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怎麼說?」
「爸媽說管不了我了。」江毅好笑地說道, 「就算是他們想要管,恐怕也管不了。」
「你知道,從小到大, 我決定好的事情, 沒有人能夠管得了。」
「是, 你從小到大決定好的事情沒有人能夠管得了。」江璽停頓了一下, 「所以,你有問過晚舟的意見嗎?」
「額……」江毅愣了一下,「他應該不會反對吧。」
「所以就是晚舟其實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咯?」江璽看上去似乎是在嘲諷江毅,「我看晚舟回來的時候, 你怎麼給他說。」
「我會好好給他說的, 不勞你操心了。」江毅停頓了一下,「倒是你,別露餡了。」
「你放心吧。」江璽一拍桌子說道,「我到時候看你怎麼面對俞晚沉。」
「不用你管。」江毅笑著說道,「我自由辦法。」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有辦法,還是被動挨打。」江璽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連一個多余地眼神都不給江毅。
江毅搖搖頭, 也沒有在意,他剛到這邊,一切都還不太熟悉,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估計得忙一陣子時間,要不是因為小舟說過他回國之後,就待在渝城,江毅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不會轉業,更不可能跑來當什麼警察。要不是因為想要離俞晚舟更近一些, 他是最近又該升職了。
所以他提出轉業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非常錯愕的。
明明馬上就要升職的人,竟然說自己不干了,要轉業,這是什麼套路。隨後領導做了不少工作,看見這家伙一意孤行,沒有辦法只得同意。
江毅的父親知道消息的時候,江毅已經在移交工作,準備轉業了。
他把江毅給叫回家,詢問江毅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就想要轉業,好家伙,江毅一開口,差點沒有把他給直接送走。
「我看上俞晚舟了。」
江毅的父親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琢磨著什麼叫做看上俞晚舟了。
接下來,江毅又面色嚴肅地說了一句,「我只想要和他在一起。」
江毅父親這才回過味來,江毅是再說自己喜歡俞晚舟。
他驚訝地說道,「真的?」
「真的。」江毅很堅定,「爸,我已經決定好了。小舟說了,他回國就直接回渝城,我也要去渝城。」
「他知道這件事情?」江毅的父親看上去很淡定,但是手微微的顫抖著,面色鐵青,可一點也不是真正的淡定。
「知道。」
「那他怎麼說。」
「他說他還在國外,暫時不能在一起。」
「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江毅父親明白了,俞晚舟和江毅這屬于情投意合,雙方都有那個意思,就是俞晚舟在國外,暫時不能和江毅在一起,但不妨礙江毅去渝城等著俞晚舟回渝城。
「你們這是商量好的?」
「沒,我沒和他說這件事情。」
「你還自作主張了?要是人家回國不和你在一起怎麼辦?」
「把他追回來唄。」江毅說得倒是輕巧,氣得江毅的父親直跳腳,這都什麼都破事兒。氣死他了,自己的大兒子居然喜歡男人,他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
「你是怎麼喜歡上他的?」
「不知道。」江毅搖搖頭,「就是這麼喜歡上的吧。」
「爸,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對誰不感興趣。晚舟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我最後一個喜歡的人,我肯定是要和他在一起的。」
「你……」江毅的父親氣到不行,可他又拿江毅沒有辦法。這家伙轉業報告都打好了,而且直接選了渝城的公安局,他能怎麼辦。
他也很絕望啊,「非要和他在一起不可?」
江毅非要和俞晚舟在一起,他也不能拿兩人怎麼樣。江毅大了他管不了,至于俞晚舟,別搞笑了。世界頂級學術家,他能拿人家怎麼樣。
「我這一輩子,沒有喜歡過任何人。小舟是我唯一喜歡的讓人,我只和他在一起。」
「你媽知道這事情嗎?」
「現在還不知道,我打算春節之後再給媽說一下這件事情。」江毅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爸,這事兒我先給您說道這里,總之,我以後肯定是和晚舟在一起的。」
「他是你弟弟的小舅子。」
「我知道。」江毅很輕松的說道,「又沒有血緣關系,更何況,只是小舅子而已。」
「我先回去移交工作了。」江毅說完,直接離開家里。
把將江老爺子氣得直跺腳,過完春節之後,蘇伯母確實回家一段時間。
也是那會兒江毅給蘇伯母坦白的,蘇伯母愁眉苦臉的問江毅能不能改過來,喜歡女生,還讓他去相親。江毅一律拒絕,並且非常認真且堅定地說道,「這輩子,只要俞晚舟,除了他誰都不行。」
這可把老兩口氣得夠嗆,但是江毅翅膀硬了,還真不能拿他怎麼樣。
就好像剛才江璽氣呼呼地指責江毅大半天的時間,他又能說什麼。江毅來到渝城已經成為既定事實,他總不能把江毅給打走吧。況且,江毅這家伙,肯定是打不走的,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更改。
江毅自覺自己是個挺混蛋的人,不顧父母的感受,兄弟的感受。但是感情這個東西,他確實沒有辦法控制。況且,小舟這麼好的人,他喜歡怎麼了?
「江副局。」門外的下屬敲了敲門,看著剛才離開的江璽說道,「這里有份文件。」
「好。」江毅點點頭,「你放在辦公桌上就行。」
「誒。」下屬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好奇地詢問道,「江副局,您是怎麼來渝城的?我听說您家是在西北呢。」
「是啊。」江毅笑了笑,「為了一個人。」
「真的,那可太浪漫了。」下屬嘀咕著說道,「對了,今天下午趙隊長那邊還有點事情要做報告,好像是和渝城大學那邊的案子有關系。」
「恩?」江毅點點頭,隨後下屬開始小聲地說道,「江副局,這個案子您還是讓趙隊長去辦吧,那邊渝城大學的博士天天都在纏著趙隊長,把趙隊長都要弄到崩潰了。」
「什麼案子?」江毅好笑地說道,「趙隊長都要崩潰了?」
「好像是說什麼數據失竊的案子,總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渝城大學那邊的交接人,三天兩頭就找趙隊長的麻煩,現在趙隊長都不敢回刑警隊了。」
「喲呵,誰這麼能耐啊。」
「還能是誰,陳老的徒弟唄。」下屬說道,「您剛來,不知道,陳老在咱們這里地位還挺高的。」
「陳遠教授吧。」江毅說了這麼一句。
「呀,江副局您也知道啊。」
他能不知道嗎?小舟的恩師。
「我記得陳老的學生,在渝城大學的只有宋副教授和一個研究生還是博士生來著,那個是陳老的關門弟子吧?」
「對,就是那個謝博士。」
「謝慶?」江毅記得這個人,之前和小舟一起見過。
「額,您認識?」同事這才拍了拍腦袋,回過神來說道,「我都忘記了,您和俞晚沉很熟悉來著,您和俞教授也是認識的。」
「很熟。」江毅點點頭說道,「謝博士怎麼又鬧著趙隊長了?」
「說趙隊長辦事不利,他們丟失的數據,現在還沒有找到。天天變著法的嘲趙隊長,趙隊長說要不是看著謝博士不抗揍,他早就動手了。」
「這兩人鬧什麼?」江毅搖頭,「行了,待會我去開會的時候順便問問趙隊長吧。」
同事離開之後,江毅繼續看文件。
等到開完會,他也沒有能夠和趙星說句話。這個時候,趙星又被謝慶給找上門來,躲都來不及,哪顧得上和江毅說話。
…………
普林斯頓大學,馬上就要召開國際數學家大會,大家都在準備著課題。俞晚舟也不例外,他相信,這次在寒國召開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他能夠解決下一個千禧年大獎難題——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繼續和教授爭論一番。
好不容易教授開會回來,他要是不和教授爭吵兩句,是不是有點過不去?
俞晚舟根本沒有想到回國之後,竟然會看見江毅在渝城當警察局的副局長,此時他大搖大擺地走入教授的家里,身後還帶著學生,就跟大爺似的。
其實也是因為他和威騰教授爭吵的次數確實很多,已經非常熟悉。雙方交往很是密切,這個時候威騰教授的家里不僅有威騰教授本人在,朗蘭茲、德利涅、賈菲得數位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教授都在威騰教授家里。看見俞晚舟到來的時候,威騰教授站起身來說道,「俞,許久不見。」
「教授,許久不見。」俞晚舟謙遜地說道,「今天還是來找教授談論課題的。」
「哦?」威騰教授一點也不慌張,笑著說道,「到底是來談論課題還是來和我爭吵的?」
「教授認為呢?」
「我嗎?」威騰教授想了想說道,「我認為俞應該是來和我談論課題的,對吧?」
「當然如此。」俞晚舟坐下之後,幾位學生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這幾位教授也是帶著學生來的,剛開始談論關于超弦理論課題的時候,一切都還很正常,直到談論到後面,兩人開始互相 垃圾話的時候。其他教授在一旁淡定地喝著咖啡看戲。
似乎並沒有打算阻止這一場學術爭論,他們默默地喝著東西,一邊閑聊著。仿佛這是電視劇,而不是現實世界里遇見的事情。
俞晚舟和威騰教授的學生還算是淡定,反正兩位教授爭論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尤其是現在俞晚舟正在做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兩位教授在學術上的爭論,自然是會非常激烈的。
可是到了後面,學生們好像漸漸覺得自己的走向有點詭異了起來——
俞教授率先站起身來,看樣子像是要大干一場似的。
威騰教授也跟著站起身來,就來旁邊的幾位教授都呆滯了,這兩位不會真的因為學術是哪個的問題打起來吧?
沒想到威騰教授率先說道,「沃爾夫物理學獎,你並沒有獲得。」
「即便是沒有獲得沃爾夫物理學獎,但是我做出統一理論之後,有望沖擊諾貝爾物理學獎。」
「這是菲爾茨獎的獎牌。」
「不好意思,我也有。」
「這是克拉福德數學獎的。」
「我有克拉福德物理學獎的獎牌。」
「a.m.圖靈獎。」
「沃爾夫物理學獎。」
學生們都愣住了,旁邊的教授也跟著愣住了,這兩位互相扔獎牌是個什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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