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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父子天倫(二)

幾個人都是長得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八阿哥沉穩大氣,十一阿哥顧盼生姿,十二阿哥則是溫潤如玉,而十五阿哥則是活月兌月兌的聰明伶俐,各有各的好,宛如是珠玉列于人前,樣樣都有自己的光芒,皇帝今個心情原本不錯,見到幾個兒子們如此樣子,臉上沒有表露出什麼,可心里頭卻是大為暢快,等著幾個阿哥們一起打千請安,皇帝坐在了寶座上,「都起來吧,今個可沒有外人,咱們自己父子之間說說話,卻是不必拘禮了。」

此處乃是皇帝最為喜歡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平地,平地之北有太湖石疊成的假山,插天玲瓏巍然,雖然小巧,但氣勢不錯,隱隱有山層巒疊嶂之感,平台用光滑的漢白玉鋪就,平台之前又種著各種香草香花,再往前,就是有泉水從假山上叮咚流下,潺潺流水匯入此地,在平台前匯聚起一個半月形的水池子,里頭又有綠水草盈綠,隨著清波宛如絲綢一般輕輕擺動,金色紅色的鯉魚在水草之中嬉戲,煞是好看。

這樣的天氣在室外原本是有些熱了,此處又搭了一個葡萄架,那紫藤花半立半掛,將此地遮蔽的不熱不冷,陽光灑下碎片的陽光,照耀在地上,漢白玉的地面更是顯得瑩潤通透,微風輕輕吹過,當庭之中又擺了一個香爐,恰好可以午後的時光在這里賞玩,皇帝面前擺放著桌子,並有各式茶果等物,以供佐茶之用,各阿哥面前沒有桌子,只是在邊上擺放著茶幾,預備著喝茶。

皇帝的心情不錯,所以等著眾人都坐下來之後,笑道,「在宮中規矩大,事兒多,故此朕倒是一直不得空和你們幾個說說話,如今到了園子里,時候就多起來了!今個咱們也只是說說話,」皇帝原本是想著正兒八經的要考校阿哥們的學問,今個風景不錯,心情也好,于是也就不打算要搞得很嚴肅了,「喝喝茶,」不過皇帝還是有自己個的要求,「不過卻也不是白喝朕的茶,等會朕還要問話的。」

眾人都笑著稱是,原本像是十二阿哥永基頗為緊張,生怕皇帝對著自己的功課不滿,但這會子見到皇帝還溫和,心里頭半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了下來。

十一阿哥永瑆率先笑道,「皇阿瑪的茶自然是最好的,兒子們今個受用了,」因為今日也不算拘謹的正式召見,故此永瑆手里頭還拿著一把扇子在扇風,「只是兒子們才疏學淺,實在是比不得皇阿瑪才干的萬分之一,兒子要請皇阿瑪今個好生要賜教我們兄弟幾個,也學一學皇阿瑪的文采才好。」

八阿哥眉心微微一動,倒也沒有說話,只是這里頭若是論起長子,還是要八阿哥來代表眾阿哥說話才好,十一阿哥搶先說話,亂了長幼,可這事兒不是第一次了,其余的人有些吃驚,但皇帝也沒有見怪,反而笑道,「朕前些日子見到你的文章,倒是精益不少!」

皇貴妃微微一笑,沒有插話,這很反常,李玉心里頭這樣想道,皇貴妃是錙銖必較的性子,皇帝若是夸獎別的阿哥,她是必然會出來插話打岔的,怎麼這會子這麼和藹了?

宮女們奉茶上來,泉水叮咚,遠處又有鳥鳴風聲,倒是無需奏樂之聲了,皇帝沒表露出對著听戲特別感興趣的愛好,所以並沒有安排下南府的人進圓明園伺候。皇貴妃坐在皇帝身側稍微前面一些的位置,等著皇帝用了茶,皇貴妃又問︰「有預備下銀耳甜羹,萬歲爺用一些?」

「都來一些,給阿哥們也來一碗,嘗嘗你預備的吃食可口不可口,不過卻是不必現在,」皇帝笑著擺擺手,「這會子朕要先問問阿哥們的功課才好。」

皇帝先是問了八阿哥幾個《聖祖實錄》的事兒,他是什麼看法,八阿哥回答的很是中正平穩,又問了幾句詩詞,皇帝點點頭,「老八的功課扎實,看得出來是用心的。」

八阿哥忙起身,朝著皇帝謝恩,隨即又帶著一絲示威的眼神看了一眼同母弟永瑆,永瑆自然察覺到了,心里頭微微冷笑,卻是有些不以為然,皇帝問完了八阿哥的功課,又問永瑆,永瑆施施然的起來,面對皇帝的問題,不卑不亢,應答如流,最後還吟誦了一首自己個這些日子新得的五言詩,皇帝十分滿意,搖了搖手里頭的折扇,「這詩不錯!」

「全賴皇阿瑪的大作,才能得此篇,」十一阿哥永瑆笑道,「前日日子听到了皇阿瑪的御制詩,心里頭深有感悟,故此和了皇阿瑪的御制詩次韻。」

十一阿哥這麼一說,永盛皇帝回想起來,倒是真有此事,如此一來,龍顏更是大悅,「好的很!朕的諸子之中,論起文采,的確是要算你老十一最出眾了!!」

「實在是比不得皇阿瑪之萬一,」十一阿哥永瑆繼續奉承道,「皇阿瑪日理萬機,實在是辛苦之極,若非如此,兒臣真是想跟著皇阿瑪身邊,日日請教,若是如此,必然進步甚多。」

「你有這樣的心思,就極好,」皇帝贊許的說道,「今年你領了差事兒,朕以為你把學問都拉下了,沒想到如今你倒是還學著。」

「兒子別的沒有什麼出息,只能是在勤奮上多用些心思,每日早上在尚書房讀書,下午去宗人府理事,晚上還要抽出一兩個時辰復習溫書練字。就想著能為皇阿瑪分擔一些些小事兒,兒子就是心滿意足了。」

這樣說起來,皇帝更是滿意極了,又褒獎了好幾句,如此一來,其余人的臉色就不怎麼一樣了,八阿哥垂著的手悄無聲息的捏緊了一會,隨即又放開,皇貴妃眼波流轉,微微一笑,「十一阿哥如今長大了,的確是該為萬歲爺分擔一些差事兒了,听說宗人府的差事兒辦的好,萬歲爺也好生褒獎過,今個這樣說起來,臣妾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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