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做好全程打醬油準備的周南,「?」
雖然適才討論的議題是關于他的歌,但一場子的前輩,他還真沒想到能輪到自己說話。就挺禿然的
好在最近時刻處于緊急應對狀態,相對于殺人劫持來說,這場面小意思了。
調侃嘛,當然最好調侃以對。
「我的老父親,我最敬愛的人」,周南沒直接說,反而唱了這麼一句,不是不想往下唱,實在原作不是那麼應景。
啥?您說應景的歌多了去?抱歉,當時他腦海中只回蕩著這麼一句,順口就唱了出來。
不過周南想表達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咱絕沒厚此薄彼,贊美老父親的歌曲也是有寫的。
「新作?」听到歌聲,沈老半眯的眼楮稍微睜了睜。
周南撓頭,「不算吧,臨時想的,暫時就這麼一句。」
好家伙這是即興發揮?
正感動著的老父親,「」。這兒子不要也罷。
沈老眼楮終于全部睜開,「旋律不錯,我等著你的整首作品。」
老周,「」。看來洗洗還能要。
周南心梗,隱約記得原詞表達的是子欲養而親不在?這特瑪是不是又給自己挖了個坑?如果原封不動搬出來,估模老周能把他給生劈嘍!
好在還可以發揮「拖」字訣,誰知道沈老爺子是不是忽然興起,隨口那麼一說呢,過後也許就忘了。
「寫出來一定馬上找您老品鑒,」態還是要表的,周南「誠懇」應下。
一直挺到現在,劉宜終于有些坐不住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果然名不虛傳,咱們這些人真是老嘍!」
孟乃成耳朵一豎,頓時來了精神,知道這位怕是又按捺不住想要作個妖了。
果不其然,稍一停頓,劉宜繼續說道,「小周詞曲雙絕,干脆現場給咱們來一個,正好你剛才不是有靈感麼,千萬別輕易放走!」
大家都知道,藝術家的靈感一般都很虛無,難以捉模掌控,偶爾來臨確實是機會難得,乍一听,劉宜這麼提議倒真像是為了周南打算。
前提是現場沒有這麼多人「虎視眈眈」。別說被這麼多大前輩盯著,就是隨便幾個人圍觀,好些人也受不了吧,又談何安心創作?
奇怪的是,沒人質疑劉宜的提議,連孟乃成都沒抬杠,沈老又半閉上了眼楮。
因為大家清楚,別看是劉宜的臨時起意,但這可以算是一道考題。即興創作,還是在高壓下,即便是在座眾位也沒人敢拍著******說自己可以很好的完成。
如果這小子能把這關過了,甭管口頭如何,眾位心里算是認下了這個人。
老周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說話,他知道,兒子早就長大了,完全可以獨自面對風雨。
沒讓老周失望,面對挑戰,周南鎮定自若,「那小子就斗膽試試。」
廢話了,有海量「原創」打底,就是膽氣再不足的人,也會自信心爆棚吧,何況這廝本來也不是什麼消停的人。
不就是裝X麼,搞得誰不會似得。
五指置于桌面,兩指緩緩打著節拍,周南微微沉吟,這才開口,「我的老父親,我最敬愛的人」
劉宜不由自主的屏息,到關鍵點了,就看你小子接不接的下去。
毫不夸張的講,在座諸位一定程度上都算得上火眼金楮,但凡你有一點渾水模魚,那都不能夠輕易過關。
間隔了兩三秒,周南敲著桌面節拍繼續,「兒女的孝心有十分,您只嘗了三分」
哎?好像听起來還不錯?
節拍再續,「這輩子做你的兒子,我沒有做夠,希求您呀下輩子,還做我的父親」
完美!嗯,這是周南給自己的無恥評價。
其實他做的工作,就是將不合適的歌詞摘除,選了段勉強能圓得過去的唱了出來。
雖然只有一段,但已經可以算是比較完整的副歌旋律了。
說到底不過是「即興」創作,就連劉宜都不好意思再繼續為難,要求一首完整的歌曲。
更何況還有老周完美的配合兜底,這老爺子眼底淚水都要打轉了,卻又生怕被人看出來,假做不在意的正襟危坐。
但現場又有哪個看不出來?
沒人開口評價,因為結果已經很明顯,還有什麼語言能比老周這副表情,對這首歌更好的贊美?
沈老又一次睜開了眼楮,主動拍了拍手掌,接著是全體的掌聲。不算熱烈,但至少所有人手都動了。
「謝謝前輩老師們的鼓勵,小子有個不情之請,」周南首次主動開口,「適才只是突發靈感,但小子閱歷尚淺,這首歌的詞曲恐怕難以完美補全」
喲呵,挺謙遜啊。
倒是難得,比恃才傲物的那些小年輕討喜多了。
聞弦聲而知雅意,沈老一樂,「你小子不會是瞄上了老頭子我吧?」
膽子夠肥的!在座有一個算一個,無不心底暗暗吐槽。想得美,想要沈老背書,以後還不橫著走?
誰也沒想到沈老居然還真應了,「補全是不可能補全的,你小子自己琢磨去,不過歌名我倒是有個想法,就叫《我的老父親》吧,樸實直白接地氣。」
得 ,這和背書有啥區別?
「多謝沈老指點!」
周南一邊感謝著,一邊琢磨著哪里好像有些不對。
直到孟乃成一句「恭喜小周老師」,把丫給驚醒了。!
小周老師?
他這是得到了大拿們的認可?
不對啊,哥們一個立志做流行音樂的人,怎麼貌似混入了「國家隊」?這事兒鬧的
手機屏幕的持續閃動,打斷了周南的自我懷疑。
座機?
本欲不接,但來電已有數次,因靜音現在才看到。
不會又是隊里出事了吧
應該不是,這個號段不對,但確實是本地號碼。
周南稍微定下心來,只要不是隊里,應該不會「費命」。
座機鍥而不舍,周南只能接起。
「東郊派出所?領人?」
神色怪異的掛上電話,周南滿腦子的無語,居然還有這種事!
「小周老師有事?」劉宜笑嘻嘻,「有事你先走,我們這邊不打緊。」
好家伙,無時無刻不想著下絆子吶。這要是真走了,豈非默認前輩們都是「不打緊」的人?
但周南真站起了身,這事兒他不去還真不行。
「對不起各位老師,我是個藝術工作者,但我首先是個警察。」
說完急匆匆的出了會議室大門。
不知情人眾,「」。年紀大了,耳朵好像出了問題