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林威听見俞晚舟嘟囔著的話, 「听說陳遠教授這一上午光是電話就接了幾十個，都是來詢問你是不是要轉到化學系的事情。」
「你想想看，你這個事情, 搞得多大。」林威收拾好之後, 對俞晚舟說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 師弟論搞事，你果然是專業的。」
俞晚舟哭笑不得的回到宿舍，一覺醒來，繼續研究n/p完全問題。陳遠教授那邊, 算是給俞晚舟做了一個澄清。但是這個澄清, 總覺得有點招人恨——因為解不開n/p完全問題，所以陶冶情操，跑去研究化學，所以寫了一篇關于高分子材料的論文。
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情嗎？一群化學打工人辛辛苦苦好幾年都不一定研究出來的成果，你俞晚舟一個人在普林斯頓大學的實驗室瞎搗鼓幾個月的時間，然後就寫了一篇能夠刊登在化學頂刊上的論文？
還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欠打吧這是！
化學系的學生和教授都恨得牙癢癢，也就是俞晚舟在美利堅, 否則非要沖去渝城大學套著麻袋打他一頓不可。
不知不覺，在研究的時候，聖誕節就要到了。普林斯頓大學也沒有多少人了, 該回家的也回家了。俞晚舟是和林威約定，聖誕節之前回華國的。
林威是京城人，好幾年沒有回國了。但沒有美利堅的國籍，而俞晚舟就沒有想過要取得美利堅的國籍。兩人商量了一下，俞晚舟這邊沒有重要的事情，至于林威那邊好幾年沒有回家, 也該回家過年了。他都取得普林斯頓大學副教授的職位一兩年了，這都沒有回去過，實在是有點不像話。
俞晚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站在校門外等著林威。
不一會兒，林威就開著車來接俞晚舟。
「上車吧，師弟。」
「謝了啊，師兄，總是麻煩你。」俞晚舟將自己的行李放進後備箱。
坐上車，林威笑著說道，「最近課題研究如何？」
「還成，應該明年就能出成果。」俞晚舟想了想，「如果在快一點的話，可能上半年就能夠完成也說不定。」
「也就是說，明年上半年你就想要申請畢業？那可還沒有到普林斯頓大學一年的時間啊。」林威感慨著說道，「我想都不敢想這種事情。」
俞晚舟笑了笑，沒有說話，林威開著車，前往費城機場。
「和你家里人聯系了吧？」
「聯系好了。」
「回到渝城，記得幫我看看陳教授，好多年沒有見教授了。」
「師兄，你自己不去看？」
「你也知道，我這次回去過年就要回來，不像你三月份才回普林斯頓大學。我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那邊還有事情要做呢。」
俞晚舟點點頭，這事情他之前就已經听說過。
「行，我代表你去看看教授吧。」俞晚舟躺在椅子上，「回國幾個月的時間啊，我想想每天除了解n/p完全問題之外，還得見親戚什麼的，有點累。」
「師弟，你這是有點社恐啊？」
「不叫社恐，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而已。」俞晚舟揉著眉心，「畢竟別人家的孩子也挺累的。」
林威笑著說道，「還好我爸媽不認識你，否則，你可就真是別人家的孩子了。」
「至少我爸媽能把我給念死。」林威說完之後，沖著俞晚舟笑了笑，俞晚舟撓著頭沒有說話。
來到機場，兩人等待著飛機，回到京城之後，兩人分開。林威本就在京城住，俞晚舟還得回渝城。坐在飛機上，俞晚舟心情還挺激動的。差不多半年沒有回家，也不知道家里怎麼樣了。
下了飛機，江璽正在沖著他招手。
俞晚舟笑嘻嘻的上前，對江璽說道，「姐夫，好久不見。」
「你小子。」江璽上下打量著俞晚舟，「看來你在國外過得挺好的嗎？」
「沒瘦，听說你小子在學校可是大名人，很多人都認識你是吧？」俞晚舟想了想，搖著頭說道，「哪有。」
「還沒有呢，听說你挺厲害的，和你教授對著干。」江璽的手搭在俞晚舟的肩膀上，「怎麼樣，你們教授不生氣吧？」
「有什麼好生氣的，不就是學術上有點分歧嗎？我教授還不至于這樣就生氣，況且，他天天也在和別人抬杠呢。」俞晚舟一邊走一邊說道，「姐夫，什麼和我姐姐要個孩子？」
「嗨，就這兩年吧。」江璽讓俞晚舟上車，「你什麼時候能畢業啊？」
「唔……快一點的話大概在明年就能畢業吧。」俞晚舟笑著說道，「到時候可能要在普林斯頓大學多待一段時間，如果慢一點，那就畢業之後就回來。」
「想得倒是挺美好的。」江璽笑著，隨後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小舟，給你說個事。」
「姐夫，你這個表情……不會是你和我姐姐有什麼事情吧？」
「你小子能不能別胡思亂想的。」江璽瞪了俞晚舟一眼，「不是這個事情，但事情挺嚴重的。」
「恩。」俞晚舟乖巧地點頭，「姐夫你說，我听著。」
「把你的安全帶系好。」
「誒。」俞晚舟系好安全帶，看向江璽。
「嚴鴻暉他女乃女乃，前幾天送醫院了，可能就是這幾天了。」江璽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找不到嚴鴻暉，江毅那邊也找過了，說是已經找不到了。應該是去了特種部隊，你知道的，去了那里面之後，想要找到還挺困難的。尤其現在還是……他們在集訓的時候。」
「那……怎麼辦？」俞晚舟撓著頭，「我也沒有辦法找到他啊，要不我去找教授？」
「教授應該會有辦法，他在軍方那邊認識的人挺多的。」俞晚舟心里‘咯 ’一下，身老病死這個話題，說實話，很難面對。
尤其是嚴鴻暉和他的女乃女乃相依為命，更是如此。
俞晚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事情，江璽沉吟著說道，「現在不能給他說，要是情緒有個波動，對他集訓挺不好的。江毅的意思是，等他集訓完之後，在告訴他。」
「可是，就這幾天了。嚴鴻暉要是不趕來，見不到他女乃女乃最後一面了。這是他唯一的親人啊。」
江璽也挺矛盾的，「是，這是他唯一的親人，可那邊也是他未來的出路啊。況且，他們的教官應該是挺看好他的。」
「……」俞晚舟沉默了。
「很難對吧？」江璽想了想說道，「我在和江毅商量一下吧。」
「恩。」俞晚舟垂著頭，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不用商量了。」俞晚舟忽然抬起頭來，對江璽說道，「我待會就給教授打電話過去。」
「你……」江璽其實也傾向于俞晚舟做的事情，畢竟是唯一的親人快要去世了，要是能夠找到人那是最好的。江璽認為，江毅並不是不能找到。但是他確實開不了這個口，他也是那里出來的。但是已經離開挺久的，大概是不知道怎麼給嚴鴻暉說這件事情，再加上這事兒要是告訴嚴鴻暉有什麼不可預測的後果，那就更難以讓人承受了。
當然，也不排除，確實保密性挺高的，江毅也找不到。
具體是什麼情況，江璽不太清楚。但是嚴鴻暉的女乃女乃去醫院幾天了，醫院那邊也下了病危通知書。江璽嘆息了一聲說道，「你問問陳教授吧。」
「恩。」俞晚舟微微頷首，拿出手機給陳遠教授打了電話過去。
「晚舟啊。」陳遠教授笑著說道，「怎麼，回渝城了？林威這小子，回國了也不來看我一下。你到渝城就給我打電話，哈哈……」
陳教授很開心，他這個學生還真不錯，應該是剛到渝城就給他打電話過來。
「教授，您在軍方有認識的人吧？」俞晚舟小心翼翼的詢問。
「有啊。」
「西北那邊的，能幫我找一個叫嚴鴻暉的人嗎？有很急的事情。」
「很急？」陳遠教授听出俞晚舟的語氣特別著急，「行，你等著，我盡量幫你找。」
陳遠教授掛了電話，俞晚舟這邊也將手機揣進兜里，深吸一口氣。估計現在也沒有心情和江璽貧嘴，過了一會兒俞晚舟說道，「我還想說，我這邊有些錢，在渝城買一個環境好一點的地方讓爸媽住進去呢。現在估計是不能提這件事情了。」
「對了，我想的是買一個別墅，別說是爸媽，還有你們也能住進去。」俞晚舟頓了頓說道，「至少爸媽有什麼事情，你們能夠幫襯著一點。」
「你一天想什麼呢？」江璽哭笑不得，「我們住進去像什麼樣子？你要是買了，那是你的房子。」
「姐夫，我這幾年又不能回國。林威，就是我師兄，這都是好幾年才回國一次呢。如果我在那邊工作的話，可能事情比較多，研究棘手之類的，根本就回不來。讓爸媽他們住，你放心啊。」俞晚舟瞪了他一眼。
「這事情以後在說罷。」江璽都沒有心情說這事情了，「爸媽都在醫院守好幾天的時間了。」
「待會你姐姐要幫著爸媽守一會兒，然後我和你哥也要去守著。你……剛回國，好好休息就行。」江璽說完之後，想了想，「如果你教授那邊沒有辦法的話，我在想想辦法。」
「恩。」俞晚舟點點頭，沒有在說話，心情也不可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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