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王博士站起身來, 「我去外面洗把臉就回來。」數學上的問題，根本就不是信不信任俞晚舟的問題，而是他只能當一個數據記錄工, 給俞晚舟記錄數據。
他絕對不想要在數學方面, 挑戰俞晚舟的權威地位。
可以這麼說，在數學方面。俞晚舟的權威甚至比某些教授，還要穩得多。
洗完臉, 看上稀疏的燈光還亮著。果然，航空基地是一個肝帝聚集的地方，這個時候, 還有這麼多人在做實驗, 寫數據。這實在是太肝了！
冷風吹來, 讓王博士的大腦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他深吸一口氣, 走入房間中，拿出紙張，「我們開始吧。」
「我說, 你寫！」俞晚舟也沒有廢話，開始說數據。
凌晨三點，原本清醒的王博士，現在又有些迷迷糊糊的。他又開始想要睡覺了，使勁的揉著眼楮，他努力不讓自己睡著。看著眼前精力充沛的俞晚舟, 他甚至有點弄不明白。這家伙到底是因為年齡問題, 還是其他的什麼問題, 導致他在做研究的時候，竟然——如此的精力充沛。
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似的，別說, 這家伙現在的表現和超級計算機好像也沒有什麼兩樣。
深夜的航空基地，靜寂無聲。基地本身就很大，雖然人員不在少數，但凌晨的時候，差不多大家都睡覺了。還有一些在實驗大樓里當肝帝，說的話，也不可能傳遍整個基地。
一輛汽車晃晃悠悠的駛入家屬樓。
小李下車，打開車門說道，「對了，營長。我還得給您說一句。」
「什麼？」
「您的宿舍還有一個搞科研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住在你旁邊的房間。」
「哦？他們不是在樓下嗎？」
所謂的樓下就是家屬樓下面的樓層全都住著這些科研人員，而他們這些軍方的人住在上面。
「下面沒有位置了，說是讓將就一下。」
「將就一下就將就一下。」營長笑著說道，「又不是什麼大事。」說道這里的時候，他又停頓了一下，「怎麼，是覺得人家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小李撓著頭說道，「要是有什麼不對，也不可能進入航空基地。」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一邊說話，一邊走入實驗大樓。
「那不就行了，你是怕人家看我們的資料？」
「我把資料全都搬到您辦公室里去了。」小李沉默的說道，「說不出來，他們這些科研人員，給我的感覺就……挺高傲的，好像不會說人話似的。」
「怎麼就不會說人話了。」營長笑著說道，「你這是偏見，人家好歹有文化有知識。」
「一天天咬文爵字的，這要放古代，就是一群窮酸文人。」
「你要是在古代，還是被人鄙視的匪患呢。」營長來到電梯，「行了，你要是不喜歡和他們說話，以後見到打個招呼就行，別弄得雞飛狗跳的。人家畢竟是科研人員，我們以後的國防還得靠人家呢。」
「國防不是靠我們嗎？」
「光有人就行啊？」營長毫不留情的說道，「沒有裝備，沒有人才，你拿著刀能贏嗎？」
小李不在說話，「你也是，好好學習，將來要是能考上軍校最好。」
「誒，營長……」小李撓著頭說道，「我根本看不進去書啊。」
「看不進去也得看。」營長打開房間，發現燈並沒有關。他的聲音突然之間就小了，「小聲點，說不定人家睡覺呢。」
「誒……」小李應了一聲，也沒有在高聲喧嘩。
進入客廳環顧四周，另外一個臥室的大門是開著的，但沒有人。小李撓著頭說道，「可能那個研究員去實驗室了吧。」
營長微微頷首，「小李先回去睡覺吧。」
「營長你呢？」
「我休息了。」營長沉吟著說道，「明天我能休息一天，你明天不用來找我，我也得好好睡一覺才行。」
「好，那我先走了。」小李點點頭，離開房間。
營長搖著頭，將自己的資料放回宿舍，關上大門，隨後開始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
…………
清晨的陽光灑在實驗大樓上，宋輝這一覺睡得還不錯，很有質量。但是等他醒來之後，也沒有發現老王。他去敲門的時候，才發現老王似乎一直在實驗室沒有回來。
來到食堂，他正踫見老王。
特別稀奇的說道，「怎麼你一晚上都沒回來？」
王博士嘆息著說道，「別說了，你師弟簡直就是一個研究狂魔。」說道這里的時候，他模了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頭發，開始慢慢的嘆息，「我寫了一晚上的數據，你師弟現在還在做研究呢。待會吃完飯，記得叫他趕緊回去睡覺。真就不害怕猝死是吧？」
宋輝也倒吸一口涼氣，「真的假的？他做了一晚上的研究？」
「還能有假的？我吃完飯得回去睡覺了，你待會吃完飯記得讓他趕緊去睡覺。好家伙，現在還在實驗室做研究呢，看著還挺精神的。我實在是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有點什麼毛病？」
宋輝拍著他的頭說道，「老王，你怎麼說話的呢？」
「不是，我就真覺得你師弟可能有點毛病。你都不知道，他在做研究的時候，那種興奮的感覺……」想到這里的時候，王博士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就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行了，吃完飯你趕緊去睡覺吧。」宋輝一邊吃著包子，一邊說道，「這麼多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王博士一邊吃飯，一邊東張西望著。不一會兒，看見穿著軍裝的人正往他們這邊走來，順勢招呼著，「喲，江營長你怎麼也來了？」
「王博士？」來人微微一愣，轉過頭來看向他，赫然就是江璽的大哥——江毅。
「你看上去挺疲憊的？」
「嗨，陪一個妖孽做實驗。我給他記了一晚上的數據，好家伙，一晚上的結果能當我們一個月的研究，這貨在我們實驗室多待幾天，我估計我們實驗室直接全體解散得了。」
江毅笑著說道，「這不是好事兒嗎？你不是老想著要離開基地嗎？」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渝城大學數學系的博士，宋輝。」王博士指了指旁邊的宋輝說道，「之前是京大數學系的博士，差點進了京大國際數學研究中心。跟著他導師跳槽到了渝城大學，重點培養對象，估計今後和你們軍方的合作不會少。」
「這位是江營長，現在負責我們基地安保問題。」王博士沖著宋輝眨巴了一下眼楮，「下次有什麼事情，可以提前給江營長說一聲。」
「你好，江營長。」
兩人握手之後，王博士繼續感慨，「可惜啊，這家伙的師弟不在。」
「哦？」江毅看向王博士，「怎麼可惜了？」
「研究狂魔唄？他這個做師兄的，拍馬都趕不上師弟。不是我說了嘛，一晚上的研究相當于我們之前一個月的研究進度。簡直就是要超神——」
「那挺厲害的，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見見。讓你王博士都佩服的人，一定是個天才吧。」
宋輝在旁邊呵呵冷笑，「天才？那簡直就是黎曼假設成精，妖孽吧他。」
「……」江毅看了一晚上的文件，他吃完早餐也準備回去睡覺。就對王博士和宋輝說道，「兩位博士，我們下次再聊。我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的資料，待會吃完飯也得休息。」
「江營長再見！」
等江毅走開之後，宋輝這才說道，「我說這人你怎麼認識的？」
「就這麼認識的唄。」王博士聳肩，「我在這里幾年時間，認識一個營長不過分吧。」
「可以，但沒有必要。」
「你師弟就和他一起住啊。」王博士看了一眼正在打飯的江毅說道，「為人還行。」
「你師弟，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行了，趕緊吃你的飯，吃完我還得去實驗室找他呢。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都不用他家里人來找我，教授就能把我給片了。」
王博士在一旁笑，「你這個做師兄的，在教授心里的位置還不如師弟呢。」
「嗨，你是不知道有一個妖孽師弟的痛苦，不說了。我得多吃一點……化悲憤為食量。」
吃完早餐，王博士回去休息，宋輝跑到實驗室去找俞晚舟。
剛進入實驗室，就看見俞晚舟正在和國科大的博士正在說事情。俞晚舟在說，國科大的博士一直點著頭。
「所以，計算是沒有問題，肯定是模型上有什麼問題。」俞晚舟最後總結說道。
「這個得等到這方面的博士來了之後才行，不過你這速度真是夠快啊。一晚上，你研究出這麼多東西來？」
「師兄你叫什麼？」
「我姓程，程曦。」
「好名字。」俞晚舟站起身來，「程博士，我先回去休息了。」
程曦點頭附和著說道，「趕緊回去休息吧，大神，我們後面還有很多計算都需要你……」
「咳咳。」宋輝在門前輕輕咳嗽，「師弟，我听說你一晚上沒有睡覺？」
「對，我現在正準備回去睡覺。」俞晚舟伸了一個懶腰，看見宋輝準備說話，他急忙說道，「師兄別說，我馬上就回去睡覺。」
「程博士，再見！」俞晚舟說完話，直接離開實驗室。
宋輝看向程曦，「我都還沒有說話呢。」
程曦看著數學，心不在焉的說道，「他還需要你繼續說下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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