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說個確切的時間的話。」江毅想了想, 「大概是你在基地的時候。」
「啊？」俞晚舟愣了一下，「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們也才見面沒有多久吧？」
「想什麼呢？」江毅好笑地說道, 「那個時候又不是喜歡你, 只是覺得你是個挺奇怪的人。好奇而已。」
「好奇？」俞晚舟挑動眉頭, 「為什麼好奇。」
「因為確實挺奇怪的啊, 你想想，整個基地二十多歲的研究員都很少見，何況你當時才多大。不到十七歲吧？」江毅笑著說道，「我還不能好奇一下嗎？」
「那倒是。」俞晚舟听了江毅的解釋微微頷首, 確實值得好奇一下。要是有這麼一個人, 他也會好奇對方究竟是怎麼進入基地的。
「然後在見到你的時候，我發現你挺喜歡耍嘴皮子的。」江毅看了俞晚舟一眼，「我琢磨著，肯定是和我待在一起久了，熟悉了，所以才會這麼和我玩嘴皮子。」
「哦？」俞晚舟微微挑動眉頭看向江毅，「你也和我斗嘴是吧？」
「差不多吧。」江毅點點頭, 「剛開始覺得逗你挺好玩的。」
「然後把你自己給玩進來了是吧？」俞晚舟看向江毅。
只見江毅通紅地一張臉，點著頭說道，「確實, 我也沒想到我能把自己給逗進來。」
「總之，我現在只能說，你在我的心中，真的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存在。」江毅想了想，「怎麼說呢，誰都比不上你。除了你之外, 我看誰都覺得不行。就是那種感覺。」
「懂了。」俞晚舟頷首，「不過我還是要去普林斯頓大學，還要去幾年的時間。」
「我不管你有什麼感覺，現在說這些話，不過都是說得好听而已。」俞晚舟停頓了一下，「我也不是不相信你。」
「我只是覺得，現在說這些事情還太早了，等我從國外回來之後，你沒有變再說吧。」
江毅深深地看了俞晚舟一眼，「那你呢？」
「我？」俞晚舟沉吟著說道，「我是去搞學術研究的，否則，我根本就不會在普林斯頓大學待上好幾年的時間。」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想談戀愛的原因，戀愛哪有學術香。」俞晚舟低下頭。
「小舟。」江毅看向俞晚舟，「那我對你來說是什麼？」
「是什麼？」俞晚舟沉吟了一下，「現在不好說，要不等我再過幾年告訴你怎麼樣？」
「好。」江毅看著俞晚舟篤定地臉笑著說道，「快點吃東西吧。」
「誒。」俞晚舟吃完飯，和江毅來到沙灘。
江毅買了一杯飲料，放在俞晚舟旁邊的桌上對他說道，「真不下去玩一下？」
「不想下去玩。」俞晚舟躺在遮陽傘下，對江毅說道，「我說過，我是來听海哭的聲音的。」江毅坐在俞晚舟的身邊，看向海邊正在玩耍的大人和小孩說道，「看見沙灘，我就想起了以前。」
「怎麼？」俞晚舟戴上墨鏡，「以前還和喜歡的人一起來過。」
「我現在不就和喜歡的人一起嗎？」
俞晚舟戴著墨鏡，江毅看不清他的表情。
「說你以前的事情，別提現在。」
「誒。」江毅點點頭，「那個時候，我來這邊訓練。在沙灘上暴曬很多天，皮都掉了好幾層。」江毅嘆息著說道，「我記得還有一次，直升機低空飛機，隊長把我們從直升機上踹進水里。」
「逼著我們從海里游到岸上。」江毅抬起頭說道，「這些都是我們必須要學會的。」
俞晚舟听著都覺得太狠了，「是我的話，估計應該活不過一天。」
「你也不會去，你好好搞研究就行。」江毅笑了笑，拍著俞晚舟的肩膀。
「別說，我現在很頭疼。」
「怎麼？不熟悉？」
「不，我只是在想，我現在既想要做數學的大統一理論，又想要做萬物之理。」俞晚舟仰著頭，看向天空，「我想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搞得自己很累。」
「那就放松一點，別讓自己這麼累。」江毅站起身來說道，「真不去海邊玩一下。」
「別鬧，我要是想去海邊玩的話，還不如好好在圖書館里研究，我就是來放空一下，順便想一些事情的。」
「行，你想。」江毅停頓了一下，「我等著你。」
「該不會是想我的事情吧？」
「你……別自戀行不行？我在想學術上的問題。」俞晚舟瞪了一眼江毅，不過因為他戴著墨鏡的緣故，江毅並沒有感受到俞晚舟正在瞪他。
「行吧。」江毅撓著頭笑著說道，「你先想。」
「恩。」俞晚舟點點頭，開始自己想事情。
江毅坐在旁邊看著人來人往的場面，也坐在椅子上躺下，戴上墨鏡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
直到許成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天色還不算晚。
江毅拉扯了一下俞晚舟的衣服，「還在想事情呢？」
「恩。」俞晚舟微微點頭，「回去在想吧。」
「好。」離開沙灘，兩人等著許成來接他們。江毅嘀咕著說道，「這也不算是個事啊，要不明天我們也去租個車？反正也不貴。」
「你決定就好。」俞晚舟攤開手，「反正如果是走路，我走不動你得背著我走。」
「行啊。」江毅笑著說道，「我現在就可以背著你走。」
「別了。」俞晚舟的臉色有些紅，許成將車停在兩人身邊，還特意看了一下，兩人的眼神，「我們你們倆做了什麼壞事？臉為什麼這麼紅？」
「沒什麼。」俞晚舟趕緊鑽進車里，江毅也進了車，「你是不是最近特別多疑惑啊？」
「哪來這麼多問題，趕緊開車。」
許成切了一聲，發動汽車離開沙灘。回到家里以後，俞晚舟一如既往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江毅原本想要跟著俞晚舟進房間的，沒想到被許成和陳琳給拉住了。
「干嘛啊你們？」
許成大聲吼著，「江毅，陪我去樓下買包煙！」接著和陳琳一起，把江毅給拖出了民宿。
出了民宿之後，江毅這才氣笑了，「你們拉我出來干嘛？」
「干嘛？」陳琳打量著江毅，「我看你們兩人的表情都不對勁，我說江毅，你不會直接告白了吧？」
「算是告白嗎？」江毅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小舟說等他從普林斯頓大學回來之後，再說這些事情。」
「我看他的樣子，應該……如果那個時候我不亂來的話，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
「真的假的？」陳琳也有些吃驚，許成在旁邊差點一個倒栽蔥，摔在地上。
「我的天。」許成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們還真是互相喜歡啊？」
「他怎麼說的。」
「額，說他不相信現在話。我問他，我對他來說是什麼。他說等過幾年，他回國之後在告訴我。」
陳琳挑動眉頭，「成了，江毅你只要不做壞事，我估計等他回國，你們十之八九都能成。」
「是吧。」江毅听見陳琳這麼說，也很滿意，「真能成吧？」他不確定地看向陳琳。
「能成的。」陳琳點點頭，「現在唯一的一點就是，他不放心你。所以不可能現在答應你，他應該也知道自己在國外不會發生什麼，這不就給你說了那些話嗎？」
「他應該是等到回國之後，你還是喜歡他的話，他應該是會和你在一起的。」
江毅嘴角瘋狂向上翹，許成在旁邊幽幽地說道，「你還是想想怎麼和你爸媽說這件事情吧。」
「我知道該怎麼說，這事兒不用你來提醒我。」江毅笑著說道，「我回去了。」
「切。」許成切了一聲，「要不是我和陳琳也一起來瓊省，你們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就憑你，不把事情給談崩都算是好事了。」
「還想過幾年把他給追上，做夢呢。」
「請一頓吧。」
「李勇再過幾天要來瓊省。約我吃飯呢。」江毅說道，「到時候，我請你們，這不就請你們了嗎？」
「李勇來瓊省，不和我說話？」
「這不是覺得你們倆在度蜜月，不好打擾你們嗎？」江毅挑動眉頭說道，「是和嫂子一起來的，到時候一起去接他們吧，正好我明天也得去租個車才行。」
「隨便你，反正你也挺有錢的。」許成揮揮手，「再說，你沒錢了，你家俞晚舟這麼有錢。」
「胡說什麼呢，現在還不是他們家的俞晚舟。」陳琳笑著說道，「等江毅熬過這幾年再說吧。」
江毅回到房間的時候，俞晚舟還奇怪地抬起頭來看了江毅一眼，「買煙回來了？」
「我現在戒煙了，你信嗎？」江毅坐在床邊，湊到俞晚舟跟前說道，「看什麼呢？」
「數學猜想。」俞晚舟遞給江毅說道，「要看嗎？克拉梅爾猜想。」
「數論，篩法。」
「……」江毅看著手機上滿屏幕的公式一個頭兩個大，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道，「我還是和朋友聊天吧。」
「女朋友？」
「別胡說啊，我沒有女朋友啊。」江毅拿出手里和朋友聊天，俞晚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江毅聊天的時候，時不時偷看一眼俞晚舟，發現俞晚舟好像一直在盯著手機思考。他也就繼續和別人聊天，沒想到俞晚舟說道，「看我干嘛？不會是想要做什麼壞事，怕被我抓住吧？」
「哪有。」江毅嘿嘿地笑著說道，「我這不是看你在做什麼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