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呼吸聲環繞在耳邊,顧漫漫心髒越跳越劇烈,幾乎都到了嗓子眼。
她害怕極了,也不敢扭頭和對方對視。
在這黑暗里,她默默的攥緊拳頭,決定和那人拼個魚死網破,哪怕自己不敵他,也絕對不坐以待斃。
就在她做了無數心理建設,下了狠心準備反擊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想做什麼?」魏修低語,黑暗里神色晦暗不明,讓人琢磨不透。
顧漫漫瞬間瞪大眼楮,不可置信的扭過頭去,勉強分辨出身後之人的輪廓,「你!怎麼會是你?!」
她眼楮瞪得圓溜溜的,滿臉的錯愕,再見到魏修那刻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魏修又小聲低語,不過與此同時卻松開了鉗制顧漫漫的手,讓對方恢復自由。
「大半夜的四處亂跑,你也不怕遭遇不測?」他小聲責怪了句。
顧漫漫緊緊抿著嘴唇,微微側著頭,不願和魏修對視,「我出去散心,難道還不可以?」
實則仔細听去,可以分辨出來,顧漫漫的聲音有些顫抖。
一晚上經歷這麼多事情,又被這麼多侍衛追捕,還被魏修給嚇了一大跳,再冷靜的人也有繃不住的時候。
更何況顧漫漫做的事本就膽大妄為,若是真的落到這些侍衛手中,這條命也就搭了進去。
魏修察覺出異常,越過顧漫漫向外看了一眼,「小聲些,等這些人離開再說。」
「我知道。」顧漫漫輕輕回應,但心里面卻難掩慌張。
她偷偷潛入太子府,拿了里面的東西,這一晚上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樣地毯式的搜索,她現在很難逃出去,只怕接下去要更加小心了。
見此,魏修心頭一緊,又連忙說道,「沒事了,等會兒你跟著我,我會帶你到安全的地方。」
顧漫漫張了張口,最後也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
可就在這時,有沉重的腳步聲突然接近,每一下都扣在顧漫漫的心弦上。
「誰…他們搜過來了?」顧漫漫緊張的話都說的有些不利索,卻沒有膽子查看來人是誰。
魏修眉頭緊鎖,冷不丁的開口,「別慌。」
可哪怕有魏修在身邊,顧漫漫還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慌亂,心髒砰砰的劇烈跳著,後背也不斷滲出冷汗,不一會就把衣服給打濕了。
不遠處一個全副武裝的侍衛似乎在翻找些什麼,時不時的用刀挑翻堆積在兩旁的物品。
那仔細勘察的樣子讓魏修皺緊眉頭,嘴唇也緊緊抿著,身體也不自覺的僵硬起來。
侍衛搜的仔細,慢吞吞的逼近,顧漫漫卻不敢發出聲響,更不敢有任何舉措。
生怕萬一發出聲響引來侍衛,屆時便會驚動其他人,也就無法從這里逃月兌出去。
她不敢想,若是被太子的人發現,魏修恐怕也會遇上麻煩。
情急之下,魏修又一次抓住顧漫漫,「跟我來。」
他猛的拉了人一把,趁著侍衛還未曾搜過來之時,急匆匆的帶著顧漫漫躲到了牆角後面。
「別出聲。」他回頭叮囑著顧漫漫,卻不料兩人貼的極近,這一下直接就踫到了對方。
顧漫漫瞬間瞪大眼楮,錯愕的看著眼前人,這一變故出乎預料,給緊張的氛圍營造了幾分漣漪。
由于牆角過于狹窄,兩人手腳都受了限制,眼下又貼合的如此之近,她根本就無力掙月兌。
可感受著唇上的異樣,她大腦轟的一下就蒙了,整個人的心髒跳的越發激烈,手腳發軟使不上力氣。
顧漫漫試圖掙月兌開來,但卻又听到了侍衛的聲音。
「你們先走,我到這邊搜一搜,等搜完我便去找你們匯合。」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接吻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縮在牆角後面。
直到侍衛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到最後徹底听不見,兩人才有機會掙月兌開來。
顧漫漫只覺得尷尬無比,臉上更是一陣陣的燥熱,「你!」
她根本就不敢和魏修對視,光是接觸到對方,就忍不住想起剛才混亂的場面。
魏修也頗為錯愕,輕聲咳了一下,「事出有因,抱歉。」
「不正經。」顧漫漫剜了一眼魏修,但其實並不厭惡對方的接近。
「這種緊要關頭,你覺得適合耍流氓嗎?」魏修譏唇反笑。
方才也的的確確是個意外,但他語言干巴巴的,不知道要怎樣解釋才能明了。
又因著顧漫漫的反應,多少有些來氣,話剛出口便有些後悔了。
果不其然,顧漫漫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別解釋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魏修也隨之站了起來,但牆角的縫隙過于狹窄,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的貼近,擠得雙方都有些苦不堪言。
終于,顧漫漫有些受不了,皺著眉頭墊腳向外看去,「那些人似乎已經離開,我們趕緊走吧,別讓他們殺個回馬槍,就沒機會離開了。」
她擔心太子的人會再次回來,屆時兩個人還沒有來得及逃走,這樣被抓個正著,恐怕難以打消對方的疑慮。
更何況她現在著實做賊心虛,面對魏修都有些不自在。
魏修觀察了一眼外面,又仔細聆听著巷子里的動靜,確保沒有發現異常這才走了出來。
「出來吧,已經安全了。」他只是招呼了一聲,就繼續警惕著。
顧漫漫慢吞吞的走出來,長長的松了口氣。
兩人視線一接觸,又飛快的轉移,明顯還是介意之前的接觸。
「走了。」魏修冷不丁的喊了一聲,率先走了出去。
顧漫漫抿了抿唇,也跟上對方的腳步。
兩人一路相顧無言,東拐西繞的出了太子府的範圍,而那些巡查的侍衛也都被魏修避開,並未曾再遇上過。
至少這一路是安穩的,顧漫漫一直提著的心落了下去,下意識模了下揣在懷里的東西。
可在回去的路上,她有些走神,並未發覺前面的人已經停下腳步,在那里等待著。
等撞上對方的身體時,顧漫漫只覺得鼻頭一酸,仿佛撞到了一堵堅硬的牆壁,「唔!你干什麼?」
她捂著被撞痛的鼻子抬起頭,不滿的瞪著眼前人。
豈料魏修卻突然低下頭,顧漫漫剩下的半段話被對方用行為給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