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大人懂我的心意就行
幾個木匠雖然不知道漢斯在說什麼，但是一瞬間也明白了。
「我懂了，織布機，這個和織布機差不多，他需要讓鋸片上下移動，就等于兩個人在兩邊拉鋸。」
「這紅毛人說的在理啊，咱以前就沒想到呢。」
「我覺得這不如咱們的手藝強，手藝才是正經。」
張揚不由心里嘀咕，合著西方都這麼先進了嗎？難道已經開始第一次工業革命了？
「漢斯，我問你，歐洲如今有沒有蒸汽機？」
「蒸汽機是什麼？」漢斯好奇的問。
「電燈呢？」張揚又問。
「您說的是燒油的燈嗎？」
張揚松了口氣。
「沒事兒，我就是隨便問問，這兩天你反正也沒事兒，咱們就留下把這個風鋸搞定，沒問題吧？」
「願意為大人效勞。」
能夠給張揚幫忙，漢斯覺得是一種榮幸，同時也覺得張揚也沒那麼高高在上了，他也有不懂的東西嘛。
有了漢斯的加入，眾人有了方向，一群木匠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在漢斯的描述上又做出了改進，第二天一個簡易的風鋸就產生了。
這天天氣很好，一絲風都沒有，難得的好天氣。
「哎呀，出師不利啊。」
張揚看看南方的太陽，如今已經入冬，這樣的好天氣十分難得，但是張揚卻開心不起來。
「大人，我覺得沒問題了，直接把齒輪換成您說的鐵的就行了。」
張揚搖了搖頭。
「用手和風能一樣嗎？必須要實際的考驗一下才行，要不這樣，你找幾個人做個鼓風機，咱們吹風好了。」
「鼓風機？好主意，趕緊的做個大鼓風機來。」
有一群心靈手巧的木匠，做個鼓風機和鬧著玩兒似的，當然這個鼓風機怕是有史以來最大的鼓風機，足足有一人多高，兩丈長。
「大人，這是什麼東西？」
漢斯好奇的問。
張揚有心整一下漢斯。
「一會兒你站到那個腦袋大的窟窿前就知道了。」
「哦，好。」
鼓風機做好了，一群木匠本著現學現用的精神，搞了一個不是推拉的鼓風機，而是輪盤式的鼓風機，這邊一群人只要轉動輪盤那邊的風箱就會來回抽氣吸氣。
張揚讓幾人開始，而漢斯也站好了，不知道是不是漢斯太倒霉了，還是說一句好奇心害死貓。
就在漢斯把腦袋湊到出風口往里瞅的時候，一股堪比九級大風的空氣直接吹了出來，直接把漢斯吹的一坐在了地上。
「啊……里面有東西。」
漢斯驚呼一聲。
張揚忍不住笑了。
「鼓風機都沒見過，鄉巴佬了吧？來讓開，看看風鋸轉不轉的起來。」
那麼大的風，肯定是能吹動的，畢竟風鋸模型也就半米高。
呼呼呼……
風箱拉起來，風一下一下的將風鋸吹動，看著鋸片上下運動，張揚一顆心也跟著飛了起來。
就在張揚為自己的發明得意的時候，風把風鋸吹偏了。
呼呼…… 嚓……
風鋸的一片風葉直接被折斷了。
「我去……斷了？」
張揚郁悶的走過去查看。
「要不還是改圓形鋸片吧？我覺得大人說的似乎比這個簡單。」
「不是鋸片的問題，是風的問題，這個東西不好玩，而且風葉不見得一直是一個方向，看來這東西還是很危險的。算了，還是等京城那邊的蒸汽鋸來了再說吧，我听蓮香說那邊試驗成功了，可以鋸。」
張揚很受打擊，但是木匠們的研究熱情卻高漲起來，而吳舟也留下來承諾木頭不要錢，可勁兒造，只要能研究出張揚要的東西，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木匠們更是夜以繼日的開始研究，甚至感覺一扇新的大門已經向他們敞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張揚就是等待了，不過並沒有的等太久，第一批木頭拉來了。
張揚讓木匠們做了第一塊枕木出來，交代以後都按照這個模型來，不許大了也不許小了，木匠們紛紛拿出尺子丈量，將數據告訴張揚後，張揚才辭別了眾人，打算回京城。
「大人，我能和你回京城看看嗎？」
漢斯戀戀不舍，和張揚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吃喝不愁，漢斯都不太想回歐洲了，做夢都覺得如果能夠留在大明那該多好？
「不能，紫色郁金香籌集的差不多了，有大概一萬多顆，這都陽歷十二月了，你回去也得時間，順暢的話回去剛好明年夏天，不順暢的話都冬天了，所以你還是趕緊回去的好，三年而已，三年後就是你我師徒相聚的時候，希望那時候你能給為師帶來驚喜。」
漢斯點了點頭。
「漢斯一定听老師的話，將大把的金幣拉回來。」
「嗯，為師等著那一天。」
說完張揚拍了拍漢斯的肩膀。
「這一去十分危險，給我記住了，活著回來，哪怕你一個金幣都沒有，就跑回來一條命，我張揚也承諾你富貴榮華，好好兒活著，別給為師丟臉。」
張揚不知道就是這句話讓漢斯挺過了危險，也就是這句話讓漢斯最終拉回了滿船黃金，沒有被黃金迷了眼。
漢斯眼眶有些濕潤，他從小都沒有受過如此的尊敬，父母也是被人唾棄的對象，但是自己這個認了三天的師父卻對自己如此的好。
「老師，我會活著回來的，三年。」
「三年。」
張揚狠狠的給了漢斯胸口一拳。
漢斯抬起拳頭也想來一下，結果唐鳶兒和常勝同時拔刀，把漢斯嚇了一大跳。
「我就不還禮了，大人懂我的心意就行。」
漢斯尷尬的笑著，把手收回去，撓了撓後腦勺，結果把帽子踫掉了，急忙蹲下撿起帽子，順便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張揚哈哈大笑，他知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並沒有那麼容易，漢斯或許要面對很多，威脅，甚至是暗殺，這還是在他沒有得手之前，如果得手之後，那可能面對的就是歐洲各國的聯合追殺了。
當然如果漢斯能夠做到最後一步的話，即便最後葬身大海，甚至是被砍頭，那麼他的所作所為也足夠名留史冊了，只不過是惡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