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山上走的路崎嶇不平,顧漫漫深一腳淺一腳的,幾次都差點因為踩空而摔倒。
兩旁的灌木瘋長,草堆里時不時會發出動靜,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更顯得恐怖了幾分。
漆黑的樹林里,幾只螢火蟲胡亂飛舞,遠處還會傳來不知名的嚎叫聲。
顧漫漫越往里面走,就越發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人也被嚇得夠嗆。
但她這一路上注意著魏修留下來的蹤跡,鼓起勇氣不斷的深入其中,踉踉蹌蹌的走著。
好在魏修行進過的地方都有灌木被砍倒,她找起來也不至于會迷路,只不過這山里畢竟危機四伏,多少還是有些害怕的。
順著這些痕跡,顧漫漫周圍草叢有被壓倒的跡象,更加讓她不得不擔心魏修的處境。
一路走走停停,順著這些痕跡,她模到了一處更加崎嶇的地勢,而這里的樹根下灑落了點點滴滴的血跡。
她不禁心頭一緊,想到顧客之前說的話,更是嚇得牙都在打顫。
顧漫漫努力了好久,才壓下心中的恐懼,順著血跡繼續行走。
一處亂石堆,血跡就此消失,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攀爬著。
費了好大功夫,她才爬上一處相對較高的石堆,而燈籠里的火光也早已被她給熄滅了。
月光透過密林照射到地上,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下,一道寒光閃過,似乎有什麼東西隱藏在那里。
顧漫漫放緩腳步,小心翼翼的接近,廢了老大功夫才看清躲在石頭後面的人正是魏修。
她突然松了口氣,高興不已的沖了過去。
而腳步聲也吸引了魏修,對方暮然回首,拿著刀警惕的盯著發出聲響的地方。
「誰?!」
顧漫漫嚇了一大跳,連忙小聲開口,「是我,不是別人。」
那把刀極其鋒利,眼下就架在她脖子上,冰冷的刀刃接觸皮膚,更加讓她覺得刺骨無比。
再加上魏修殺氣騰騰的模樣,顧漫漫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我是來找你的。」
魏修這才分辨出被自己用刀抵著的人是誰,連忙收了手,「這麼晚你跑到山上做什麼?!」
他有些不悅,但更多的是疑惑。
夜晚時分的山上是最危險的,那些晝伏夜出的野獸都會出來覓食,一不小心遇上了,就有可能成為野獸的食物。
「我擔心你,所以就過來了。」顧漫漫小聲開口解釋,心卻緩緩地落了下去,不像之前跳動的那般猛烈。
魏修眉頭狠狠皺著,毫不留情地斥責著顧漫漫,「大晚上的,山上這麼危險,你不應該跑過來。」
他獨自一人尚且還不能確保平安無事,現在又多了個手無寸鐵之力的顧漫漫,兩人的處境可想而知。
顧漫漫卻絲毫不受影響,只是悶悶的解釋道,「我見你這麼晚都沒回去,所以就冒險跑山上來了。」
她著實是擔心魏修遇到麻煩,以及山里面有可能會出現的老虎,倘若對方真的遇上凶猛的老虎,只怕是沒有應對的辦法。
不過眼下她好在是找到了人,所幸對方平安無事,並未曾遇上凶猛的野獸。
「晚上山里野獸出沒,你不應該過來的。」魏修嘆了口氣,只覺得倍感頭疼。
眼下這情況他尚且還不能自保,現在又多了個顧漫漫,處境可想而知更加凶險。
顧漫漫卻並不在意,而是繼續問道,「我剛才來的路上發現了血跡,你傷在哪里?」
她不過是剛剛接近魏修而已,就在對方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這黑燈瞎火的,能夠照亮周圍的唯有頭頂上的月亮,光線昏暗,她也無法完全分辨魏修的傷勢如何。
「給我看看你的傷,我幫你處理傷口。」
魏修無奈,只好把受傷的部位給亮了出來,「傷在胳膊,血已經止住了,並不嚴重。」
顧漫漫輕輕模索著,措不及防沾了一手粘膩的血漬,眉頭更是緊緊皺著,「都傷成這個樣子,怎麼就不嚴重了?!」
只是她手上也沒有合適的工具,用來幫忙給魏修處理傷口,只能從衣服上扯下一縷布條,用以包扎。
听到布料碎裂的聲音,魏修心頭一緊,「不用這麼麻煩,傷口回去再處理也不晚。」
「別逞強了,我先給你包扎好!」顧漫漫不悅,低聲呵斥了句。
見此,魏修也不再堅持,老老實實的任由顧漫漫幫他處理傷口。
包扎完傷口後,顧漫漫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傷口已經包扎好了,剩下的等回到家里,我再找藥給你敷上。」
魏修觸踫了一下被包扎好的手臂,心頭一暖,「謝謝。」
顧漫漫搖了搖頭,又打量了一番四周,這才開口詢問起來,「你怎麼這麼晚都沒回去?傷成這個樣子,遇到什麼東西了了?」
平常山里出沒的不過是一些小型獵物,不至于會給魏修造成這麼大的傷害,還讓對方拖了這麼久的時間。
如今天都已經徹底黑了,山里面刺骨寒風吹過,更顯得尤為恐懼。
況且在夜晚,血腥味往往會吸引一些大型野獸出沒,一不小心遇上了,風險也會增加不少。
魏修則是警惕的開口,「你來的時候有遇到什麼東西嗎?」
顧漫漫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什麼也沒看到,但來時有听到野獸的嚎叫聲。」
她分辨不出夜晚嚎叫的野獸是什麼,不過只單單听到那恐怖的叫聲,就足以證明深夜里山上危機四伏。
魏修聞言嘆了口氣,沉聲說道,「是狼,我被狼襲擊了。」
顧漫漫心頭一緊,「這山中怎麼會有狼出沒?!」
「怎麼就沒有了?」魏修被逗笑了,斜瞥了眼顧漫漫,「這山里可不止有狼,還有老虎,不過它們很少出現在外圍而已。」
「那你運氣還真是夠差的。」顧漫漫悶悶的嘟囔了聲,心中卻越發擔憂當下的處境。
魏修沒有作答,只是暗自思索,不得不承認,這趟行程確實夠倒霉的。
他這趟上山帶的獵具並不多,偏偏在山中遇上了難以對付的狼,廢了好大功夫才狼口月兌險,只是必不可免被弄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