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的, 還是想想看明天楊正奇的畢業答辯怎麼樣吧。作為楊正奇的導師，俞晚舟也是答辯教授之一，還有其他的幾個數學教授。
俞晚舟搖搖頭, 嘆息了一聲。躺在床上, 回憶著剛才的那頓晚餐, 大概是他有史以來最難熬的一次社交。
以前雖然見江家人的時候尷尬, 但好歹是姐夫的親人，真的親。但楊正奇的父母和江家是親戚，和他屬于是沾親帶故的那種，本來就陌生人。搞得俞晚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並且和俞晚舟認識的這些學術大佬和教授不太一樣。
教授和學術大佬雖然都是陌生人, 但大家討論學術問題，俞晚舟可不怕誰。
他總不可能和楊正奇的父母說學術問題不是？
這一頓飯吃得尷尬無比，俞晚舟躺在床上，還給江毅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也不知道江毅現在正在做什麼，這都快要過年了。俞晚舟揉了揉自己的眼楮，打電話給江毅的時候，縮在被子里, 台燈並不是特別亮。好在房子並不冷，還有暖氣，俞晚舟望著天花板, 听著手機里的鈴聲。
不一會兒，江毅倒是接了電話，還有些詫異的說道，「小舟怎麼給我打電話來了？」
「不想我打電話過來嗎？」俞晚舟笑著說道。
「沒，我不是那個意思。」江毅似乎在電話那頭正在拿著什麼東西，俞晚舟耳尖挑動眉頭說道, 「你在做什麼呢？」
「找文件。」
「現在很忙嗎？」
「就要年底了，確實挺忙的。」江毅停頓了一下，又開始關心俞晚舟，「小舟那邊呢？忙不忙？」
「還行吧。」俞晚舟想了想，「要說忙，也不是特別忙，但要說不忙吧，確實有點忙。明天楊正奇就要畢業答辯了，他爸媽也來了。」
「哦，姨媽和姨丈也在啊。」江毅簡單地說道，「那楊正奇如何？畢業答辯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我之前已經看過他的論文了。我是他的畢業論文指導老師。」俞晚舟翻個身對江毅說道，「我可能過年要回來。」
「真的？」江毅還有些不可思議，「什麼時候？」
「我來京城機場接你？你回渝城嗎？」
「現在還說不清楚。」俞晚舟停頓了一下，「到時候再說吧。」
「也行。」江毅露出一絲笑意，語氣似乎比剛才還溫柔了不少，「那你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說啊。」
「準備到我家混吃混喝啊。」俞晚舟詢問。
「要不，你去我家混吃混喝？」江毅停頓了一下說道，「我不介意。」
「我介意，行了吧。」俞晚舟躺在枕頭上，「最近課題研究進展還是挺快的。」
「那不是好事兒嗎？」江毅笑著說道，「課題研究進展快，那不是說明你這個課題很快就能研究出來了？」
「很快？」俞晚舟吸了一口氣，「我也想快啊，但事實上不管有多快，我估計也還有一到兩年的時間才能夠徹底完成這個課題。」
「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無奈。」
「喲，現在都給你毅哥說現實了是吧？」江毅沒有在找東西，反而和俞晚舟調侃了起來，「你這才多大啊，就開始現實現實的說話了，你毅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沒有你這種口氣啊。」
俞晚舟哼哼了兩聲，江毅听出俞晚舟的語氣里多少有點不太高興，這才笑著說道，「有什麼不高興的，給毅哥說？」
「沒什麼，就是覺得挺累的。」俞晚舟沉吟了一下，「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最近面對數據，搞得有點頭暈眼花，好在研究上沒有什麼問題。」
「哈哈，那你可不是應該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嗎？」江毅含笑說道，「就這麼定了啊，你回國的時候記得通知你毅哥。」
「好，一定通知毅哥。」俞晚舟無奈，「我想睡覺了，明天還有畢業答辯呢。」
「恩，你先去睡覺。」江毅笑著掛了電話，俞晚舟躺在床上閉上眼楮，思考了一下數學上的問題，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俞晚舟睡得還算是質量不錯。
第二天清晨醒來之後，洗漱一下，來到普林斯頓大學，走到學術報告廳。
已經有教授比他先到底，看見俞晚舟時候，對他點頭笑著說道，「俞，你來了。」
「教授，您來得可真早。」俞晚舟來到自己的位置沖著楊正奇的父母微微頷首，坐下之後，和旁邊的教授閑聊起來。
楊正奇洗漱之後看了一下論文，這才離開自己的宿舍，來到學術報告廳。差不多所有教授都到齊了，俞晚舟沖著站在台上的楊正奇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論文答辯。
楊正奇松了一下自己的領帶，開始在台上風度翩翩的講解著自己的論文。
俞晚舟一邊听，一邊點頭，時不時和旁邊的教授交換一下意見。楊正奇在台上說得眉飛色舞，俞晚舟在台下听得也非常開心。
等他講解完論文之後，教授提出了幾個問題，都被楊正奇非常完美的回答了出來，俞晚舟笑著說道，「恭喜你，楊，獲得了普林斯頓大學的學士學位，我希望你以後能夠繼續努力，在數學上有更多的出色研究。」
俞晚舟說完之後，和幾位教授一同離開了學術報告廳，楊正奇松了一口氣。
他母親急忙上來詢問道，「怎麼樣？」
「過了。」楊正奇勉強地笑了笑說道，「算是過了畢業答辯，我收拾一下，準備可以回家了。」
「明年在來普林斯頓大學，就是博士生了。」楊正奇咧嘴大笑，「終于能夠在俞教授的課題組做課題了。」
「行了，那你回家好好休息吧。」楊正奇的父親點點頭，「該回家休息一段時間了。」
「恩。」楊正奇應了父親一聲，他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來到辦公室，俞晚舟開始做自己的事情，楊正奇這會兒估計在陪著家人。至于他，還有課題沒有做完呢。結果，下午的時候，楊正奇就跑來找他。
「俞教授。」
俞晚舟抬起頭來，看著楊正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道，「坐吧。」
「您過年會來我家吧？」
「到時候在看吧。」俞晚舟笑著說道，「你也知道，我這邊課題很著急，我盡量抽一個空回國。但不保證一定能夠回國。」俞晚舟停頓了一下，這才對楊正奇說道，「回家之後也不要只知道玩，你知道課題的重要性，多看看文獻和資料。」
「誒。」楊正奇點頭，雙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褲子上摩/擦著，「那個教授……」
「恩？」俞晚舟疑惑地看向楊正奇，「還有什麼事情嗎？正奇！」
「是，是這樣的。」楊正奇張了張嘴，對俞晚舟說道，「我爸媽特別希望您能夠在過年的時候，去我們家做客。」
「這樣啊。」俞晚舟想一下，慢慢地說道，「行吧，我盡量，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會來，但有一半以上的幾率肯定是會來的。」
「這樣總行了吧？」
「謝謝教授。」楊正奇撓著頭，他本身就是不善言辭的人，說這些話都讓他的臉有點紅。
「要是教授不答應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勸教授呢。」
「有什麼好勸的。」俞晚舟搖搖頭說道，「行了，你趕緊回去吧。」
「誒。」楊正奇模著自己的後腦勺說道，「那，教授我等著你來啊。」
俞晚舟點點頭，不在說話。
等楊正奇走了之後，俞晚舟看著楊正奇的背影搖搖頭，笑了一下，這個學生啊。他還真不好說，差不多和他一樣，不怎麼喜歡社交。不，比他還要慘烈一點，他只是不喜歡社交而已。這個學生，完全是不想要社交。基本上對于陌生人，都不怎麼說話的。
倒是在討論課題或者是數學的時候，顯得非常認真，且專業。
這大概就是數學家和正常人的不同之處，要說按照楊正奇的智商來說，不說是多麼高的情商，正常的交集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基本上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了數學上，沒空去研究那些什麼情商之類的東西。
俞晚舟埋下頭，繼續做自己的課題。
楊正奇離開普林斯頓大學之後，他的辦公室一下子空蕩不少。連巴納德來的時候，都覺得俞晚舟的辦公室沒有什麼人氣。
「俞教授？」
「喲，巴納德？」俞晚舟笑著說道，「又被賈菲教授給拋棄了？」
今天正好該俞晚舟上課，是這學期最後一堂課，上完之後俞晚舟一如往常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要開始做課題，巴納德就走進了俞晚舟的辦公室，對俞晚舟說道，「俞教授好。」
隨後環顧四周，巴納德愣了一下，「我的上帝，楊今天沒有來嗎？」
「巴納德博士，你是來找楊的？」
「額，算是吧。」巴納德點點頭，俞晚舟說道，「那可就不湊巧了，楊好幾天前就已經回了華國，他已經畢業了，巴納德博士不知道？」
「我的上帝，他什麼時候畢業的，都沒有和我說過。我以為，我和他也算是好朋友了。」
「巴納德博士，別慌。」俞晚舟好笑，「楊明年三月份會回到普林斯頓大學繼續攻讀博士學位，或許，你能夠在三月份的時候問問楊，為什麼畢業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給你說。」
「謝謝，俞教授。」
「哦？巴納德今天怎麼有空來我辦公室？」俞晚舟打量著巴納德，「我記得你這些天應該比較忙碌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