砍了，听說他兒子殺人也殺的很順手。」
秦祚明也不想留下這種後患，更何況他兒子本來也得死。
「哈哈哈，那就妥了。」蘇石大笑著開始命人賑濟災民。
範文光被殺的消息迅速傳播開來，尤其是腦袋還在傳示當中。
樊一衡听到消息後，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都完了。
從秦祚明他殺了範文光開始，之後的諸將他算是徹底的控制不住了。
以後川中極有可能就是出現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局面，再加上朝廷覆滅。
威嚴全無，將來定會出現真正的謀反之事。
不用說滅掉張獻忠，更不用說抵御韃子了。
王應熊則是坐在椅子上，听到這個消息，再一瞧樊一衡的反應，不禁借機拍著桌子大聲叫好。
「範文光如此行徑，殺的好，這下子川中百姓定然能夠越發的信任咱們了。」
听到這話的樊一衡瞥了王應熊一眼︰「王大人難不成真的覺得川中百姓會感激我大明，感激你我兩個指揮有方？」
「難道不是嗎？」
「秦祚明用的是清風寨的名號，用的是他九當家賽臥龍的名號，可不是大明總兵秦祚明的名號！」
「無論如何，賽臥龍便是秦祚明，這就夠了。」
王應熊模著胡須笑著，反正秦祚明打的是你的臉，現在你坐不住了吧。
「愚不可及。」樊一衡在心里暗罵了一句，然後開口道︰「王大人，你要做好今後我們只是名義上是督師的，指揮不住麾下諸將了。」
「罷了。」樊一衡又搖搖頭︰「曾英本來就不听從你我二人的指揮，差點從秦祚明身上找出原因了。」
「哎，當真是天要亡我大明啊！」
樊一衡仰天長嘆，沒能制止麾下將帥火並之事，這個頭一開，他作為督師的威嚴全無，麾下其余諸將難免會效仿。
大好的局面，全都因為範文光縱兵劫掠給壞了。
還有你秦祚明，非得較真做什麼！
「為今我只能期待，他們能夠如約攻滅張獻忠，如此，我便是死而無憾了。」
樊一衡最終認命似的嘆了口氣，屠戮家族之仇，他必須得報。
身處成都的張獻忠，自是听到秦祚明當眾斬殺範文光之事。
現在他又回想當初與秦祚明談話時，說造反的事情。
難不成這小子是要忠臣跳反的節奏？
畢竟大明官員，孩他娘的是一個文官，說殺就殺了，不僅殺了，還要傳首川中，以儆效尤。
這就是在告誡川中所有的大明官軍，誰要是敢在他的地盤惹事，都得死！
就算是大明的兩個督師來了，那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行事果斷。」張獻忠模著胡須哈哈笑了兩聲︰「額真的想要拉著秦祚明一起造反了。」
李定國挑挑眉，沒成想義父會說出這種話來。
孫可望則是抱拳道︰「義父，秦祚明雖然殺了大明的官軍，可不一定會與咱們「同流合污」啊！」
張獻忠坐在龍椅上笑了笑︰「不同流，咱們可以把他給污了。
想法子拉他下水，沒听過宋江殺人全家，逼人上梁山嗎？」
秦祚明想要算計張獻忠，張獻忠又何嘗不想算計秦祚明呢！
「都想想，怎麼把這小子拉下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