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和張大人所言差不多
見張揚停下吃肉，嘉靖皇帝三人忍不住催促。
「你倒是說呀，肉多著呢，你還怕吃不著？」
張揚嚼了兩口。
「皇上，咱要的是氛圍，邊吃邊聊邊喝酒嘛，來我敬皇上一杯。」
「我回敬張愛卿一杯，快說。」
嘉靖皇帝忍不住再次催促。
楊廷和干脆放下筷子。
「你還是先說吧，你不說完，我老頭子怕是吃不下了，這外藩可是來自西方？」
張揚搖了搖頭，放下酒杯。
「不是，他是從西方一直往西走，然後到了一塊大陸，然後又一直往西走，然後迷路到了咱大明的。」
夏言道︰「這些人怕是連羅盤都沒有，逗了一個大圈子，結果卻跑咱們這兒來了。」
張揚無語道︰「皇上，夏大人，楊大人，我說一事你們權當笑話來听，我也是听著紅頭發外藩說的，他說咱們住的是一個球，這個球呢他是圓的。」
楊廷和忍不住道︰「廢話，不圓的自然不能叫球。」
張揚笑道︰「楊大人果然見多識廣啊，你竟然抓不住重點，我倒是覺得嚴嵩在氛圍更好一些。」
張揚剛說完門口太監來匯報。
「皇上，嚴大人求見。」
張揚一愣，哈哈大笑。
「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啊，這不來了？皇上加個椅子唄？」
張揚是玩笑話，可是嘉靖和楊廷和三人卻是詫異了，這時間剛剛好，就像是兩人商量好了這個時間聚在一起似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張揚怎麼知道話題剛好在嚴嵩來的時候就到了這句話了呢？剛才外面可是沒有一點兒動靜啊。
「讓嚴嵩進來。」
嚴嵩在門口就聞到了煮肉的香味，心中暗自悱惻，自從接了張揚的攤子，這日子就沒法兒過了，忙的腳不著地不說，多少時間沒好好兒吃一頓飯他都要忘了。
嚴嵩已經想好了托詞，這次就說自己病了，必須換人，不能和張揚胡鬧下去了。
一開始還覺得只是錢的問題，現在看遠不止如此，這坑跳進去這輩子怕是都要出不來了。
嚴嵩正琢磨著，小太監走了出來。
「嚴大人，皇上讓大人進去。」
嚴嵩點了點頭，進了書房，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卻是驚呆了，他怎麼都沒想到嘉靖皇帝竟然和張揚三人圍坐在桌子旁吃古董羹？
看到嚴嵩詫異的目光，嘉靖皇帝和楊廷和三人更是驚訝，如果是巧合那麼這就太巧了，嚴嵩顯然不知道。
但如果不是巧合，那麼張揚難道能掐會算不成？
有些事兒就怕琢磨，一琢磨方向怕就要變了。
「嚴大人，我和皇上剛才還念叨你呢，你這隨後就來了，哈哈，來來，坐……皇上給你賜座了。」
嘉靖皇帝沒想到張揚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點頭道︰「嚴大人，一起用膳吧，張揚正在給朕講述奇聞異事，你也來听听。」
太監拿來碗筷，嚴嵩接過來坐下，卻不敢動手，至于想要和嘉靖皇帝訴苦的事兒，更是拋去了九霄雲外，沒辦法啊，有張揚在他說不出口。
而就看張揚和嘉靖皇帝如此親近，倘若自己真的不識相這輩子怕是完了，這條路不走也得走了。
三十年後，嚴嵩躺在床上對自己的孫子道︰「孫賊……替我給張大人問個好，就說我嚴嵩不能為他辦事兒了，下輩子我還給他當下手，所有鐵路的備案文書都在我的書房里，是我抽空私人整理的，現在就送去張大人府上，以免遺失。」
當然這是後話，扯太遠了。
嚴嵩坐下後，張揚直接提出了一個問題。
「嚴大人，你說咱們住的是天圓地方的一個倒扣的鍋呢？還是一個皮球一樣像月亮一樣懸在天空中的一個圓呢？」
嚴嵩一愣，忍不住去看楊廷和，卻是偷眼去觀察嘉靖皇帝的反應。
嘉靖道︰「嚴大人直說就是，今天朕請幾位大人吃這頓飯，就是要讓大家暢所欲言，無君臣之分，只有話題之分。」
嚴嵩松了口氣道︰「張大人所言我倒是听過，初時感覺很是荒謬，不過細想卻也不是不可能，臣曾經見過一游歷山川的老叟，這老人家可謂是學富五車，引經據典，端是臣也不得不佩服，他曾經說過，曾听一外藩說咱們住的是一個球，大家都在這個球上住著，這個球又足夠大，起初老叟也不信，他道，‘自古傳下來的道理就是天圓地方，大地是無邊無際的，哪怕是有海洋相隔，那也是第二個世界，那里有魚蝦，有異獸，住著龍王，掌管一切，猶如我大明天子’」
張揚心道︰「這嚴嵩狗改不了屎，聊個天都不忘拍馬屁。」
「可是那外藩也是個較真的人，于是就在地上比劃開來，說咱們住的球是中心，旁邊月亮繞著咱們轉，太陽也是繞著咱們轉，就比如這個古董羹的湯鍋，這個太陽繞到這邊呢？這邊天就黑了照不到了，如果繞到這邊呢？天就亮了。老叟一听覺得有幾分道理，于是就讓木匠做了個模型。」
「那老者做完後，帶著學生們仔細研究，得出結論，如果按照那外藩所說，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兒就都想清楚了。」
嘉靖皇帝好奇的問︰「後來呢？」
嚴嵩嘆息道︰「後來老叟就開始帶著幾個學生游歷天下，想要名擦秋毫，洞察真相，甚至希望能夠再次偶遇那外藩之人，只是這天下之大，又哪里去找呢？」
楊廷和和夏言听的認真，此時也不由驚嘆。
「這話倒是和張大人所言差不多，張大人剛才說的也是外藩，這怕不是那些外藩妖言惑眾？」
張揚無語道︰「楊大人，我張揚還是那句話，祖宗之法能讓我們規避很多風險，卻也讓我們被束縛，就像一個三歲的小孩子，父母不許他出屋，在屋里鋪滿絲綢被褥，這樣一來他就不會受到傷害了，可正因為如此，他也和外面的世界隔絕，他不知道外面的花有多香，他也不知道外面的鳥有多漂亮，當然他也不知道外面還有?狼虎豹。」
「你們覺得我張揚桀驁不馴總是不遵循禮法，其實並不是我不遵循而是我選擇對的遵循，選擇錯的不去遵循，這叫取其精華去其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