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 大家都在默認這件事情。沒錯,俞晚舟實在是太讓人覺得他很是恐怖。就是這種恐怖的感覺,如同一顆啟明星一般, 突然就照耀在數學之上。以前誰都沒有听說過這個名字, 自從今年以來, 這個名字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懷爾斯這麼一說,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俞晚舟的身上。
京大並不是沒有比俞晚舟更具有學術號召力的人,為什麼還是要讓俞晚舟站在台上和懷爾斯作為這次學術交流會的主講人之一呢。
未來——顯然,俞晚舟代表著未來數學的趨勢。甚至很有可能成為頂尖數學家,乃至于這個時代數學家之首, 就好像是虛空教皇格羅騰迪克也是未嘗不可的事情。既然俞晚舟這麼厲害, 就讓他先站在台上又能如何?
或許現在俞晚舟還沒有資格和懷爾斯並肩,一旦證明他真的解開了bsd猜想。那就是真正的頂級數學家俱樂部成員之一。別說是在華國,即便是在國際數學界上,也是佔有一席之地的。
很顯然,這個節骨眼。俞晚舟絕對不可能拿自己的學術聲譽開這個玩笑,那麼結果就很明顯——俞晚舟或許是真的解開了bsd猜想。
不過大家都還在等待最後國際數學聯盟以及克雷數學研究所給出的最終答案。
現在這個時候,耐心等待比什麼都要重要。
「至于說我對數學未來的發展。」懷爾斯笑著說道, 「有俞這樣的人在,我對數學未來的發展持有樂觀的態度。他宣布自己解開bsd猜想,這在之前是一件很難想象的事情。」
「之前受克雷數學研究所邀請, 擬定千禧年大獎難題的時候,我沒有想到會有人接二連三的解開數學猜想。俞給了我不少的驚喜,或許他不是第一個給我驚喜的人。但一定是最讓我驚喜的那個,我很欣慰,未來的數學,會在俞這樣的年輕人手中越來越好。」
「當然, 我也知道,大家現在最關心的大概是俞接下來要研究的課題究竟會是什麼。我在牛津大學的時候,就不斷的有博士生和研究生以及一些教授給我抱怨。俞在研究上實在是太出色,他們根本就不敢去觸踫俞正在研究,或將要研究的課題。他們這麼一來,自己必然會輸給俞。而事實上,我听說這次bsd猜想的問題,不管是克雷數學研究所或者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都沒有幸免于難。唯一幸免的馬普數學研究所,似乎因為其研究的方向是素數分布問題。」
大家都覺得有些好笑,很難想象,那些頂尖數學研究所的大佬們,竟然為了一個華國剛上大學的學生的課題發愁。
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
「今天遇見俞的時候,我也詢問過這個問題。」懷爾斯看向俞晚舟說道,「俞,我可以說嗎?」
「當然,懷爾斯先生,您自便。」俞晚舟示意懷爾斯這件事情是可以說出來的。
「既然俞認為這件事情可以說,那麼,我想我還是替俞保守秘密吧。」懷爾斯這麼一說,原本伸著頭想要努力听清楚懷爾斯話的人,一瞬間那種失落的表情,可是太真實了。
絕大多數人都只是不想要在自己研究的課題上和俞晚舟有什麼重合。否則,等明年俞晚舟突然發布新的研究成果的時候,他們赫然發現自己研究幾年的課題,竟然被俞晚舟搶先一步給做了出來。那種郁悶的感覺,簡直就是不能用任何言語來描述的。
「趁著這個機會,我還是想要對俞說上一聲。既然bsd猜想已經做出來了,我想其他的千禧年大獎難題也可以安排在日程上。說不定,等我在長眠之前,還能看見俞將千禧年大獎難題一一做出來也是說不定的。」
「我暫時就只能說這麼多。」懷爾斯說話之後,躺在沙發上,俏皮的說道,「俞,接下來該是你的時間了。」
「懷爾斯先生,謝謝您。」俞晚舟用流利的英倫語對懷爾斯說了一聲謝謝,隨後又繼續說道,「或許,懷爾斯先生把我捧得太高了。」
「畢竟我只是一個大一的學生,還有很多問題,都是沒有能夠吃透的。」俞晚舟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也不排除懷爾斯先生想要和我商業互吹的可能。」
大家都露出笑意,這種調侃還是能夠接受的。
至于江毅已經在昏昏欲睡了,旁邊的老李倒是睡得很香甜。
俞晚舟很自信沒錯,在台上侃侃而談。但是他也听不懂,倒不如趁這個時間補覺。效果一定還挺不錯的!實在是太催眠了,就這架勢,要是能說上幾個小時的話,他估計能夠睡好幾個小時的覺,根本不用擔心失眠的問題。
「我們必須承認,如今的數學發展看似繁榮,其實很多都是之前早就開始在研究的東西。諸如代數、幾何等等,數論那自然更不必說,本身就是一門古老的學問。關于數論,我在听完來自馬普數學研究所里奇先生的學術報告之後,倒是有些想法……」
俞晚舟和懷爾斯在台上侃侃而談,下面的人也是神色各異。有些人思索著,有些人已經放棄思考,還有些人臉上精彩連連。听到情不自禁的時候,甚至會瘋狂點頭,對對對,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這次的學術交流論壇似乎很成功,大家都非常滿意。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代數領域之內的妖孽俞晚舟,在數論上也有不小的造詣。就他這功底,讓他去做素數分布問題,說不定真會比馬普數學研究所先做出來也不一定。這又帶來了另外一個問題——俞晚舟在數學上,究竟有什麼是不會的?
就俞晚舟現在在數學上表現出來的能力代數自然是不必說的,國際上也是頂尖的水平。
而數論,今天談得不是很深入,但也不簡單。至少很多博士听得也是一頭霧水。俞晚舟侃侃而談,游刃有余的模樣說他在數論上很差,那是絕對沒有人會相信的。真正在數論上很差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這種學術交流論壇上,這麼游刃有余。並且很多問題,俞晚舟都能夠直指核心。或許,俞晚舟數論的水平沒有他代數的水平那麼高超,但不出意外的話,俞晚舟的數論水平也是華國屈指可數的。
實在是太可怕了,這才十七歲還沒有成年啊。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是不是構造和一般人類不太一樣?不然怎麼可能在代數領域是國際頂尖的前提下,數論領域竟然也會這麼厲害。難以想象,這家伙在幾何和信息學上的真實能力究竟是如何的。
通常一個學者,在某一個領域上,耗盡一生心血也或許不能成為最頂尖的學者。想要成為學術界最頂尖最權威的那一批,必然是需要很高的天賦才行的。
而俞晚舟已經是某一領域內的頂尖權威學者,但他似乎並不滿足于某一領域。似乎想要向整個數學領域發起挑戰,雖然不一定會成功,但這已經是一件值得歷史銘記的學者。更何況——他還如此年輕,甚至都沒有成年。
真正的天才數學家,便是他這樣的人。
里奇非常尷尬的表示,如果俞晚舟研究的是素數分布問題,好像也就沒有他們馬普數學研究所什麼事情了。俞晚舟說得很多問題,已經回答。在馬普數學研究所中,有些是有人提出,還沒有得到解答。還有一些,甚至都沒有能夠提出。
俞晚舟真正的數學水平,他不敢想象。
一個數學全才,在每一個數學分支上都有著非同尋常天賦的人——那將是一個怎麼樣的人?里奇思索了很久,他想不出那種可能性。但俞晚舟或許就是那種可能性,誰知道呢。
「多謝各位今天的參與,學術交流論壇到此為止,接下來是會餐時間,希望大家用餐愉快。」主持人說完之後,對懷爾斯和俞晚舟說道,「兩位先生,謝謝你們無償的分享關于學術的一切。」
「俞。」懷爾斯站起身來跟俞晚舟握手說道,「今天非常愉快,一起用餐?」
「和懷爾斯先生談論,讓我也有了很多的靈感。」俞晚舟笑著說道,「不過今天恐怕是不行的,倘若懷爾斯先生不介意的話,明天可否一起用餐?」
「當然可以。」懷爾斯微微頷首對俞晚舟說道,「那麼俞,我先告辭。」
俞晚舟走下台,人群已經漸漸地離開。就剩下江毅和他的戰友還睡得挺香甜的,俞晚舟哭笑不得的坐在江毅旁邊的椅子上,用手踫了踫江毅說道,「毅哥?」
江毅睜開看著已經離開的人群還有點迷茫,「晚舟,你不是在上面說話嗎?」
「噗嗤」一聲,俞晚舟笑了起來,「沒睡醒啊毅哥,交流會都結束了。」
「結束了啊。」江毅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實在是太困了,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對于不是研究數學和物理學的人來說,的確挺無聊的。」俞晚舟知道江毅睡著絕對不是因為困,而是因為無聊以及實在是太催眠的原因。
他很理解,比如說以前的自己在听這種干貨十足的學術報告會的時候,也能夠睡著。
對于不關心這方面,也不研究這方面的人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常態。
「老李,老李,醒醒!」江毅直接伸手拍在戰友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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