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題很復雜, 進度非常慢。」俞晚舟攤開手說道，「我也想要回家多休息幾天，可是沒有辦法。」
「你不知道, 我現在的進度已經慢到我都要崩潰的地步了。」俞晚舟搖搖頭, 嘆息了一聲, 「算了, 齊遠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酒店在琢磨一下。」
「行。」齊遠離開之後，俞晚舟回到酒店，自己開始琢磨了起來。
拿著稿紙, 俞晚舟看了很大半天, 嘆息一聲。頭疼，實在是太頭疼了。現在他可以驗算，但是進度會非常慢，但他沒有其他的辦法，硬著頭皮也要使勁驗算下去。
正在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寫著，江毅給他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我明天要到京城出差，有空嗎？】
【明天……應該沒有什麼事情】
【那好, 明天聯系】
俞晚舟放下手機之後笑了一下，隨後又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驗算之中。
半夜，燈光微微亮著, 外面偶爾還有車聲。俞晚舟放下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向窗外的風景，打開窗戶，五月的風有些輕柔，吹在俞晚舟的臉上，很是舒服。俞晚舟就這麼躺在椅子上, 看著窗外。
生活還是挺美好的，就是……這個驗算實在是讓他很崩潰。
洗漱之後，俞晚舟直接躺下睡覺。累了，別想這麼多了。明天起床，又是要頭疼的一天，還是早點洗洗睡吧。明天繼續頭疼這件事情。
林威倒是和俞晚舟不同，他這幾天都要對學生的畢業答辯進行審議，俞晚舟是等著和林威一起回普林斯頓大學，所以還有好幾天的空閑時間。
第二天起床洗漱，吃完早餐。看完齊遠的論文答辯之後，他本身不打算在去京大的。但是想了想，他好像記得齊遠之前並沒有發表過論文連n/s刊都沒有發表過。
于是散步似的走到齊遠的宿舍樓下，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俞神？」齊遠正在整理自己的論文，俞晚舟在手機里說道，「論文格式你知道嗎？」
「恩，莊然教授有把格式給我看。」
「你寫完之後，記得給我發郵件然後發在arxiv上，投稿給annalsmathematics，沒有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齊遠笑了一下，「沒有什麼問題。」
「行，我還想說給你看看，既然如此，就不用了。我再去畢業答辯那邊逛逛。」俞晚舟掛了電話，齊遠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俞晚舟給掛掉了。
他放下手機，搖搖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來到學術報告廳，今天莊然教授並不在，反倒是林威師兄坐在第一排，正對學生提問。
俞晚舟坐在林威的身邊，林威順手就將論文的復印本遞給了俞晚舟。
拿著論文看了一會兒，學生解答完林威的問題之後，俞晚舟立馬提出了新的問題。
學生急得有些滿頭大汗，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畢業竟然讓兩位普林斯頓大學的大佬都來杠他。
最後等他解釋完了之後，俞晚舟點點頭，林威說道，「很好，下一位吧。」
正在學生離開的間隙，林威笑著說道，「師弟怎麼來了？」
「喲，師兄您這話是我不能來是嗎？」俞晚舟笑了笑，「無聊，就來看看。」
「是想要重溫一下，你博士畢業時候的那種感受嗎？」
「或許，讓他們也能夠感受一下我的快樂。」俞晚舟笑了笑。
林威微笑了一下，為後面的人畢業生默哀。
俞晚舟也跟著笑了一下，這種事情當然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隨後進來的學生都是一臉懵逼地走出學術報告廳的，滿臉都是‘我是誰，我在哪里，我要做什麼？’。俞晚舟也沒有硬杠，確實他們的論文或多或少都些問題，俞晚舟挑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問題問了一下。
結果看見這群學生滿臉絕望的眼神，他覺得還有些好笑。
搖著頭，不一會兒他的手機開始震動。俞晚舟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是江毅給他打的電話。
他對旁邊的林威說道，「師兄，我先去接電話。」
林威頷首說道，「你去吧。」
「待會我就不過來了，我晚上直接回酒店去研究課題。」
林威點頭不在說話。
離開學術報告廳之後，俞晚舟按下接听鍵，對江毅說道，「怎麼？毅哥到京城了？」
「恩，我剛辦完事情，你在什麼地方？」
「在京大呢，你能找到吧？」
「能，怎麼不能，我過來找你啊，你等一會兒。」江毅笑著說道，「小舟先掛電話吧，我馬上就過來了。」
俞晚舟掛掉電話，慢慢悠悠地走向京大的校門。他和江毅也不可能在京大的食堂吃飯，自然是要去外面吃飯。至于在什麼地方吃飯，這個到時候再說。
來到京大大門前，俞晚舟剛好看見江毅站得筆直地正在和誰說話，他走了過去對江毅說道，「毅哥？」
「誒。」江毅對身邊的人說道，「行，你先回去吧，我看什麼時候自己回來。」
那人打量了俞晚舟一眼，點點頭，開車離開。
「誰啊這是？」
「同事。」江毅揉了揉俞晚舟的頭說道，「怎麼了？不高興？」
「沒。」俞晚舟搖搖頭，「我們去吃什麼呢？」
「你想吃什麼？」
「我……都可以啊。」俞晚舟想了想，「毅哥想要吃什麼。」
「都行吧，我也不挑食。」江毅想了想，「你住什麼地方呢？」
「就在京大旁邊的酒店。」俞晚舟停頓了一下，「毅哥想去看看呢？」
「待會吧，走，先去吃飯。餓了。」
兩人走在路上，江毅忽然問道，「小舟這幾天在京大做什麼呢？」
「唔，主要是齊遠的畢業答辯，剛才還給其他的一些學生看了一下畢業答辯。他們好像都挺不自在的。」
「肯定是你的問題太刁鑽了。」
「哪能啊，那不都是基本的問題嗎？」
「那完了。」
「怎麼就完了？」俞晚舟好氣又好笑地瞪了江毅一眼。
江毅這才說道，「你的基本問題和學生理解的基本問題，不是一個基本問題，那還不完蛋啊。」
「你……」俞晚舟惡狠狠地瞪了江毅一眼，來到餐廳。
吃完飯，兩人在京大散了一會兒步。主要是江毅听俞晚舟吐槽自己現在驗算多心累，多困難等等，進步實在是太慢了。
過了很久，江毅也沒有說話，就專專心心地听著俞晚舟吐槽。
等俞晚舟說完了之後，江毅挑動眉頭對俞晚舟說道，「我帶你出去玩吧，京城我來過很多次了。」
「行。」俞晚舟倒是覺得去什麼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去。
玩了一下午，江毅這才說道，「現在呢，開心一點沒有？」
「恩。」江毅笑著說道，「吃完晚飯，我送你回去吧。」
「誒。」俞晚舟這才想起來，「你不是來出差的嗎？」
「沒關系，今天沒什麼事情，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普林斯頓大學？我看看能不能送送你。」江毅捏了一下俞晚舟蹙著的眉頭，「怎麼啦，不是說沒有不高興了嗎？怎麼還皺著臉？」
「唔，我在想什麼時候回普林斯頓大學。」俞晚舟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這個問題可能要問師兄。」
「你師兄？」
「恩，我和他一起回普林斯頓大學，我一個人實在是不太方便，師兄會開車，但我不會開車啊。」俞晚舟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實在是學不會，怎麼辦，毅哥？」
「還能怎麼辦？」江毅笑著說道，「那就不學，我會開車啊。」
江毅環顧四周，「要喝點什麼嗎？」
「隨便吧。」
江毅起身去買東西，俞晚舟看著旁邊的人來人往的景象，突然覺得生活還是很真實的。
「你的水。」江毅伸出手，俞晚舟接過，喝了一口這才說道，「我實在是太難了，還要帶著學生一起做課題。」
「齊遠你不是說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俞晚舟停頓了一下，「但一想到他即將要踫到這個課題，我估計他很長一段時間也會手足無措的。」
「咋了這是？」江毅坐在俞晚舟的身邊。
「很難。」俞晚舟沉吟著說道，「比我之前研究的任何課題難度都要大上很多，可以說，這是我接觸到最困難的課題。一度讓我非常崩潰。」
「沒事啊，你要是有點什麼想要說的，可以給我打電話。」江毅想了想說道，「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歡迎你打來騷擾我。」
「恩。」俞晚舟點點頭，「毅哥，我們去吃晚飯吧。」
吃完晚飯，江毅送俞晚舟回到酒店。隨後才離開，回到酒店的俞晚舟繼續做自己的課題。
本來第二天並不想要出門，在酒店里繼續研究這個課題的。沒想到，江毅又跑來找他。他甚至懷疑，江毅到底是在京城出差，還是請假來陪他的。
不過，和江毅玩了一天之後，俞晚舟覺得自己確實輕松了很多，心情沒有前幾天這麼沉重了。
晚上江毅送俞晚舟回酒店的時候，俞晚舟忽然問道，「毅哥，要不要上去坐坐？」
江毅差點一個平地摔跤，栽倒在地上。
「你這話都跟誰學的？」
「你能不能健康一點？」俞晚舟嫌棄地看向江毅，「我只是讓你坐坐而已，你想什麼呢？」
「誒，那我真上去坐坐咯？」
「恩！」俞晚舟和江毅來到房間，打開門，俞晚舟指了指房間說道，「隨便坐。」
作者有話要說︰ 五更！！！說一下，這篇文並不想讓主角成為一個只會解開數學猜想和做科學成就的機器，我覺得他也是個人，也有正常的喜怒哀樂，也有生氣和難過，甚至也有解不開數學難題的時候qaq總之我想把主角寫得在像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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