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宋師兄怎麼也在瓊省？這會兒他不是應該在渝城大學嗎？難道師兄已經放棄掙扎, 準備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了？
俞晚舟走向前，江毅轉過身就看見俞晚舟不見了。好像是向某個人走了過去，他眯著眼楮, 看向俞晚舟走向前的人。這人個子不算太高, 還有點禿頂？這誰啊？
「師兄。」俞晚舟拉扯了一下宋輝的衣服。
宋輝也被俞晚舟的叫聲給嚇了一跳, 「我去, 你怎麼也在這里？」
「我還想問師兄呢，師兄怎麼在這里？」
「我這不是來瓊省度假嗎？師兄也是來度假的？」
「算是吧。」宋輝點點頭說道，「我剛放假，那邊有人在接替我工作。」
「師兄這是辭職了？」
「別鬧, 我還能辭職？我要是敢辭職, 教授絕對跑到我家，直接把我拉去渝城大學。我這不是休假嗎？」宋輝看了一眼俞晚舟，「你一個人來的？」
正說著，江毅已經走到了俞晚舟的身邊，「你好。」
「你好。」宋輝愣了一下，看向俞晚舟，不太明白現在是個什麼場面。宋輝隨即抬起頭, 看向比他高大許多，且氣場強大的江毅，「這不是江營長嗎？
「江營長好。」宋輝愣了一下, 看向江毅。伸出手來。
是他想太多嗎？為什麼對方對他有很大的敵意？
江毅也愣住了，這不是俞晚舟的師兄——宋輝嗎？就是宋輝的頭發可比以前少多了，遠遠地看過去，他還真沒有看出來，這是宋輝。
「哦，宋師兄啊。」江毅笑著說道, 「剛才遠遠地，都沒有看出來竟然是宋師兄。」
「……」江毅的這話徹底讓宋輝給尬住了。雖然他知道自己最近越來越禿頂，倒也不至于這麼諷刺他吧？更何況現在江毅雖然穿著休閑服，怎麼感覺江毅對他有很大的敵意呢？言語間，似乎還有點諷刺的意味，頗有一種分外眼紅的味道。
「對哦，我都忘記你們認識了，師兄現在是渝城大學數學系的副教授。」
江毅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宋輝啊。那沒事兒了！
「哈哈哈哈，真是好巧啊晚舟，江營長。」宋輝笑著說道，「你們在這里吃飯？」
「對啊。」江毅點點頭，「宋師兄也是一個人？」
被江毅叫師兄，宋輝覺得有點怪怪的，雞皮疙瘩都要出來。硬著頭皮，宋輝尷尬地點頭說道，「對，我一個人吃飯。」
「要不一起去吃吧？」
「好啊。」宋輝點頭，俞晚舟在旁邊冒出一句話，「師兄，這是你家開的餐廳？」
「這你都知道？」宋輝笑著說道，「我一個人來瓊省不在我家餐廳吃，我還能去什麼地方吃。」
「今晚，宋公子這不得免單啊。」
「這個好說。」宋輝微微頷首，對俞晚舟說道，「對了，我正想要找你說上次的事情呢。」
「自守函數論還是學術期刊的事情？」
「先說自守函數論吧。」宋輝一邊走一邊說道，「關于自守函數論這個問題，我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琢磨了一下，你用朗蘭茲綱領將自守函數論推廣到代數和幾何上……」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江毅也插不上話。悶頭在後面跟著，不一會兒，來到了沙灘上的餐桌上。
許成沖著江毅使了一個眼色，「這怎麼回事？」
「這人是誰？」陳琳好奇地看向江毅。
「小舟的師兄，估計還得加雙筷子。」
「那倒是沒事。」許成笑了笑，「加雙筷子多簡單的事情，就是他和他師兄聊這麼多，你不高興了是吧？」
「笑話。」江毅勉強地說道，「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得了吧。」陳琳白了江毅一眼，「吃醋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俞晚舟和宋輝坐下之後，宋輝依舊還在說著學術上的問題。俞晚舟拿著水杯，一邊喝水一邊听著宋輝談論。時不時微微點頭微笑示意，「接下來，你應該要用朗蘭茲綱領在做數論和代數、幾何上的問題對吧？」
「我重新看了一次朗蘭茲綱領。」俞晚舟停頓了一下，說到學術上的問題，他將所有的雜念都拋開，直截了當地對宋輝說道，「朗蘭茲綱領還沒有完全證明，並且我認為，如果朗蘭茲綱領真要成為數學的大統一理論，還需要一點補充。」
「你是想要將朗蘭茲綱領全都驗算完成之後，進行一些補充？「
「沒錯。」俞晚舟點點頭，「要先將目前的朗蘭茲綱領進行全部的驗算之後，才能補充，最後形成完備的大統一理論。」
兩人聲音並不高，但是坐在一個桌上，其他人還是能夠听見的。
「我說江毅，這有什麼好吃醋的，這不是兩人都在談論學術上的事情嗎？」
江毅微微頷首，沒有說其他的話。
表情好上了不少，陳琳點完餐之後。將菜單遞給服務員，俞晚舟和宋輝還在說著話。
宋輝這邊又繼續說道，「你之前說的那個學術期刊的問題。」
沉吟了一下，「學校領導確實很感興趣，但是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的話，綜合性的學術期刊是撐不起來的。我們不可能只發表你一個人的論文。當然，必須要承認，你的論文質量絕對是頂級的水平。」
「這個我知道，我會約稿的。」
「我是這麼想到，學術期刊這個問題，我也思考過很多。」俞晚舟停頓了一下，正想著下面的話應該怎麼說。
服務員端著餐盤說道，「打擾一下，你們的飯來了。」
將菜放在餐桌上，俞晚舟又開始繼續說道，「分為華文和英倫語兩份，一份國內出版，一份國外出版。但是兩版期刊的內容都是相同的，也就是說必須要保證期刊的質量問題。接受華文和英倫語的雙投稿，依舊還是評審人制度。在很多學科上，我們也是有頂級學者的。不管是哪個學科，只要投稿過來，雙盲的評審人制度就行。如果是華文投稿，那麼就交給國外的評議人審核。如果是英倫語，就交給國內的人審核。這樣能夠非常好的保證論文的質量問題。」
「對了，如果真的今後能夠成為頂刊，我在想一件事情。最後只接受華文投稿，到時候發行，就不需要英文刊，只留華文刊就行。」
宋輝的喉頭滾動了一下，「這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
「大膽嗎？」俞晚舟含笑說道，「我沒有這麼覺得。」
「師兄回去的時候，給他說一下吧，我就是這麼構想的。籌備好了，我會回渝城的。」俞晚舟笑了笑說道，「師兄，我相信你一定能夠辦成這件事情的。」
「你這是為難我胖虎啊！」宋輝哭笑不得，「我盡量吧。」
「不過先說好啊，不一定能夠成功啊。就算是失敗了，也別怪我。」
「當然，我知道，一份學術期刊不是靠某個人的努力就行，而是需要許多人的一同努力。」俞晚舟想了想說道，「這是我的想法，我覺得這樣做是可行的。」
「主要是避免無休止地水論文。」俞晚舟攤開手說道，「目前也只能這麼做。」
「好。」宋輝點點頭，「就算是要籌備，也得明年或者是後年，師弟你等著吧。」
說完，這邊的陳琳率先說道，「晚舟的師兄，您叫什麼？」
「姓宋，名叫宋輝。」
「宋輝師兄好。」陳琳介紹道，「我姓陳，叫陳琳。和江毅是朋友，也是在江家認識俞晚舟的。」
「這是我的愛人，許成。和江毅是表兄弟。」
「你們好。」宋輝點頭，「對了，林威師兄最近回京城了，這事你知道嗎？」
「知道。」俞晚舟點點頭，林威師兄回來領取拉馬努金獎，這是他能不知道嗎？
他也不是傻子。
「不過我估計你是不會去京城了。」
「對，我回去之後不是還要著手自守函數論的事情嗎？沒有時間去京城。」
「兩位，聊天歸聊天，飯還是要吃的。」
「干飯人，干飯魂！干飯吧。」俞晚舟笑嘻嘻地說了這麼一句。江毅好笑地說道，「就你小子怪話多。」
吃完飯，宋輝順便詢問了一句，「師弟什麼時候回渝城？」
「不知道，可能十二月份？」俞晚舟的眼楮移到江毅的身上。
江毅點點頭，「差不多十二月份的時候。」
「那可惜了，我在這邊待半個月就得回去。」宋輝嘆息一聲說道，「沒辦法，學校那邊還有很多事情。」
「師兄加油！」俞晚舟笑眯眯地說道，「我很看好你。」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可是听說普林斯頓大學那邊，有很多人都想要找你當教授。等你回了普林斯頓大學就知道有多累了。」
「如果他們不介意自己的課題是哥德巴赫猜想和朗蘭茲綱領的驗證，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俞晚舟攤開手，「最多，他們也就是拿不到博士學位證書罷了。」
「狠，還是你最狠。」宋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別說俞晚舟現在的特別，就算是給他研究，估計宋輝也只能望而興嘆。普通的ph.d想要做俞晚舟的課題，那肯定是想都不要想的。
無形之中，就已經篩除大部想要蹭俞晚舟熱度的人。
留下來的，估計就是和他差不多屬于天才那一卦的人。
宋輝雖然從小也被人稱之為天才，但是和俞晚舟在一起久了，感覺自己根本就不能夠稱之為天才。能夠拿到數學博士這個學位，都顯得有點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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