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打量著嚴鴻暉, 小伙子不錯，挺有精神的。
「嚴鴻暉是吧？」
「是。」嚴鴻暉看著江毅的模樣，也是有些肅殺之氣的。琢磨著, 是不是什麼首長之類的。
許濤還在狗腿的和俞晚舟說話, 「晚舟什麼時候來這邊的？」
「差不多快一個月了。」俞晚舟真被許濤這家伙的表現給嚇得不輕, 他怎麼覺得許濤這家伙看見自己很不對勁呢？具體是什麼地方不對, 他說不出來。但，他總覺得不太對。
「我就說，給你寫了這麼多封信，你怎麼都不回我。」許濤笑嘻嘻的說道, 「你來這邊做什麼？」
「跟著教授來做湍流模型的實驗。」俞晚舟看了許濤一眼, 「你是不是人來瘋？我怎麼發現你今天特別不對勁？」
「哪有？」
「行了，都上車吧。」江毅快看不下去了，這許濤今天犯了什麼病，獻什麼殷勤。
上車之後，江毅問道，「你們想吃點什麼？」
嚴鴻暉不說話，他只是簡單的給俞晚舟打了一個招呼。他確實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他和江博、江毅不熟悉。和許濤，那更是沒有話說。
至于俞晚舟，看見俞晚舟他也挺高興的。但這麼多人在, 他也不好意思和俞晚舟說太多。很明顯，許濤和俞晚舟也是認識的。
至于江博，也一直在打量著俞晚舟。
「怎麼？都不說話？」江毅也是覺得這群人奇了怪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好像都在俞晚舟的身上。俞晚舟是有什麼吸引力嗎？
更別說，作為當事人的俞晚舟被盯著有點不太自然。
「嘿！」江毅再次開口說道，「看什麼呢？沒見過人是吧？」
「額……」江博訕訕地模著自己的鼻梁, 故意將目光撇開。許濤小心翼翼地垂著頭，嚴鴻暉故意看向窗外。
江毅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我問你們要吃什麼，一個個都不說話？」
「隨……隨便吧。」江博總算是給了江毅回應。但是這個回應比起沒有回應，也沒好到哪里去。
許濤用手狠狠的踫了江博一下，小聲卻又惡狠狠的說道，「看什麼看？」
江博也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你能看，我就不能看了？」
「就不能看。」
「我偏要看？」
俞晚舟轉過頭來，看著兩人說道，「你們說的話我都听見了。」
接著又對旁邊的江毅說道，「毅哥，我覺得還是別去吃飯了，直接把他們送去醫院看看精神科吧。」俞晚舟回過頭來，沖著江毅挑動眉頭說道，「我看他們好像病得不輕。」
「你懂醫術嗎？」
「不太懂，但是去醫院人家是專業的。」
江毅笑了笑，「听見了吧，後面的臭小子，在吵架，就送你們去醫院。」
大家都不在說話，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俞晚舟揉著自己的眉心說道，「我突然有點同情你了，毅哥。」
江毅倒是被俞晚舟給氣笑了，「你不也跟他們這群小屁孩一樣，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俞晚舟表示現在不想說話。
汽車開到城市之後，大家下車，江博和許濤走在一起。嚴鴻暉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江毅和俞晚舟走在前面。來到商場，江毅不得不繼續問道，「你們到底要吃什麼？」
「都行吧。」嚴鴻暉確實覺得吃什麼都好，他對于吃飯這一類是沒有什麼需求的。
江博和許濤正在說悄悄話，江毅的目光看向這兩人，「怎麼了？還搞小團體呢？」
如同實質的目光盯向兩人，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俞晚舟雙手抱在胸前，似乎打算看戲。
「我听說許濤你總和嚴鴻暉較勁，怎麼回事？」
「沒，沒有啊。」許濤雖然中二，但又不是傻子，從小就挺怕江毅的。再說，江毅一個特種兵出身的人，還真不是許濤這種毛頭小子能夠對抗的。
「沒有？」江毅嗤笑一聲，「可別讓我在听見你們兩人較勁的事情，也都算是有關系的人，在這麼較勁下去就沒有意思了。在體能上你超我趕呢，我覺得這叫互相促進，很好。但是要玩命，許濤你就等著我收拾你吧。」
「誒！」許濤知道，江毅是真的動怒了。
那張嚴肅的臉，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很是讓人害怕。
隨後，江毅的目光轉到嚴鴻暉的身上，「你也一樣，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嚴鴻暉也怕江毅這臉色，埋著頭，根本就不敢和江毅直視。
俞晚舟微笑著沒有說話，別人怕江毅這種表情，他可不怕。就是見到江毅多少有點尷尬，堪稱社會性死亡的典範。
主要還是俞晚舟有恃無恐，他一搞技術研究的，怕江毅干嘛。他也不信，江毅會把他怎麼樣。當然前提是不觸及到江毅的底線。
「還有你江博。」說道這里的時候，江毅停頓了一下，「看看人家晚舟，和你差不多大，還比你小一點。人家現在在航天基地里做技術研究，你呢？都做了什麼荒唐的事情，不用我贅述了吧？」
「誒。」江博更是沒臉見人。
許濤是江毅的表弟，嚴鴻暉純屬俞家和江璽的關系。但江博可是江毅的親弟弟，那說話的語氣肯定是更加重的。
「當初讓你好好學習，不好好學習。要當兵是吧，讓你來了。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每天得過且過？」江毅一說到這里，就怒氣上涌。恨不得直接挽起袖子左右開弓，這家伙，要是不教訓以後還不得翻天？
「咳咳。」俞晚舟輕輕咳嗽了一聲，「大庭廣眾之下，毅哥，這樣不太好。」
「哼！」江毅冷哼了一聲。
「我們去吃飯吧。」俞晚舟輕輕拉扯了一下江毅的衣衫，這個時候，他也不敢惹江毅生氣。
「行，吃飯去。」
現在好了，原本還興致高昂的江博和許濤都垂頭喪氣的，就連嚴鴻暉都有點喪，也就只有俞晚舟正常一點。甚至，俞晚舟都覺得，估計江毅來看著這幾個人就是為了來訓他們一頓的。那氣勢，嘖嘖……害怕！
吃完飯，大家都不說話，江毅直接把他們送回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說一句，「都給我記住了，好好做事，我要是知道誰在鬧什麼毛病。你們三個，我一個都饒不了！」
「……」三個人簡直就是瑟瑟發抖，沒有這樣的。說好是來看他們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來找茬的。
回去的路上，俞晚舟有點納悶的詢問，「毅哥，會不會太狠了點？」
「他們鬧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不狠點，等他們真出事了，那可就真沒機會了。」江毅惡狠狠的說道，「就得趁現在就要敲打他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許濤就和那個嚴鴻暉鬧矛盾，江博這家伙，天天混吃等死。都是一群什麼破孩子。」
江毅越說越覺得頭疼，看了看旁邊的俞晚舟，覺得順心不少。
「算了，不說他們了。」江毅開著車說道，「今天晚上你要研究早點睡覺啊。」
「我知道了。」俞晚舟躺在椅子上，正在琢磨著自己應該怎麼繼續研究下去。
「現在主要的問題吧……」俞晚舟閉著眼楮說道，「不是思考怎麼研究，而是計算量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能夠把這些東西全都計算完成，畢業論文差不多就搞定了。」俞晚舟攤開手，「可是這個計算量……怎麼說呢，要是有一點錯誤，整個論文就廢了。」
「我的學術名聲就沒有了。」俞晚舟也不知道這麼說江毅能不能听懂，他也不奢望江毅能夠听懂。就覺得有點憋得慌，想要和別人說說研究上的事情。和師兄說，那是有點凡爾賽了。師兄是知道他的畢業課題是什麼的，而江毅就算是知道他的課題是什麼。沒有進入學術界，也不會知道千禧年大獎難題到底代表什麼，最多也就是一句‘很厲害’。
簡直就是有次元壁，這也是俞晚舟想要的效果。說出來心里好受一點，又不會打擊到別人。
江毅看了俞晚舟一眼，「你現在還挺煩躁的是吧？」
「對。」俞晚舟點點頭，「確實非常煩躁，這個課題的計算量實在是太大了。雖然說，我估計在下個月底都不會正式研究湍流實驗，但——我還是沒有把握一定在研究湍流之前就把畢業論文給做出來。」
俞晚舟有些苦澀的說道，「其實……我是打算明年大學畢業的，按照這個進度，恐怕我得後年才能畢業了。」
江毅愣了一下，「這麼著急？」
「這不是著急不著急的事情吧。」俞晚舟怎麼覺得江毅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個問題。
「你這不是九月份剛進入大學嗎？怎麼就著急畢業問題了？畢業不是有四年時間嗎？」
「其實……也就是大學的內容我基本上都會，不用學下去。」
「哦，那畢業之後打算干嘛？繼續讀研讀博？」
「對，我準備出國留學。」俞晚舟點點頭，「留學之後在回國。」
「也挺好。」江毅笑著說道，「出國努力學習，回來之後用你的知識報效國家，挺好的。」
「所以這不是著急不著急的事情。」
「好好好，不是著急不著急的事情。」江毅就跟哄小孩似的，「你說計算量大，不能用計算機計算？」
「……」俞晚舟白了江毅一眼，「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計算機的，更何況，哪里去找超級計算機？」
「那我……可就沒有辦法。」江毅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你就是和我抱怨一下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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