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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身孕疑雲(六)

我這是表面功夫呢,金秀暗笑道,只怕是你的額娘想要生吃了我的心都有。

「規矩是規矩,自然,咱身為宮眷,公主更是千金之身,更是要守好規矩,成為天下人敬仰的典範。」金秀笑道,「任憑是誰,都不能不守規矩。」

「可福晉又說,你是不守規矩的。」

「面上自然要守規矩,俗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天下若是沒有規矩,這就是亂了套了!」

顯然,和靜公主並不是表面上表露出來的那樣溫和,內心的想法,還是挺多的,似乎在某些程度上,甚至是有些離經叛道,「這我就是不懂了,規矩有什麼作用呢?哎,也就是和福晉說說,我是最怕約束的,最怕嬤嬤們拿著規矩來吵我。」

「這很簡單,容我舉一個例子,」金秀笑著拿了一根筷子起來,「比如這是一把刀,我無緣無故就拿著這把刀要來殺你,而公主你受了傷,那你說,若是沒有大玄律法,沒有宮中的規矩,我是否需要嚴懲?」

和靜公主若有所思,「若是沒有規矩,為何宮女太監要伺候著公主您呢?任何人也可以肆無忌憚的干壞事了,沒有規矩的情況下,我刺傷了公主殿下,也無需承擔任何後果,這天下,豈不是就亂了套了。」

「這個道理我起初不覺得,」和靜公主想了一會,點點頭,不得不承認十二福晉說的話兒,是非常正確的,「可福晉您這麼說,的確如此,若是沒有規矩,只怕是這些嬤嬤也不必伺候著我,還要教導我禮儀了。」

「就是這個道理。」

「守規矩我是懂得的,可這福晉如何能做到守規矩和不守規矩,你都辦得到呢?」

「面上守規矩是必須的,可實際上內里你要想避開了規矩,還是要有許多講究的,」金秀沒想到今個和和靜公主能聊了這些,既然是和靜公主擺出了一副不恥下問的樣子來,金秀自然會多說幾句,心靈導師這個身份,金秀還是可以做的,「比如生孩子這個事兒,我听說公主下嫁,每逢初一十五都是要和額駙同房的,您別害羞!」金秀笑道,「這是哪一位女子都要經歷過的事兒,到時候……」

金秀一語未曾說完,正殿之中突然一陣騷動了起來,「哎喲,」舒妃叫的特別大聲,「容妃,容妃,你這是怎麼了!」

金秀猛地轉過頭來,看到了正殿之中容妃軟軟的癱在了位置上,又接著要滑到在地上,古麗娜忙扶住,大驚失色,「主子,主子!」

皇帝放下了酒杯,忙問道,「這是怎麼了?容妃,容妃!」他迅速的站了起來,越過了御桌,走到了容妃的面前,挽住了她的身子,翻開人一看,只見到容妃臉色慘白,雙眼緊緊閉著,「你這是怎麼了?快,快,叫太醫來!」

皇貴妃也忙起身,指揮著古麗娜和幾位宮女,「將容妃挪移到後殿去!」她挽著皇帝的手,「想必容妃妹妹不過是有些酒醉了,想必沒有什麼大礙,」皇貴妃寬慰著皇帝的心,「馬有德!叫御膳房進醒酒湯來!」

「!」

戲已經停了下,眾人都站了起來,看著這意外的變故,金秀停下來了話語,看著這邊,略微有些驚奇,看著容妃的樣子,難不成是什麼東西吃壞了肚子?御膳房進獻的餐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金秀想到了這里,眼神一閃,看向了皇貴妃,差不多半個淑芳齋的人,都有這樣的心思,明里暗里的望著皇貴妃,打量皇貴妃的神色,想著要在這位六宮之主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但皇貴妃神色鎮定自若,壓根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皇帝的失態也不過是一會,他隨即起身,復又回到了寶座上坐了下來,他朝著皇太後微微欠身,「容妃不知道怎麼回事,倒是擾了皇額娘的興致,真是不該。」

「我是無妨,」皇太後笑道,「容妃的身子重要,卻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瞧著容妃入宮來,身子都極好的,怎麼今個如此?」

「想必是剛才萬歲爺勸酒急了些,」皇貴妃假意嗔怪笑道,「容妃妹妹又不好推遲,故此多喝了幾杯,等會解酒湯一到,也就好了。這會子戲還在呢,不如繼續听下去?」

皇帝點點頭,角兒站在台上一動不動,這是中途停戲,等到這邊下令繼續看戲,這才又扮演了起來,琴簫之聲復又響了起來,大家都以為不是什麼大事兒,這個小插曲不能夠影響眾人听戲的興致,眾人都不以為然,覺得不過是容妃喝醉了罷了。

只是金秀沒有什麼心思再和和靜公主說剛才的話題了,有些時候,話題一旦中斷,就再也接續不起來了,而且她隱隱覺得容妃的事兒,沒有這麼簡單,只怕是里頭有什麼隱情。

和靜公主見到金秀有些魂不守舍,于是問道︰「十二嫂,你這是怎麼了?被容妃嚇到了嗎?」

「卻也不是,」金秀說道,「只是,」她凝視後殿,總覺得那里接下去會有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不知道容妃怎麼樣了,坐在這里,倒是有些坐立不安了。」

和靜公主笑道,「也不會有什麼事兒,以前合宮夜宴的時候,也有嬪妃不勝酒力,自己個心里頭沒數,反而是喝醉在這里的。」

眾人都不以為意,過了一會,李玉喜氣洋洋的帶著太醫出來,太醫打了個千,對著皇帝說了什麼,皇帝刷的一下站了起來,馬上就走到了後頭去,皇貴妃也听見了太醫的稟告,臉色鐵青一片,隨即深吸一口氣,就著鳴翠的手,跌跌撞撞急匆匆的跟著皇帝去了後殿,眾人察覺到這里的變化,慢慢的從听戲,轉向看向了李玉,而靠著皇貴妃寶座的幾位妃位上的嬪妃,听到了太醫的稟告,臉色各異,漸漸的,容妃的消息,通過太醫的話語在殿內傳遞了開來︰

「恭喜萬歲爺,容妃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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