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團里,
靜靜地躺著一枚飛行棋,
那里面,是特麼的飛行棋,
鐘良瞪著他︰「你跟誰在我的舞蹈房里下飛行棋?」
杰哥聳肩︰「還能有誰,當然是你的嫂子們啊。」
鐘良︰「……」
他還以為是何坤呢,
說到何坤,不知道這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杰哥露出驕傲的小眼神︰「阿良你知道不,你的三位嫂嫂,就是在這里拿下的,我來這里幫你守房子,她們就過來陪我,久而久之……你懂的。」
麻蛋,早知道不問了,
不知不覺又干了一碗狗糧。
鐘良指著紙團︰「那你為什麼要拿紙包著?」
杰哥︰「作弊嘛,不作弊怎麼讓你的嫂嫂輸呢?她們不輸我怎麼有機會?阿良啊,學著點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人結婚了。」
鐘良反問︰「你結婚了?」
杰哥︰「沒有啊,我有三個老婆,為什麼要結婚?」
鐘良︰「……」
無言以對。
杰哥是渣得明明白白,
但是關鍵,嫂子們就是喜歡,
不知道杰哥到底干了些什麼,讓三位嫂子對他死心塌地,
願意三女共侍一夫,
到底圖杰哥什麼呢?
最後,鐘良決定,把杰哥趕出去。
以前吧,杰哥聊的都是女朋友,
但是聊得並不多,甚至對此保持緘默,生怕知道他有十個女朋友,
現在嘛,三句不離老婆,還特麼是三個老婆,
一次吃三碗狗糧,單身狗得撐死,
鐘良怎麼可能受得了?
所以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杰哥滾蛋,
那樣就可以避免吃狗糧了。
杰哥被趕出去,但是有點兒不甘心,
雙手撐著門和門框,腳下抵著門,
伸門縫半個腦袋︰「阿良,真不用我陪你?」
鐘良︰「帶著你的飛行棋滾蛋,我要休息了。」
砰,門被關上了。
但是杰哥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嘿,這單身狗,急了還。」
鐘良︰「……」
他猛地一開門,就見到一個大耗子向樓梯方向躥過去,
一眨眼就沒影兒了。
砰,他把門關上。
「嘿,這單身狗急了,他急了。」
鐘良︰「……」
再開門,
杰哥又跟大耗子似的躥沒影兒了。
又關上門,
這次終于沒聲音了,人應該是走了。
鐘良重新從門口,向房間里走。
一切還是那麼熟悉。
洗了個澡,美美地睡了一覺。
在自家房間里睡覺,安全感、舒適感十足。
第二天一早,
鐘良習慣性早起,
在小山村,
晚上睡得早,白天起得早,
三年多了,已經形成習慣。
揉著惺忪睡眼,走向舞蹈房,
他準備練一套廣播體操,
經過客廳時,
他忽然一個激靈,
客廳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但他沒有立刻出聲,因為躺著的人是杰哥,
杰哥的睡姿很難看,嘴角有水漬,手在襠部摳了摳,又放到嘴巴里吸吮,
估計嫌味兒不夠,還砸吧兩下……
這睡相,無敵了,
這不拍下來,以後他再喂狗糧時拿出來反擊?
鐘良拿出手機,卻發現有一條未讀信息,
令他意外的,是這條信息是杰哥發的,
時間是凌晨一點多,那會兒鐘良已經睡熟了。
杰哥︰「要是睡不習慣就到客廳來睡,我守著你,或者叫我進去也可以。」
杰哥在這兒守了一夜,盡管還是睡著了。
鐘良當時就紅了眼眶……
三天後,
興光大道半決賽即將錄制,
李玉清沒有收到錄制通知,
但是他從原來的三名隊友那里,知道了這件事,
鐘良和杰哥本來是想能瞞多久瞞多久的,
免得他傷心難過,
誰知最終還是瞞不住。
鐘良收到杰哥的消息,說是李玉清在房間里哭,
誰也不給開門,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杰哥和三位嫂嫂都在房間門口站著,
見到鐘良來了,三位嫂嫂馬上迎上去,
大嫂︰「哎喲這孩子,一早上了也不見出來,急死我們了。」
二嫂︰「阿良你好好勸勸吧,孩子也怪可憐的。」
三嫂︰「趕緊進去吧,萬一想不開那可咋女敕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
還有三個小孩子在旁邊,咿咿呀呀亂叫,
吵得腦仁兒都要爆炸了,
杰哥心煩地吼道︰「好了,有完沒完,都閉嘴,這里沒你們的事了,趕緊下去做飯去。」
大嫂︰「知道了。」
二嫂︰「哦,那我走。」
三嫂︰「走了走了乖乖們,別惹爸爸生氣了。」
鐘良︰「……」
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的拍……
我特麼就是賤,我來這兒干嘛?
好在眼下正事要緊,
不然鐘良扭頭就走了,堅決不吃狗糧。
鐘良準備敲門,
杰哥道︰「別敲了,沒用,我敲了一上午他都不開。」
鐘良︰「你鑰匙呢?」
杰哥︰「里面反鎖了,有鑰匙沒用。」
鐘良︰「你不會踹開?」
「這門很貴。」
「……」
鐘良︰「那這門我敲還是不敲?」
杰哥︰「不說了麼,敲了沒用,玉清不肯開門。」
咚咚咚!
鐘良連敲三下,「玉清,是我,開門。」
嚓,門開了。
杰哥︰「???」
他怒瞪李玉清,玩呢?
我敲門,你死活不開,
你老師敲,二話不說就打開了,
打我臉呢?
鐘良得意地看了杰哥一眼,
總算扳回一城。
李玉清肯開門,就證明他沒事了,
兩人松了口氣,別的都好說,就擔心孩子想不開。
鐘良和杰哥魚貫進入他的房間,
房間里很整潔,沒有任何凌亂,
被褥也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甚至連行李都收拾好了。
杰哥急忙道︰「玉清你收拾行李要去哪兒?」
鐘良也看著李玉清,
盡管這時他不哭了,但是臉上的淚痕還在,
憑借自己努力,拿到月賽冠軍,
又信心滿滿地磨煉那麼久,卻不能參加半決賽,
心底的落差一大,人就容易崩潰。
李玉清帶著委屈的哭腔︰「鐘老師,我想回家。」
任何人受了委屈,第一時間想到的多半是家。
那里,才是心靈的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