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許走到俞晚舟的身邊坐下, 「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大神竟然在這里窩著看書。」俞晚舟寫在草稿紙上的公式他又看不懂,自然是認為俞晚舟在看書。
俞晚舟茫然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吳許。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路興文和肖成志, 有點尷尬的說道, 「你們怎麼都來圖書館了?」好在吳許的聲音並不大,他可以壓低了聲音,恰好俞晚舟能夠听到罷了。其他人想要听見也要坐得很近才行。
圖書館的人不多, 一個個距離都挺遠的。所以, 沒有打擾到其他人。
肖成志接著吳許的話說道, 「我說大神,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啊?」俞晚舟想了想, 他好像沒有忘記什麼事情吧。于是他看向路興文, 「我有忘記什麼事情嗎?」
「你在好好想想。」吳許繼續提醒俞晚舟。
「真……沒有忘記什麼事情啊。」俞晚舟撓著頭說道,「我想了好一會兒, 也沒有想到自己忘記的事情是什麼。」
「不是吧, 大神你是真的忘記了啊!」吳許感慨著說道,「我還以為大神會記得呢。」
俞晚舟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大大的問號,「我……還有什麼沒有做的事情嗎?」
路興文笑著說道,「你忘記昨天給我們說,你要帶我們去渝城外面逛逛的事情了?」
「哦——」俞晚舟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你們等等啊。」
他收拾好文獻和資料, 和舍友們一起回到宿舍, 換上衣服之後, 帶著他們出去玩。
其實俞晚舟一般都沒有在外面怎麼玩過,搞得他一個本地人也找不到路。多少有點尷尬,好在有路興文幫他化解尷尬,「俞神這是每天都在家里看書很少出門吧?不然也不會找不到路。」
俞晚舟笑了笑, 沒有說話。因為路興文說得很對,他基本上是很少出門的,如果沒有什麼必要的話,他幾乎只會在家里或者是圖書館里待著。去外面玩,陸莊和齊遠也約了他好多次,許慎也約過他,但俞晚舟並沒有出門。
他只想要在家里做研究,至于出門,算了吧。懶得出門,他發現自己還真是挺懶的,能不出門,盡量不出門。
回到學校的時候,正好遇見宋輝。
「晚舟,你過來一下。」宋輝在他們的對面,正沖著俞晚舟招手。
俞晚舟對舍友說道,「這是我們數學系的輔導員,我得先去一下。」
「行,那我們先回去了。」路興文帶著吳許和肖成志回宿舍。
俞晚舟一路小跑到宋輝的身邊,「師兄怎麼?找我有什麼事情?」
「找了你一整天,我听說你出去玩了。沒想到啊,竟然還有你俞晚舟罷工不研究的一天。」宋輝打趣的說道,「邊走邊說吧。」
「恩。」
宋輝領著俞晚舟走向數學系的辦公樓,一邊說道,「我們準備舉辦一次學術報告會,報告會的內容就是代數數域的二次型論,也就是你的那篇論文。」
「因為你是主要報告人,我想問問你的意見。」宋輝停下腳步說道,「你覺得什麼時候舉辦這次學術報告會比較好?」
「負責人是教授,但實際上的主要負責人是我和你。」宋輝攤開手,「教授年紀大了,精力不如以前旺盛,十月份還要去西北工大那邊,你也知道,那是我們的聯盟學校。有些事情,需要我們去幫忙。」
「關于數學這方面的?」
「差不多吧,流體力學上的數學部分,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你熟悉嗎?」
「還行。」
「那就好,教授會帶我們兩人去。我琢磨著你要是在哪方面不太清楚,這臉可就有點丟大了。」
「師兄你放心吧,我還不至于看不懂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俞晚舟笑嘻嘻的說道,「就是和西北工大那邊聯合嗎?」
「還有其他的幾個學校,是一個聯合項目。多的你就別問了,內容上面有些涉密信息。」宋輝的臉色很嚴肅,「你要是不想被國安給抓住,就少問點關于項目上的事情。」
「還有,到了那邊之後,你也別多問。」
「我們去那邊大概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教授的意思是,這是你第一次真正的接觸到大型的課題。不包括你之前的研究,其實你的研究也算是大型課題。不過被你自己給解決掉了而已,所以你要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至于舉辦學術報告會的時間,你說說看。」
「我們什麼時候去?」
「國慶節之後吧。」宋輝想了想,「估計要過年之前才能回來,還不一定就待在西北工大,甚至還有可能去其他的地方。我琢磨著,要不明年三月份或者是四月份舉行學術報告會也不錯?」
「那還是上一次在京大那個時間舉辦學術報告會吧。」
「行,就這麼定下來了。」宋輝說完之後,領著俞晚舟走到了辦公室。
俞晚舟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停住腳步說道,「師兄,咱們來辦公室有什麼事情嗎?」
「很重要的事情。」宋輝嘿嘿一笑,扯住俞晚舟的手,防止他直接跑掉。
「既然來都來了,就幫師兄整理一下文件吧。」
「……」他就知道,肯定是讓他來做苦力的。
俞晚舟感慨,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
竟然被師兄抓來充當苦力,他早就應該看穿師兄的陰謀才對!都怪他實在是太年輕,才會中了師兄的套路。
苦哈哈地在辦公室整理著文檔和資料,宋輝一邊做事一邊詢問,「你之前對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了解過多少?」
「流體力學和流場以及湍流你知道多少?」
「知道得不算太多。」俞晚舟想了想說道,「教授帶我們兩人去,我在明年,能做完畢業課題嗎?」
「你那個畢業課題……」宋輝簡直一言難盡,「趁現在還沒有人知道,直接換掉吧。」
「干嘛給自己訂一個這麼難完成的目標,就算是你想要獲得菲爾茨獎,那也得一步一步來才行啊。」宋輝忍不住吐槽著,「你這實在是有點飄了。」
「我飄嗎?」
「怎麼,你是覺得自己還不夠飄是嗎?」
「那就算是我飄了吧。」俞晚舟整理好了資料遞給宋輝,「既然有那麼長一段時間要研究和我論文不相關的問題,那我可得抓緊時間研究論文才行。」
「我說,你能不能看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相關的文獻資料還有湍流的文獻資料?」宋輝坐在椅子上說道,「到時候別人一問三不知,丟臉的不僅是你,還有你師兄我和教授。」
「這個您放心,我會去看這些資料的。在流體力學這一塊兒,我並不熟悉,但也不是一無所知。」
「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俞晚舟說自己不是一無所知,宋輝一般都當俞晚舟已經看過文獻和資料處理。對于他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師弟,他向來會以最大程度的學習能力來揣測他。就他師弟現在表現出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對于湍流和流體力學有些熟悉了。
「期待你到西北工大的表現,我給你說啊,人家西北工大的人可是知道你的。還有好幾個教授參加過你在京大的學術報告會,人家很看好你。可不能丟臉啊!」
「您放心師兄,就算是我自己丟臉,我也不會給教授和您丟臉的。」
「你知道就好。」宋輝最後叮囑道,「你現在該干嘛就干嘛去,大後天別忘了到數學系來開會。」
「大會?」
「差不多吧。」宋輝站起身來活動一下筋骨,「你倒是躲著研究,我每天都忙成狗,我的博士論文還沒有寫完呢。」
「師兄,我先走了啊。」俞晚舟直接溜走,不在回頭。生怕師兄在跟他吐槽一些有的沒的。
回到宿舍,舍友們都好奇地盯著俞晚舟。
「俞神,你們輔導員叫你做什麼?」
「大神,是不是有什麼大動作?」
「俞神……你是不是要參與什麼課題之類的?」
「差不多吧。」俞晚舟覺得和他們說一下也沒有什麼關系。況且,國慶節之後他本身就不在學校還幾個月的時間。想不讓舍友們知道,都是挺難的事情。
「十月份我得去西北工大,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
「西北工大啊。」路興文感慨著說道,「那邊我記得最強的是航空航天方面吧。」
「你知道的東西可真多。」吳許盯著路興文打量了幾眼。
路興文倒是被吳許給夸得有點臉紅,「這不是要考大學,得多了解了解才行嘛?」
「俞神去那邊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關于數學部分的分析和難題需要我們去吧。」
「你們數學系的都要去?」吳許瞪大了眼楮,公費旅游嗎?
「別想了。」路興文用手托著下頷說道,「也就是俞神能去,估計是陳遠教授要帶俞神去的吧。像是這種高校合作的大項目,一般的研究生也很難踫到的。」
「尤其是和西北工大合作。」路興文頗為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可能這個項目,本身就有很多涉密的內容也說不定,俞神估計就算是去了,他也就只能知道自己研究的那部分內容。」
吳許來了勁,「我發現路興文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些東西都是在網上可以看到的,只要你留心就行。」路興文盯著吳許,「你經常上網,都干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