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可以想起來的,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錯呢？俞晚舟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得要領，之前他想到過，只是那種感覺一閃而逝, 根本就想不起來更多。
唉, 俞晚舟現在是沒有法子在想了。剩下的時間, 也就這麼幾天。他連bsd猜想這種數學頂尖難題都能做出來, 他就不相信，自己連一個小小的湍流模型就會被難倒。還得回家之後在想想，一定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俞晚舟剛回宿舍, 就被江璽給逮住了。
江毅看向俞晚舟說道, 「听說你們實驗室出事了？」
「啊？」俞晚舟撓著頭說道，「這麼快就傳遍了？」
「具體什麼事情我不太清楚。」江毅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對俞晚舟說道，「你過來坐坐。」
「恩。」俞晚舟坐在江毅的身邊，江毅接著問道，「說說吧，你們實驗室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大家都要辭職不干了。」俞晚舟苦笑著說道，「估計是有點崩潰。」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因為湍流模型這東西已經做了好幾年的時間。最近我們不是在做數據分析嗎？結果一做出來，全都是錯的，大家都破防了。好幾年的時間, 怎麼算都是錯的。所有人都崩潰了。」
「這麼難？」
「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一直在誤差範圍以外，根本就做不出來。」俞晚舟思索著，「我也在想辦法，但不一定有辦法。就只有這幾天的時間，如果這幾天的時間不能做出來的話，估計這個課題就真的黃了。」
「可是這麼多博士都想不出辦法來, 你能有什麼辦法？」俞晚容小心翼翼的說道，「再說你是學數學，湍流實驗室物理博士在做。」
「我在物理上，還是知道一些東西的。」俞晚舟沉吟著說道，「你們繼續聊天，我先去想想這個問題應該怎麼解決。」
俞晚舟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的停留。
看著俞晚舟的背影，江毅沖著江璽說道，「平時在你們渝城的時候，也這樣？」
「對，就這樣。不然，也不能達到現在這個水平吧。」江璽自從看見俞晚舟這些行為和性格之後，終于相信，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差這句話。還有那句，天才的性格都是非常偏執的。現在俞晚舟可不就是偏執？
「行了，讓他一個人去思考這些問題吧，我們說我們的。」江毅笑了笑，將話題岔開。
俞晚舟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拿著草稿紙開始計算。
一邊計算，一邊回憶著湍流模型的實驗。不對，還是不對，他們遺漏的地方究竟是什麼呢？俞晚舟放下筆，思索了一會兒。隨後又拿起筆，開始驗證。
第一次，依舊數據不對。和之前還是一樣的。
第二次，還是不對。和之前的結果依舊一樣。
第三次，結果還是一樣。
……
試過很多次之後，俞晚舟都覺得有些精疲力盡了。如果說實驗室正確的，那麼不可能誤差範圍這麼大，數據分析這一塊他也很放心，自己不可能算錯。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俞晚舟始終想不通，問題出在什麼地方。還是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問題。本身這個實驗就是有問題的？
如果他做一個數學模型，能不能解開這些困惑。本身湍流模型就分為實驗的部分和數據的部分。數據的部分能夠直接建模，等他的數學模型建立之後，在往前推，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錯誤。
想到就開始做，俞晚舟本身就覺得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現在還不抓緊，就真沒有任何時間來實現這種可能性了。想著，他便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這一做，就是連續好幾天的時間都待在房間里。幾乎沒有出去過，江璽和俞晚容離開的時候，倒是給他說過。但說過歸說過，俞晚舟也只是應了一聲而已。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自拔。
看著俞晚舟似乎並不想搭理他們的模樣，俞晚容和江璽也知道，俞晚舟估計暫時不會理他們了。于是給他說了一聲再見之後，就離開了宿舍。
等江毅都將兩人送上飛機，回來之後。結果發現俞晚舟依舊還在做自己的事情，幾乎沒有動過。江毅倒是想要勸勸俞晚舟，但琢磨著自己估計是勸不動俞晚舟的。還是讓他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待會累了肯定會休息的。
「呼……」俞晚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終于把數學模型做完了。
隨後按照數學模型開始琢磨，到底是什麼步驟出了錯誤。拿著數據開始一一對照，這也是一件非常耗費精力的事情。
但他還是要繼續一一對照著看，不然他完全不知道什麼地方做錯了。
一邊對照，一邊思索。
俞晚舟這一看就是一天多的時間，等他終于知道什麼地方不對的時候。王博士已經準備拿著辭職書去辦公室，這麼久他都沒有做出來。還錯誤了數十次，他是真的沒有臉在航天基地待下去了。
俞晚舟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拿著辭職信到了辦公樓，就剩下交辭職信走人了。
接到電話的時候，王博士還有些詫異，俞晚舟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唯，俞神有什麼事情嗎？」
「王博，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辦公樓。」
「辭職信交了？」
「還沒呢，馬上就去交辭職信了。」
「先別交。」俞晚舟急忙說道，「我已經找出錯誤在什麼地方了，你趕緊叫所有人去實驗室，我保證下次實驗一定是在誤差範圍之內的。」
「別開玩笑了，我們做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做出來。怎麼可能你一來我們就能夠做正確，俞神，別玩我們了。我們是真的累了，大家都很累，需要休息。」
「我是說真的。」俞晚舟急忙說道，「我用我的學術聲譽保證，這次一定是真的。」
「……」王博士沉默了，學術聲譽。俞晚舟的學術聲譽那可是真正的有成果支撐的大佬，不像是他們這些科研狗。學術聲譽就像是放屁一樣，當然，沒有人不維護自己的學術聲譽。
俞晚舟能說這句話，王博士已經信了七八分。
「真的？」
「真的。」俞晚舟強調到，「比真金還真，你快讓所有人都過來。」
「好，你等著。」
俞晚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飛快的跑向實驗樓。就跟一陣風似的，因為他是真的發現為什麼之前的實驗完全不正確，果然數學模型能夠解開這個問題。
來到實驗室的時候，已經不少研究員聚集在一起開始討論。其實他們是真的收拾東西，準備滾蛋了。沒想到半路上王博士把他們叫回來，這個時候俞晚舟又進來。
別告訴他們，這件事情被俞晚舟一個人給搞定了。那他們一定會崩潰的，比之前更加崩潰。要知道他們這麼努力做了好幾年的時間，俞晚舟幾天就解決了。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王博士輕輕咳嗽了一聲，「我本來是想辭職的，半路上被俞神給叫回來了。俞神說，他找到問題的說在，接下來，我們听听看俞神怎麼說吧。」
坐在椅子上，王博士示意俞晚舟已經可以開始了。俞晚舟拿著筆在黑板上開始寫數學模型。
大家悄聲開始議論，「數學模型？」
「他想要做什麼？」
「看下去吧……」
「他真的看出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有點草率吧？這才多久的時間啊。他剛到一兩個月。」
「小聲點……」
不是大家不信任俞晚舟，主要是俞晚舟來得實在是太晚了。這才一兩個月的時間，又是主要研究數學的人。能把他們的問題找出來，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更偏向于俞晚舟或許想多了，或者是在物理上不求甚解，所以根本沒有找出來根本問題。
那些表面的問題，都是被他們解決掉的。最後依舊無力為繼，俞晚舟不可能比他們加起來還要厲害。三個臭皮匠定個諸葛亮呢。大家都不是傻子，好歹也都是物理系的博士生。
等俞晚舟寫完數學模型之後，開始講解，「大家看這里，和這里，對照數據看看，發現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沒有？」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眨巴著眼楮。
「不對啊，就算是按照這個模型，但最後計算出來的結果依舊還是在誤差範圍之外啊。」有人站起身來表示反對，他覺得就算再怎麼計算，誤差範圍依舊還是在允許的範圍之外的。
因為數學模型他們之前就搞過，和俞晚舟差不多。但是按照數學模型的思路做下去，還是沒有什麼用。
「沒錯，但看數學模型是沒有用的。」俞晚舟停頓了一下，「我說過，結合數據一起看。」
「這里的數據，我們換一個換算方式。」俞晚舟拿著筆在黑板上開始寫，「我現在用的也是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你們看，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也沒有什麼不……」說道這里的時候，他睜大了雙眼，「沒錯，之前就是在這里的時候，突然就發生了錯誤，就是這個問題。你為什麼……」
「我說過，物理我也懂一些。」俞晚舟洋溢著笑意，「論物理，或許在座諸位加起來比我厲害，但數學，我是專業的。數學+物理，更是我的專業。」
「嘶……」王博士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麼沒有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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