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長哈尼來了。
自從鐘良上過那次春晚之後的三年,
哈尼過得都不太好,
因為鐘良的精彩表演,導致後面的春晚節目與之相比變得黯淡無光,
願意看春晚的人越來越少,觀眾流失嚴重,
他這個春晚總導演,要不是因為鐘良那年春晚的震撼表演,
讓他的地位得到一定的鞏固,整個春晚班子由內到外進行了一次大整頓,這三年恐怕早就把他的導演身份換掉了。
听到杰哥來了,哈尼非常的開心,
多年沒見到故人了,必須得好好聚聚。
誰知道,哈尼一進劉主任的辦公室,
杰哥劈頭蓋臉質問︰「你為什麼把我拉黑了?真是當了台長,就把老朋友忘了,人走茶涼啊。」
哈尼委屈︰「我本來就是台長。」
杰哥︰「……」
「那你為什麼拉黑我?」杰哥怒道︰「我三個老婆拉黑我就算了,你憑什麼拉黑我?當年我和阿良怎麼幫你來著?還有沒有人性?」
三個老婆?
哈尼瞪大雙眼,看向劉主任。
劉主任點點頭,確認就是那樣的,他真的有三個老婆。
哈尼一臉佩服︰「牛皮牛皮,杰哥牛皮。」
杰哥得意地沖李玉清等小孩子一揚下巴︰「怎麼樣,杰叔行不行?」
孩子們很給面子︰「牛皮牛皮,杰叔牛皮。」
這時哈尼掏出手機,「你看看吧,手機在早上的時候就摔壞了,工作忙,還沒來得及去買新手機,並不是拉黑你。」
哈尼極力解釋,杰哥也表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誤會,都是誤會。」
對于杰哥,哈尼和劉主任是很尊敬的,
他和鐘良給他們不少幫助,
現在鐘良又走了,好多事都變成了回憶。
哈尼問道︰「杰哥帶著這些孩子到電視台來是做什麼?」
杰哥把想報名參加興光大道的事兒說了,
哈尼一听,怒道︰「楊濤也太不識抬舉了,人都到這兒了,直接現場報名有多大問題?」
劉主任起身︰「我去把楊濤叫來。」
楊濤就是負責興光大道報名的欄目主任。
沒一會兒,人就到了。
看到四個孩子和杰哥,楊濤還能不明白怎麼回事?
他要不明白,這個欄目主任也白當了。
楊濤賠笑道︰「台長,劉主任,還有這幾位,你們請稍等,我去去就來。」
話音才剛落,楊濤就如一陣風,沖出了辦公室,
不多久又沖了進來,手里多了幾張表,還有一台錄像機。
楊濤臉上的笑一直沒褪去︰「台長,劉主任,還有這幾位,咱們現在就開始,你們說怎麼樣?如果不方便,那我在外邊等你們什麼時候方便了再進來?或者你們方便了,我隨叫隨到。」
杰哥︰「……」
李玉清︰「……」
這變臉,也忒快了,
都沒適應過來,
倒是哈尼和劉主任一臉如常,大概見慣了。
杰哥還想著狐假虎威,對楊濤臭罵一通,
誰知道,對方這麼懂事,
杰哥還要繼續擺臉色,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但他還是要吐槽一下︰「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復一下。」
楊濤立刻抬頭挺胸,笑容收斂︰「開始吧。」
四個孩子是個組合,
鐘良給他們取了個名字,叫F4,
他想取名叫F6的,奈何實在湊不齊六個人,
村子里剩下的孩子,天賦有限,
他還想要不非主流一點,叫炸天幫?
然而這名字太炸裂,就怕剛曝出來,鐘良得進去。
李玉清看向杰哥,問道︰「杰叔,我們唱什麼呢?」
《赤伶》是用來壓箱底的,
以他們的實力,不需要一開始就亮出底牌,
杰哥听懂了他的意思,心道這小子,心思挺細膩的啊。
他咳嗽了一聲,道︰「來首《囍》。」
在來之前,鐘良早就交代過,
他所有發布的歌曲,這些孩子都會,
而且每首都唱得不錯。
哈尼、劉主任還有楊濤三人大驚失色,
盡管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
可是鐘良最後一場演唱會上表演過這首歌,
旋律肯定是不錯的,但是那歌詞不能細想,
一想就渾身難受,起雞皮疙瘩,
更何況鐘良走後,娛樂圈一直流傳著一個恐怖傳說,
鐘良正是因為這首歌,沾染了不干淨的東西,
才導致他乘坐的熱氣球出事墜河,把自己送走的。
這種傳說,肯定沒人會信的,
但是之後,有人拿出了證據,
根據那場演唱會在後台的工作人員描述,後台並沒有放錄音,
而是現場演唱的,聲音也是實打實的現場聲音,
後面有人對比過那場演唱會視頻,得出結論,囍這首歌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現場唱的,
之所以不是百分之百,問題出在鐘良身上,
眾所周知,他是個啞巴,
啞巴可能唱歌嗎?
不可能。
再加上至今,沒有誰站出來承認《囍》是他錄的音,
也沒有人站出來證實,鐘良當時的嗓子好了,
于是不少人就把這次的演唱會,歸結于靈異事件,
《囍》這首歌,也因此披上靈異色彩,被網友津津樂道的同時,
沒有一個人願意唱這首歌,到後面演變為,沒有人敢听這首歌。
所以听到杰哥讓孩子們唱《囍》,臉色都變了。
杰哥見狀,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哈尼他們又不好提鐘良走的事,
因為他們知道杰哥和鐘良的關系,
當面提鐘良,那不是揭杰哥的傷疤嘛。
劉主任委婉道︰「這首歌留著以後再唱,今天唱點開心的,幾個孩子給我們這些老骨頭助助興。」
杰哥︰「就這首啦,這首也能助興,阿良臨走前最後一首新歌,你們不喜歡嗎?」
哈尼︰「……」
劉主任︰「……」
合著,兩人白擔心了。
看杰哥這口氣,這神態,
隨口提起鐘良,竟然一點也不見傷心,
這才是人走茶涼吧?
劉主任是個心直口快的人,而且也曾有意撮合鐘良和他的女兒,
听到杰哥這口氣,有點兒不快,
劉主任道︰「阿杰,你這樣就過分了,既然知道是鐘先生臨走前最後一首新歌,你就該有足夠的尊重,他生前對你那麼好,你不能這樣。」
「阿良他……」
杰哥瞬間剎車,「算了,我剛才的話,你們就當做沒听到,孩子們,一首囍,走著。」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