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中了埋伏,劉之源也有把握沖出去,甚至還能帶著麾下士卒反殺這幫埋伏的麻匪。
他在想,是不是大西軍的人提前得到消息了,然後展開了反擊。
但劉之源隨即搖搖頭,根本就不可能,時間上來不及。
要知道連下兩關後,大軍一直騎馬快速趕路,為的就是避免消息走漏,讓廣元的麻匪有了準備。
消息送到梓潼縣之前,大軍就會攻下廣元,讓此地駐軍馮雙禮來不及反應。
這興許是過路的人閑著無聊,隨意砍的。
就在瓖黃旗旗主劉之源遲疑之間,馬家灣石橋橋面路障,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開路清軍又開始緩慢移動起來。
鰲拜勒住韁繩,瞧著停滯不前的隊伍,怒氣沖沖,大聲喝問︰「為何停下?」
本來全都是沖刺的隊伍,一旦有了阻塞,消息得不到有效傳播,必然會產生擁堵現象。
可是前面傳話的士卒,還沒有傳到後半段。
鐵帽山上,秦祚明瞧著這堵車的一樣的清軍戰馬,還是一眼望不到頭,一眼望不到後。
綿延十里的路,能短時間內讓他們密集的停留在這,開個紅燈,算得上是有效手段了。
「爆炸聲還沒傳過來?」楊展微微抬頭,瞧著下面的清軍,甚至能听清楚清軍士卒的大罵聲。
「別急,讓他們的戰馬再跑一會。」秦祚明通過單筒望遠鏡再次看向前面。
鰲拜還在大聲咒罵,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停滯不前。
身後更是一陣陣拽住韁繩,以免戰馬沖撞,
就在這個時候。
的幾聲響,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
秦祚明放下單筒望遠鏡,對著楊展道︰「這信號不就來了嗎?」
緊接著山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哨子聲。
然後便是漫天飛下來的便是一一顆顆震天雷。
冒著煙的震天雷,落在土地上,砸到了清軍的士卒和戰馬。
鰲拜看著山上大叫︰「敵襲!」
回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楊展看著山路底下的清軍像是破布女圭女圭一樣,倒在地上,驚慌大叫著。
「秦老弟,你可真行。」楊展說完之後便掄圓了震天雷往下扔。
「臥槽,你這個還沒點燃呢。」秦祚明眼瞅著那沒點燃的震天雷扔到了清軍士卒腦袋上,
啪的。
也怪楊展力大,有準頭,直接砸暈了一個清軍,跌入了嘉陵江當中。
「啊,要不你扔石頭吧。」秦祚明側頭看了一眼楊展有些無奈。
馬家灣石橋兩里左右的距離,邵明俊眼瞅著打頭的瓖黃旗清軍騎馬踩在了地雷區域。
緊接著便是爆炸聲響起。
清軍騎兵被炸的人仰馬翻。
「開炮!」
邵明俊大手一揮,命令三個炮兵中隊,立即轟擊眼前的清軍。
輪射就此開始。
即第一排射擊之後裝填,第二排第三排依次射擊,保持火力的持續性輸出。
瓖黃旗旗主劉之源直接就被炮火打蒙了。
前頭傳來一陣爆炸聲響,就讓他心里覺得是遭到埋伏了。
然後便是鐵帽山上此起披伏的哨子聲。
沒給他太多的反應時間,緊接著他就瞧見有東西從上空快速劃過,火光從身後響起。
山上又扔下了不少黑骨瘤丟的玩意。
爆炸聲,慘叫聲。
戰馬被嚇的不受人的控制,四面沖擊。
緊接著山上露出許多帶著雜草的人來,他們舉著火銃,冒著白煙,開始向下射擊。
的一聲響。
劉之源被炸的跌下了戰馬,他感覺自己的胸前被打中了,盡管有那護心銅鏡,那也沒什麼用。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清軍在這場襲擊當中,展現了他們的狠辣,不少清軍士卒抽出弓箭,開始對著山上瞄準。
可是這種敢于反抗的人,自是遭到了麻匪們的優先射擊待遇。
「放箭。」劉之源感受著胸前的疼痛,大吼一聲。
萬萬沒想到自己真的會被一伙麻匪襲擊了。
一定是賀珍透露的消息。
要不然這幫麻匪怎麼會提前埋伏在他們行軍的必經之路上?
「是賀珍出賣了我們。」劉之源趴在河岸邊上大聲吼道,縱然他捶地,也無濟于事。
「往前沖,沖出去才能活。」劉之源急忙抓過自己的親衛大聲嘶吼。
親衛倒是不慫,喝令士卒全力往前沖擊,離開山的覆蓋。
邵明俊瞧著清軍士卒開始勇猛的向他的炮隊發起沖鋒,嘴角發笑,就讓你們瞧瞧什麼叫做火炮的威力。
「第一排,調準角度,換葡萄彈。」邵明俊揮舞著小紅旗。
緊接著第一排開始調準角度,對準沖擊而來的清軍。
而此時三排士卒拿著火銃已經跑到第一排火炮之前,開始了射擊阻撓。
不少清軍士卒中彈倒地,可依舊
「報告,第一排火炮全部填裝完畢。」
邵明俊接到消息之後,便命令放銃士卒立即向兩翼散開。
「開炮!」邵明俊惡狠狠的揮舞著小紅旗。
砰砰砰。
葡萄彈被火炮依次打出去。
頓時沖擊的清軍連人帶馬,全都倒在沖鋒的路上。
縱然清軍趴在河岸邊上,可對于半山腰上的麻匪而言,更是看的非常清楚。
就這,還不是所有麻匪都在開銃射擊清軍。
每個小旗總有兩個拿著三眼銃的士卒,在防備著清軍沖上來。
鰲拜被身邊的護衛拉著下馬,同樣趴在河岸邊上。
「主子,我們趕緊潛水游到河對岸才行。」
听到親衛的話,鰲拜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咬牙道︰「我乃大清第一巴圖魯,先帝所封。
臨戰每次爭先,怎會遇到漢狗的襲擊,就逃跑?」
鰲拜並不傻,否則也不會被順治封為輔政大臣。
不用說,一定是賀珍出賣了自己,向這伙麻匪透露了行軍路線,很有可能連帶大西軍都是故意防守松懈的。
鰲拜趁著現場混亂,仔細觀察戰場的形勢,己方已經成為潰敗之勢。
不少士卒月兌下棉甲,開始跳進嘉陵江逃命。
滿清是漁獵民族,對于水自然是不陌生,可是許多漢軍旗的士卒並不會水。
「主子,那些漢人根本就不敢反抗。」親衛再次建議道︰「我們快逃吧。」
鰲拜刷的抽出腰帶,直接就砍死了建議的親衛︰「誰敢在逃,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