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教授似乎不想和趙教授爭辯, 但笑不語。
趙教授反而更慌張，「老陳，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麼？」陳教授放下手中的酒杯, 「說學術研討會在京大舉行？」
「不好嗎？」
「你覺得好意思嗎？俞晚舟是渝大的學生，跑去京大開學術研討會，你怎麼想的？」陳遠教授輕笑著說道，「你們京大要是真有本事, 讓你們京大的學生自己做出一個數學難題, 我保證帶著俞晚舟去開學術研討會。」
「你……」趙教授氣不打一處來，隨後他眼珠子一轉，又說道, 「老陳，不要這麼小氣嘛。你們渝大根本就沒有辦過數學研討會，況且全國這麼多的數學教授都會來, 你們渝城大學本身數學就不是強項。要是沒辦好, 那不是在全國高校面前都丟臉了？」
陳遠教授挑動眉頭, 「的確是沒有經驗, 所以要抓緊時間學習經驗啊。說不定，以後還會有越來越多呢。」陳遠教授這話就有點像是在炫耀了。
俞晚舟現在能做出阿貝爾域上的克羅內克定理推廣，說不定再過幾天就做出任意有理域上的推廣。還有這麼多的數學難題和數學研究，今後好幾年的時間俞晚舟都要在渝城大學。可以預見, 渝城大學的數學研討會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會超過京大。
趙教授氣不打一處來，怎麼之前沒有注意到俞晚舟, 讓渝城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 實在是太氣人了。
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直接被渝城大學給撿走了。他們這些高校，什麼都沒有得到。
「不是, 我說老陳，你這就有點炫耀了啊。」
「這麼多年了，京大在數學上倒是頗有建樹。可是呢，有什麼拿得出手，在世界上都是一流的成果嗎？「
「呵，俞晚舟這成果，拿到國際上去，那也可不是一流成果。」
「是啊，俞晚舟現在研究的成果自然不會是一流成果。但怎麼也算是二流成果吧，一個國際知名數學家，一生又能有多少國際上的二流成果呢？」陳遠教授笑眯眯的說道，「就拿京大來說，你給我說說，你們京大多少人是一輩子只有一個二流成果，就能吃一輩子的？」
「……」陳遠教授這話說得沒錯，確實很多人一輩子做出一個二流成果，就吃上一輩子。像是俞晚舟這樣，第一次就做出這麼好的成果，前途無可限量啊。
「再說俞晚舟的年齡，再看看這可是他第一次做出的成果。你說，你們京大多少教授，會認為他是和自己平等的？都覺得俞晚舟只是一個學生對吧？但是他這個成果公布之後，恐怕就是名正言順的數學家了。在青年一輩中，已經是執牛耳者了吧。我這麼說，老趙，你承不承認？」
「我承認，現在俞晚舟在青年一輩中，已經是最頂尖的水平。今後可能在你我這一輩中，都是最頂尖的水平。但是你想想，你們渝城大學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經驗。我這麼說吧，這一次在京大舉報研討會。你們派人來學習經驗，今後在渝城大學舉辦，我們京大絕對第一個捧場。」
陳遠教授思索了一下，「這樣吧，等俞晚舟回來咱們看了他的論文之後再說這些事情。」
「也好，先把論文發表，然後在討論這件事。」趙教授點頭，他能看出來，老陳已經開始有些心動了。渝城大學沒有這樣的經驗，跟著京大學一學那是最好不過的。
陳教授是參加過不少的學術研討會，但他只管去開會，其他的什麼都不負責。這其中的場地選擇，還有一些後勤之類的他是一竅不通。
讓人去學習一下，也未嘗不可。其實陳遠教授想著，俞晚舟恐怕也在渝城大學待不了多久的時間。他的學習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估模著進入大學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寫畢業論文。等寫完論文畢業的時間，恐怕還不到一年。
到時候，他很推薦俞晚舟出國留學。再說俞晚舟做出震驚學術界的成果，這個成果不僅是在國內，即便是在國內都算是頂尖的學術成果。一來，俞晚舟已經頗負盛名，到時候俞晚舟出國留學。想必諸多國外高校，也會有一番爭奪，就好像今年俞晚舟參加完全國數學競賽之後，這麼多的高校爭奪俞晚舟。
道理都是一樣的，一個優秀的人才，不管走到什麼地方去，那都是會受到歡迎的。
還得爭著搶著讓人去，誰不想自己的名聲更好听呢。誰會嫌棄自己學校的榮譽多了呢？這麼一個優秀的人才，明擺著將來獲得菲爾茨獎不在話下，傻子才不會去邀請。
趙教授和陳教授討論到凌晨，這才各自回去睡覺。
…………
江璽開車著，俞晚舟坐在副駕駛座，看著江璽的表情說道，「姐夫，你要是累了，要不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疲憊駕駛可不好。」
「沒關系。」江璽笑了笑，「教授那邊不是說很著急嗎？」
「那你也得休息好才行啊。」俞晚舟一邊謄寫著算式一邊說著，「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著急。」
「京大的教授說了，果然在研究的也不少。我估計是你研究的東西，他害怕國外的研究機構也出了成果。」
「也是。」俞晚舟頷首，國外這麼多研究機構。有研究阿貝爾域推廣的也不少，他看了好多文獻都是國外研究機構的，他倒是先做出來了。倘若國外有人比他後做出來幾天也不是沒有可能性的。
「小子，你這什麼成果啊，我看京大的教授很重視啊。」
「二十世紀數學無冕之王希爾伯特提出了二十三個問題。」俞晚舟伸了個懶腰，「我做的這個是第十二個問題的階段性成果。」
「听上去到時挺高大上的。」
「暫時沒有辦法運用到實際的科學上，但哪天科學達到水平，這些數學解答，都能夠變為實實在在的科技成果。基礎數學，可以說是所有科學的基礎。」俞晚舟笑著說道，「沒有基礎科學，就沒有現代科學的存在。」
「當然我這麼說是有夸大成分的，但事實上，基礎數學在各方面都佔據很重要的位置。」
江璽一邊听著俞晚舟說話，一邊開著車。不一會兒，俞晚舟抱著自己的書包給睡著了，好在車里有暖氣，不至于讓俞晚舟著涼。
江璽搖著頭，開向渝城。
到達渝城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中午。
俞晚沉給江璽打電話過來，「你們婚禮準備得如何？」
「還有一段時間，我正送小舟回渝城呢。現在已經到了渝城。」
「啊？」俞晚沉愣了一下， 「你怎麼送小舟回渝城？馬上就要過年了。」
「是啊，京大那邊的教授打電話催促俞晚舟回去。說是小舟出了什麼研究成果，需要馬上發表才行。」
「研究成果？小舟不是最近一直在老家嗎？他怎麼研究？」
「數學研究嘛，你也搞不懂，我也搞不懂。反正就是做出了成果，需要回到渝城發表。」
「那行，等小舟發表之後，趕緊回來。你好不容易有假期結婚……」
「我知道，你放心吧。」江璽放下手中的手機，輕輕戳了一下俞晚舟，「小舟，給教授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到了渝城。」
「恩。」俞晚舟揉了揉自己的眼楮，拿出手機給陳遠教授打了一個電話。
「晚舟，怎麼到渝城了嗎？」
「教授，我到渝城了，我現在去什麼地方？」
「去渝城大學，我和老趙在渝城大學停車場等著你們。」
「好。」俞晚舟掛掉電話對身邊的江璽說道，「姐夫，我們去渝城大學。」
「行。」江璽頷首，到達渝城大學之後，俞晚舟下車便見到兩位教授正站在露天寒風中等著他。江璽也跟著下了車。
「陳教授。」俞晚舟走上前，「趙教授。」
趙教授也不廢話，「俞晚舟，把你的草稿拿出來我和老陳看看。」
「嗯。」俞晚舟打開書包，將自己謄寫好的公式遞給趙教授。陳教授打量著江璽，「你是俞晚舟的姐夫對吧？」
「是。」江璽與陳教授握手之後，陳教授抱歉道，「不好意思，馬上要過年還讓你帶著他回來。主要是這個成果實在很重要，容不得一點馬虎。」
趙教授在一旁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一邊驚呼道，「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實在是太反慣性思維了，難怪你能做出來。」
陳教授看著趙教授的模樣，一點也沒有大學教授的風範，賠笑著說道，「這位趙教授是京大數學系的教授，之前在京大數學冬令營的時候也給俞晚舟講過課。我之前在京大當教授的時候，和老趙私下比較好。」
這一句話就提出了兩個重點，趙教授是京大的教授，自己之前也是京大的數學教授。
江璽在一旁傻笑，陳教授繼續說道，「他看見一些好的數學解答和思維的時候，一般就會這樣。」
「你真的做出來了。」不一會兒，趙教授就翻完了俞晚舟寫下的所有公式，不可思議的說道，「之前我去德意志的時候，去他們的馬普數學研究所，他們也在研究這個問題。但思路和你完全不同，那一幫人研究了幾年的時間，你只用了幾個月，竟然就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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