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晚舟挑動著眉頭看向齊遠, 「你就光知道下班是吧?」
「你們的課題呢?」
「額……進度不算太快,但有楊師弟的加入,快不少。」
「恩。」俞晚舟頷首, 「我剛開始做幾何的基本引理驗證, 你先別去做那邊的課題。」
「啊?」齊遠眨巴了一下眼楮, 「教授有其他的課題?」
「倒也沒有其他的課題。」俞晚舟指了指旁邊的文件, 「你把數論和代數的基本引理驗算整理好,然後上傳到arxiv上,一邊上傳,一邊看看, 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及時問我。」
「別像宋輝師兄那樣。」
「誒。」齊遠急忙點頭,「那我先做這事了。」
齊遠懂俞晚舟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讓他做免費勞力,而是想要讓他嘗試著理解一下自己在基本引理驗算中做出的推斷和判定,大概就是想要讓他嘗試著學習自己的學術思想。
拿著一大堆的文件,齊遠說道,「教授我是在這個辦公室還是?」
「去普林斯頓大學的辦公室吧。」俞晚舟停頓了一下, 「順便看好宇野陵太。」
「好的,教授。」齊遠點點頭,拿著文件離開辦公室。
走到林威的辦公室時, 對林威說道,「林教授,我接下來有一陣子可能就不能來了。」
「恩?」林威和齊遠已經很熟悉了,兩人在一起做課題的時間很久,轉過頭就看見齊遠手上抱著文件。笑著說道,「被你教授叫去做免費苦力了?」
「差不多吧。」齊遠笑著說道, 「有什麼辦法呢,畢竟是教授。」
「行,接下來就讓我和楊正奇兩人繼續研究課題吧,你好好做你的事情。」
「要多久的時間?」
「差不多一兩個月吧。」看著這麼多的文件,齊遠沉默了。
「行。」林威頷首,「你先去忙你的。」
齊遠離開,林威這才給楊正奇說道,「看吧,你們教授不管你們的時候,就忙著自己做課題,然後就叫你們充當免費勞動力。」
楊正奇想了想說道,「教授應該不是只想要讓齊師兄充當免費勞動力吧。」
「……」這家伙,還挺聰明啊!
林威在心中默默地說了這麼一句,「我們繼續來做課題吧。」
「恩。」楊正奇頷首,繼續認真地思考問題。
回到宿舍,看見眼前的文件,齊遠嘆息了一聲。這玩意兒,實在是讓他有夠頭疼的。
這麼多的東西,也不知道教授是怎麼在半年之內全都做完的。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算了,明天去教授辦公室的時候在開始做吧。
第二天來到辦公室,宇野陵太好奇地看向齊遠,「齊遠君怎麼也來辦公室了?」
「幫教授處理一些東西。」齊遠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看向宇野陵太,「你來得挺早啊。」
宇野陵太笑了笑,「我沒有齊遠君和正奇君這麼聰明,但我知道一個華國俗語‘笨鳥先飛’,或許努力努力還是有用的。」
「是嗎?」齊遠很贊同宇野陵太的這句話,和俞晚舟教授比起來,他們全都是一群笨鳥,想要超越教授,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齊遠打開電腦,隨後開始做自己的事情,「陵太君,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可以來問我,或者是留在教授來的時候詢問他。」
「對了,教授最近又收了一位牛津大學的學生,你可要努力了。」
「嗨!」宇野陵太埋頭繼續做課題。
齊遠搖搖頭,也開始做事。兩人沒有說話,倒是巴納德在門外看了一眼,好吧,果然齊遠也在。他可不想進來挨訓。最近賈菲教授罵了他不少次,他也就在門外看了一眼之後,轉身回到賈菲教授的辦公室。
賈菲教授是一個大忙人,很多時候都不在普林斯頓大學。要靠學生的自覺性,但很顯然,巴納德的自覺性很差。不過還好距離他博士畢業還有一段時間,或許他該努力一下也說不定。
齊遠不停地敲打著鍵盤,對照著俞晚舟的驗算,一邊看一邊將這些東西放在電腦上。抬起頭,看見巴納德在門外晃悠了一圈,又不見了。
他心中想著,這家伙還是死性不改,就不怕教授在他博士畢業答辯的時候讓他懷疑人生嗎?
還真是,讓人有些疑惑。齊遠想了想,嘆息了一聲,隨後又開始做事。倒是宇野陵太一直在努力地思考問題,看來教授看人還是很有一套的,沒有人會跟巴納德一樣,在普林斯頓大學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也不知道被賈菲教授訓斥多少次,依舊還是老樣子。
唔,如果今年能夠做完統一理論的話,說不定過年的時候,他還能夠回國。就是不知道教授給他們的下一個課題會是什麼。
齊遠沉默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認真做事的宇野陵太,能看出來,宇野陵太對教授的課題有些吃力。他也看過宇野陵太的課題,如果是讓他來做的話,大概半年的時間能夠做完。對于宇野陵太這位剛上大學沒有多久的人來說,兩年時間做完,還有些為難他的了。但這就是想要在教授這里學習的代價,如果兩年時間都做不完在教授看來非常簡單的課題,真沒有必要在教授這里學習了。
正在做事,齊遠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電話看了一眼,是家里給他打電話過來的。
齊遠嘆息了一聲,按下接听鍵,「媽!」
「小遠,你都去普林斯頓大學有一年了吧?今年什麼時候能回來?六月份不是要放假嗎?」
「我這邊課題還很繁重,回來不了。」
「要不,你給俞晚舟教授說一聲,就說先回家看看?你過年也不回來,現在還不回來。」
「媽!」齊遠嘆息一聲,「真的課題很重要,大概今年過年的時候能夠回來,那個時候課題應該研究得差不多了。」
說著,齊遠停頓了一下,「媽,先就這樣,不說了,我還要繼續做事。」
「誒。」齊遠的母親還沒有說完話,就听見齊遠將電話直接給掛了。耳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齊遠的母親看向他的父親說道,「這孩子,說是課題很多,回來不了。」
「算了。」齊遠的父親揮揮手,「他在忙課題,咱們去美利堅那邊找他吧?」
「人孩子在忙呢,找他做什麼,說是今年過年會回來。」
齊遠掛掉電話,繼續認真地做事。
別說是齊遠家,就是俞晚舟家,也是一樣。想要給俞晚舟打電話吧,又怕耽擱俞晚舟研究。俞晚舟去年滿了二十歲,今年是二十一歲,去年就沒有能夠在家里過生日。今年又不在家里過生日,這家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俞建榮看著正在忙碌的俞晚沉,「晚沉。」
「誒。」俞晚沉愣了一下,「爸,有什麼事情嗎?」
俞晚沉剛下班回來,正在打掃房間,吳彤在學校上課,今天他比較清閑,也就先打掃一下房間,省得吳彤回家之後看著房間亂糟糟的心情不好。
「你問過你弟弟沒?」
「啊?」俞晚沉愣了一下,「爸,弟怎麼了?」
「今年是他二十一歲的生日,他還是不回家過嗎?」
「誒。」俞晚沉想了想,「我待會給他打電話吧,現在才四點過。」
「那邊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待會吃完晚飯,差不多八點的時候,我在給他打電話。」
兩人正在說話呢,苗玉翠已經把俞褚衛給接了回來。
「你們說什麼呢?」
「爸問小舟回不回家,說是他今年過生日,怎麼也要在家里過。」俞晚沉笑著說道,他就知道,俞建榮就是那種嘴上倔得很,但是心里就惦記著孩子的那種人。
不會表達,他也差不多是這樣的。
苗玉翠這個時候一拍腦瓜說道,「對啊,小舟去年二十歲的生日就沒有回家過,今年可得回家過生日才行。」去年全家一個個電話打過去,俞晚舟都說沒空,在做自己的課題。今年總不能還沒有空不回家吧?俞晚沉一邊做著清潔一邊說道,「我待會給小舟打電話,爸媽你們別著急。」
「對了,晚容他們今天過來吃飯嗎?」
「蘇伯母還沒有走吧?」俞晚沉詢問了一句。
「沒呢,在帶琪睿呢。」苗玉翠說道,「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爸倒是也跟著帶褚衛,太寵了,不行。」
「吳彤不是說了嗎?不能這麼寵著褚衛。」苗玉翠說道,「褚衛,做作業去。」
俞褚衛的眼楮滴溜溜的轉動著,那張粉女敕地小臉看上去很是可愛,「小叔叔要回來了嗎?」
「還不知道呢。」俞晚沉瞪了俞褚衛一眼,「等你小叔叔回來了,讓他教你數學,不學好不許玩。」
俞褚衛自顧自地跑回房間,俞晚沉在旁邊說道,「你小子小心點,你爹剛做完清潔,等你媽回來看房間又被你弄亂了,不知道怎麼收拾你。」
吃完晚飯,過了一會兒,俞晚沉說道,「我去接媳婦兒了。這個時候,她應該下晚自習了。」
「待會我給小舟打電話過去。」
「行。」俞建榮正在看報紙,苗玉翠閑著沒事,正在看家長里短的電視劇。
離開家,坐上車,俞晚沉看了一眼時間,琢磨著現在已經九點鐘了,普林斯頓那邊應該也是早上九點,這個時候給俞晚舟打電話過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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