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黃錦磨墨
榮祥公主似乎對這個數字並不十分清楚,扭頭看向不遠處的一群人。
「旺福,你過來我問你點兒事兒。」
一個小伙兒跑了過來。
「天師,您有什麼交代?」
榮祥公主問︰「咱們現在有多少人?」
旺福想了想︰「這個還真不大好說,三五萬人吧。」
剛才還一兩萬,忽然變成了三五萬,張揚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是三萬還是五萬?」張揚急忙問。
旺福看向榮祥公主。
榮祥公主撇嘴道︰「看我干什麼?以後他就是你們的天師了,他才是張揚。」
旺福想了想回答︰「天師,具體我們也不清楚,因為大家也沒有什麼編隊,就是天師一招呼,有多少人去多少人,現在東莊留了有一萬多人,劉各莊大概有一萬人,咱們這是算是留守做飯的老人孩子,也有一萬多人,不到兩萬,如果加一起的話,可能就是三萬到五萬吧。」
「你的意思是算上老人孩子那些災民的總共數量是這麼多?」
旺福點頭道︰「是的,天師您問的不是總共多少嗎?」
張揚長長松了口氣︰「這還好,要是五萬壯丁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那有什麼麻煩的?」榮祥公主忍不住問。
「有什麼麻煩?你用的可是我的名字,如果這事兒傳到朝廷,那些人還不知道怎麼黑我呢,到時候我張揚的腦袋可就不保了,你說有什麼麻煩?」
榮祥公主倔強道︰「他們敢?」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告我狀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張揚很是郁悶。
榮祥公主道︰「我們做的是好事兒,總不能看著那麼多人餓死吧?」
張揚道︰「你以為做好事兒就是破壞規矩的借口了?你還好沒有把那些富戶殺了,只是搶了糧食,否則我都回天乏術。常威幫個忙啊?」
常威也知道事關重大,而且這簍子又是榮祥公主惹出來,急忙應答。
「大人有什麼吩咐只管說就是了。」
「我現在就寫一封信,你快馬回京,一定要將事情如實稟告。」
常威猶豫道︰「那公主的安危?」
「你放心,我第一定會照顧好她的,我張揚還不想死呢。」
「好,那您快寫吧。」
張揚道︰「不用寫了你回去直接匯報就行了,事情你不都清楚了嗎?你們給常威一匹馬。」
和旺福要了一匹馬交給常威,再三交代常威越快越好後,張揚這才和榮祥公主回了災民集中營,看著燃燒起來的篝火,和一口口大鍋里熬著的稀飯,張揚心中感慨榮祥公主有膽魄的同時,也為自己的小命擔憂。
張揚的擔憂不無道理,就在他派常威出發的第二天,另外一封加急的奏疏已經送進了皇宮中,而看到奏疏的第一時間,嘉靖皇帝就讓黃錦派人把夏言和楊廷和召進了皇宮。
「老臣叩見皇上。」
楊廷和到的時候夏言已經到了,滿臉的凝重。
「夏大人,給楊忠堂瞧瞧。」
嘉靖皇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楊廷和接過來,眯著眼楮瞅了瞅最終搖了搖頭。
「皇上,臣可否借燈一用?」
嘉靖皇帝道︰「黃錦把燈給楊忠堂提過去。」
黃錦抱起燈台來到楊廷和旁邊,給楊廷和照亮,此時楊廷和才勉強看清,但是越看眉頭皺的越是厲害。
「臣看完了。」
楊廷和恭恭敬敬的把奏疏遞還給嘉靖皇帝。
「兩位愛卿可有見解?」嘉靖皇帝問。
楊廷和道︰「此事如果是張揚的話,是很有可能的,但是這奏疏中卻也有頗多疑點,或許只是同名同姓也未可知。」
嘉靖皇帝道︰「普天之下,除了他張揚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倘若只是平時的災民叛逆,怎會只要糧,卻不搶其他?可見此事就是張揚所為。」
夏言皺眉道︰「張揚雖然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大事兒上還是有分寸的,就比如青山關之時,張揚以公主的名義和各地富戶借糧,這樣一來不違背規矩,又能滿足青山關大集市所需。如今公主也在張揚身邊,張揚倘若想救災民,斷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兒來,畢竟劇中謀反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嘉靖皇帝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依照二位之見,這張揚另有其人了?」
楊廷和道︰「按照奏疏所講,的確不像是張揚所為。」
夏言道︰「此人約束百姓,只求糧食救急,倒也算是為民著想,不如將人拿住運往京城,酌情商議後,或可以從輕發落。」
嘉靖皇帝道︰「兩位愛卿深得朕心,朕也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朕此時擔心的是隨著隊伍的壯大,這張揚對隊伍的約束力會越來越差,到時候為恐生變啊。」
楊廷和道︰「皇上,如今張揚和公主大約也到襄陽附近了,畢竟襄陽是去安陸州的必經之路,不如讓張揚協助襄陽府的知府,將災民集中安置,有張揚和公主在,想必災民們也能夠得到很好的安置。」
嘉靖皇帝微微頷首︰「黃錦磨墨……」
黃錦急忙磨墨,嘉靖皇帝提筆擬旨,此時事情緊急也就沒必要和群臣商議了,而且這件事兒嘉靖皇帝覺得還是不要和大臣們商量的好,否則將會變成一場對張揚的討伐大會,畢竟別人可不會像夏言和楊廷和這麼客觀的去評價張揚。
將聖旨交給黃錦,讓人快點送走,嘉靖皇帝松了口氣,下一步就該商量明天早朝的事兒了。
「兩位愛卿,如今決定已經下了,只是明天早朝恐怕又是一場唇槍舌戰,兩位可有良策?要不朕病幾天再說?」
襄陽知府的急報絕對不是只給自己一個人的,能到自己的手里說明戶部,兵部很有可能也收到了一份,今天晚上太晚了,明天早朝一定會有人站出來,想到要替張揚解釋,嘉靖皇帝就感覺一陣頭疼。
楊廷和也有些為難︰「皇上,如今事務繁忙,襄陽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結果,皇上總不能一直不上朝,那樣唯恐亂了朝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